第7章 《我没事儿》(七)
《我没事儿》(七)
夜深了,我也应该休息了,一会儿这个来那个来的,整的我也休息不好,在这医院不知住了几天了,医院要收多少钱,没关系,等打官司的时候一堆儿说吧。
又是谁来了?啊,原来天已经亮了。老周、老王头、还有司机,司机旁边的那个人不认识,看那个样子像个领导。儿子和媳妇搀着老伴也来了,老伴怎么几天不见咋还变了呢,头发白的更多了,还哭,没事儿老哭啥,整的儿子和媳妇也跟着哭,好像多大事儿似的。还有个人我不认识,是谁呢?哦,老王头管他叫钱律师,可能就是他家楼上邻居的大小子吧,看来是帮我打官司来了。就是,不能轻易放过这家医院,看把我折腾的楞是在这里躺了好几天。
什么?小司机说要赔偿?二十万?小司机旁边的那个领导摸样的人还直点头。错了,全错了,其实不关小司机什么事儿,应该找医院赔偿才对。怎么?同意赔偿额?那个钱律师说什么,通过调节,双方同意赔偿金总共二十万整,一次结清,还要签字。你是什么钱律师啊,你就是抢钱的律师!
这个小司机也糊涂了,他怎么还替医院承担责任呢?等我好了起来跟他们说吧。这么简单的事儿,就是赔偿也不能赔这么多啊,赔个万八千的凑成个万元户就很不错了,这年头,满大街放眼看也没有几个万元户啊。再说了,我也没啥事儿,休息几天就好了,够这几天的工钱就行了。这个钱律师看来真是不简单,这么一丁点儿小事儿,楞是让这个小司机赔了二十万,能买两套不错的房子呢。要是我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他指不定开口要多少呢,到底是省城有名的大律师,就是不一样,简直就是抢钱,不,比抢钱还省劲还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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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又进来不少人,他们要把我抬起来好像要去那儿,老伴扑到我身上放声大哭,儿子和媳妇也扑过来大哭了起来。这是干啥呀,也许他们抬我换个房间,也许是要办出院手续什么的,也用不着这么哭啊,快把他们拉走,快拉走。来了一帮人终于把他们拉走了,这就对了。好像把我抬上汽车了,不知道要去那里,车上还放什么曲子太难听了,这个司机真够呛,开车听这么难听的曲子,成天这样不知他闹心不。
今天好像天气不错,蓝天白云不冷不热的,阳光也挺好,道路两边的树绿绿的。这车开的挺平稳,主要是速度慢。就是,开那么快干什么,慢点走还安全,另外慢点走不颠簸,再说了咱们普通老百姓也没有什么着急事儿,对不。
车停了,不知道是到那里了,好像人很多,周围到处都是人的走动声,嘈嘈喳喳的,又把我抬起来了,放到一个推车上,推车走的很平稳。这是老伴在哭的声音,还有儿子和儿媳妇的哭声,不知道他们遇到什么事情了,成天总哭。老周和老王头在说什么,听不清楚,是不是他们解释不清啊。我想坐起来说说,可是浑身没有劲儿,起不来。我说话他们好像也听不见,我还是觉得累,眼睛好像一直睁不开。
推车还在走,走的不快。细想我从年轻到现在,还没躺过这么长的时间呢。就是感冒发烧,顶多休息一两天,这回可到好,休息了好几天,等休息差不多了我得赶紧上班,要不然我那工作丢了可白瞎了,这年头找个好工作容易吗。
隐隐约约还是老伴、儿子和儿媳妇的哭声,不知道他们到底怎的了,一天到晚就是哭,等我好了一定要问问他们到底是为什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事儿值得哭,整得我都有点闹心了。
车停了,又把我抬起来放到一个台子上,这个台子不错,感觉挺舒服的,台子滑进了一间屋子,屋子挺暖和,门也关上了,周围安静下来了,这还差不多。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眼前一亮,好像有乐曲的声音,这个乐曲好听,我喜欢。我感到浑身暖洋洋的,我似乎可以飞起来,身子一轻我终于起来了。就像我年轻的时候经常做的梦一样,在梦里我的双手不停地划动,像游泳中的蛙泳姿势一样,虽然不能像燕子鸽子那样飞的很美观,也没那么快,但却是真的飞起来了。我不断地飞,越飞越高。我看到了下边的田地和庄稼,还有楼房和一排一排的平房。身旁的白云,远处的高山、河流和树林。啊,我看到了我爸爸和妈妈,那边还有我爷爷和奶奶,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到他们了,他们正在草坪上开心地玩,非常快乐,我甚至听到了爸爸妈妈的笑声,是那么的熟悉、亲切,他们在向我招手,我太高兴了,我非常想念他们,我大声地喊到: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我来了……
——作于2003年11月—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