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械斗
黑虎帮的酒馆门口,两股人马早已厮杀一团,刀光与棍影在雨幕中交错,惨叫声、怒吼声不绝于耳,血水混着雨水在地面流淌成一条暗红的小溪。
顾安在不远处静静观察着,他最终还是说服了家中三女,作为保证,他也答应了绝不在帮派久留,攒够了维系生活的银子,就换个活计。
这本就和顾安的打算不谋而合,可最近几日,两个帮派之间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顾安赶到时都已经收尾了,他根本没有银子赚到。
在家中仅剩的五十文的贿赂下,赤蛇帮的管事还是告诉了他一个消息,今日这场械斗规模空前的大,更是有黑虎帮的重要人物出场。
随着一个身着黄马褂,手持镔铁棍,身后寸步不离的跟随着两名持刀大汉保护的身影出现,顾安眼前一亮。
黑虎帮二当家刘龙,刘虎的亲哥哥,解决了他不仅展现了顾安的实力,还消灭了刘虎的后台,省得三个月一到,凭空多出许多麻烦。
血腥气飘入他的鼻腔中,顾安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跳个不听,随着肾上腺素的持续分泌,他感觉身体里仿佛涌现出了一股热流,让他的身体也随之紧绷,有力。
顾安动了,双腿往后一瞪,竟打算越过械斗的战场中央,直朝着刘龙奔去。
械斗场中刀剑无眼,一名壮汉挥棍横扫,顾安侧身避过,反手一记肘击撞断其鼻梁。第二人扑来,他矮身旋腿,将对方掀翻在地,顺势夺过铁链,一甩一绞,缠住第三人脖颈,猛然回拉,那人顿时窒息倒地。
“小子,你咋在这里,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本打算拖死你这遭瘟的废物,再去把玩那白白嫩嫩的柳家娘子,刚好你在这里顺手给你解决了完事,省得爷爷再费心。”
说话的居然是刘虎,他刚刚打趴下眼前的赤蛇帮混混,并没有看见顾安轻松解决三个壮汉的场面。
顾安这才知道刘虎这厮根本就是看中了自家嫂子,借着大哥借贷银子一事借机发挥。
没有理会刘虎的言语,顾安身形一偏,左肩微沉,侧头躲过了刘虎挥来的重拳,右膝猛然上提,狠狠顶在刘虎的腹部软肋处。
“呃!”刘虎双眼暴突,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像猛地弯腰弓背,双手本能地捂住肚子,脸色瞬间由红转青。
顾安神色冷峻,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右脚撑地,左腿旋即如鞭抽出,一记凌厉的侧踢正中刘虎胸口。
只听“砰”地一声闷响,刘虎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酒馆的墙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无论刘虎是欺凌他也好,看中他嫂嫂也好,这个昔日的地痞在他眼中早已经不是什么麻烦,顾安瞅了瞅远处的黄马褂,踏步狂奔,他打算接着翻过械斗场,斩草除根。
刘龙也注意到了这个气势汹汹的小子,目光微凝,神色一使,身旁两个持刀大汉便抽出身后背着的大刀朝顾安冲来。
顾安先是朝距离稍远的大汉仍出一个布包,大汉反应迅速,还以为是什么暗器,挥刀一批,扬起的石灰瞬间迷住了他的眼睛,火辣辣的刺痛顿时逼得他停下了脚步。
面对近在身前的另一名大汉,顾安一记掌缘劈在其手腕,刀落雨中。未等对方反应,他右手成刀,直切其颈侧动脉,左手擒住肩胛,猛然发力。
“咔嚓”一声,大汉半边身子瘫软,跪倒在泥水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时另一位大汉也反应过来,持刀朝顾安砍来,刀光划破雨幕。
顾安侧身闪避,刀刃擦过肩头,划破外衣,带起一阵鲜血。
他顺势抓住对方持刀的右手,一记反关节拧转,骨裂声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大汉闷哼一声,顾安再次肘击其太阳穴,接着一记膝撞将他狠狠掼在地上。刀脱手飞出,掉在地上,溅起滴滴积水。
顾安没有停下脚步,捡起地上掉落的砍刀,迈步接着奔向刘龙。
砍刀劈开雨幕,刀锋直取刘龙的咽喉。刘龙侧身避让,手中的铁棍横扫,火星在刀背上炸开。
顾安借力跃起,刀刃卡进钢梁,用力一甩,铁棍与砍刀双双飞到一旁。
不待刘龙反应,顾安突然暴起撞向对方的腰腹。两人在积水的地面翻滚,拳脚如暴雨倾泻。
刘龙的肘击砸中顾安肋骨,咯吱声令人牙酸,顾安一声不吭,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头槌狠狠撞向对方鼻梁。
刘龙闷哼后仰,陈默趁机翻身压上,一拳又一拳朝着刘龙面门砸去。
“我大哥是黑虎帮主,得罪了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别杀我.......我给你钱”
“我.......”
随着刘龙声音逐渐减轻,身体一阵抽搐后再无半点动静,他竟被顾安活生生用拳头打死了。
“黑虎帮刘龙已死,想报仇,不怕死的尽管上来一试。”
随着顾安的一声大喝,还在械斗的双方混混慢慢停下了动作,渐渐的,身着黄布衫的黑虎帮混混一个个扔下了手中的铁棍与砍刀,四处逃窜。
傍晚
顾安拖着伤腿推开院门时,左肩的伤口已渗出暗红血迹,染透了半边衣衫。
“怎么伤成这样?”
柳锦闻声从厨房冲出,直撞见血迹斑斑的顾安,声音顿时带着颤抖与抽泣。她扶住顾安的手臂,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微微一颤。
“先进屋。”
堂屋的烛火被风撩得忽明忽暗。柳锦剪开他左肩的衣料,布料与凝结的血痂撕扯时,顾安闷哼一声。她忽然停住,发梢扫过他赤裸的肩头,转头轻喝。
“冉冉,灵灵,快把剪刀、药粉和纱布拿来”。
铜盆里热水蒸腾,顾安望着柳锦额头的汗水慢慢滑落,划过雪白的脖颈停留在胸前的沟壑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顾安感觉身上又起了反应,赶忙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可不等他反应,柳锦的掌心为了抵住他的后背稳住身形,柔润较嫩的手指无意蹭过脊柱凸起的骨节。
鬓边一缕碎发垂落,擦过他胸口新生的汗毛,痒得他喉结滚动,铁鞭不自觉的化作铁棍,寒光凛凛。
“上药了,忍着点。”
柳锦用嘴咬开药瓶塞子,药粉顺着洒在肩头的伤口带着丝丝凉意。
“可以了嫂子,这是10两银子你先拿着,带冉冉,灵灵置办点粮食衣裳啥的。”
随着纱布包扎最后一步的完成,顾安赶忙将今天从刘龙尸体上搜刮来的银钱交于柳锦。然后牵着谢冉冉就回了里屋。
即是怕柳锦不收,也是年轻人火气旺,刚刚上药时又起了反应,憋得难受。
“顾郎,你还伤着呢,诶呀,你碰哪里做什么。”
没过多久,谢冉冉的娇喝从里屋传来。
伴随着里屋的灯光缓缓熄灭,床板吱呀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