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帮不了你
随着系统声音消失,姜墨梧的意识逐渐回笼。
熟悉的檀香味,触感熟悉的沙发,她回到了自家客厅。
虚弱的撑坐起身,漆黑的客厅内只有她的喘息声。
“这该死的木牌。”姜墨梧右手伸向胸前,却摸了个空。
本该好好戴在胸前的木牌,居然不见了!
刚才的遭遇究竟是梦还是真的所谓穿越,她已经无暇顾及。
那枚消失的木牌,才是悬在头顶的利刃,令她周身发寒。
迅速开灯,四周的一切与她睡前并无分别。
“看来并不是招贼了。”
姜墨梧话音才落,就看见了令她讶异的一幕。
原本在供桌上的观音像不见了,只留下一滩碎瓷片。
莫非真是撞邪了?一股寒意爬上心头。
寂静的夜晚,一阵铃声突兀响起,把她吓得一激灵。
午夜凶铃?夺命电话?
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在看见外婆的视频申请时,顿时消散。
凌晨四点,她不知道外婆为什么突然找自己,但她也不敢不接。
深呼吸、做好表情管理后,她接通了视频。
“阿梧呀,外婆刚刚心慌的紧,所以打电话确认一下你有没有事。”
电话那头的老人,头发花白,眼中慌张、在看到姜墨梧后才逐渐归为平静。
“外婆,我刚在屋子里睡觉,能有什么事。”
姜墨梧说着,心虚的瞥了一眼碎在地上的观音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外婆给你带的那个观音像,你记得每天拜啊!保平安的!”
外婆一边说着,口中却是哈欠不断,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对了外婆,那观音像是去哪求的?婉清也想请一尊。”
姜墨梧打算去重新请一尊观音像,今晚的事就不要告诉外婆了,只会让老人家徒增烦恼。
闺蜜的死外婆还不知情,既然这件事是因闺蜜而起,就该由闺蜜来背锅。
“哦!就是在元妙观啦,婉清想请的话,我待会给道长发个信息,不然不好请的哩。”
外婆说着,视频角度变成了仰视,似乎现在就在发信息。
“好哦,外婆你早点休息,明早我就过去。”
“好哩,发完信息就继续睡了。”
和外婆通完电话,姜墨梧将身上的睡衣换成了便服,迅速将瓷片收进空箱,抱着箱子直奔地下车库。
一路猛踩油门,才终于在天亮时出现在元妙观门口。
此时,观内一名小道长正摸着脑袋,嘴里嘀咕着这么早怎么可能有香客。
却不想在开门时,果然有一名行色冲冲的女子抱着箱子朝着道观而来。
那女子身穿简单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长款斜开叉的长西裙,双脚踩着七八分高的细高跟,走起路来婀娜又利索。
可头上裹着棕黑色的围巾,遮了额头和下半张脸,仅剩的眼睛还被一副夸张的黑色墨镜遮了个干净。
这怪异且极其不协调的打扮,令他忍不住看呆了。
“小道长,我想请一尊菩萨。”姜墨梧看着睡眼新松的可爱小道士,声音忍不住染上笑意。
“请随我来。”小道士点点头,熟练地开始领路,心里却在嘀咕,就是这个女人让他四点半就被师父从软乎乎的床榻拎了起来!
姜墨梧可不知道小道士内心的想法,只是抱着纸箱,小心翼翼的在青石板路上快速走着。
这座道观建筑在山顶,看起来占地并不大,两人穿过一道道亭台楼阁,不想却还没走到尽头。
额头沁出细汗,姜墨梧侧头抬手擦汗。
隔着镂空石墙瞥见一道灰黑色身影正在树下舞剑,身法利落,柔软的剑身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残影。
姜墨梧脚步未停,那人却似有所感,陡然停住身形朝她望来。
那是一张俊美到令万物失色的容颜,一半被朝阳照耀,渡上圣洁光辉。一半被树梢阴影笼罩,却不减半分颜色。
只是匆匆一瞥,却让她心跳加快,连着后来几次差点崴脚。
走在前面的小道士并不知道姜墨梧的心理变化,听见几次鞋跟划地的声音,只觉得是自己走的太快了,步伐不由得慢了几分。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厢房门口。
“师父就在里面。”小道士示意姜墨梧自己进去,然后毫不留恋的打着哈欠走了。
姜墨梧抬手敲了敲厢房门,屋内传来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
“请进。”
姜墨梧闻言连忙推门走进厢房,厢房内的窗户尽数被打开,室外的阳光将屋子照射得十分亮堂,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矮桌,两张蒲团,还有一名发须皆白的老道长。
“道长好。”姜墨梧的声音有些僵硬,她实在是不擅交际,生怕说多错多。
“香客请坐,箱子放在一侧即可。莫要拘谨。”老道长面容和蔼,语调温和,使人的情绪不由跟着他的话语放松起来。
姜墨梧一一照做,只是在入座后忍不住开口:“道长,箱子里是碎了的神像。我还想再请一尊回去。”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她虽然日日拜观音,但她其实对宗教信仰之事一窍不通。
可即便是猜也能猜出,把神像摔坏定然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会给道长留下极差的印象。
道长却好似早就知晓了一般,没有惊讶、没有厌恶,只是淡淡道:“慈航道人已护你渡过一难,剩下的得需你自己走完。”
道长的话令姜墨梧有些失望,看来再请一尊菩萨瞒过外婆的想法是行不通了。
不对!重点是这个吗?
“您刚刚提到‘剩下的路’,是指我还会经历昨晚的事?”
姜墨梧眼中闪过希冀,她真希望道长只是随口一说。
道长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道长,这,这真的会死人的!”想起昨天被电击的疼痛,若不是那观音像碎裂时的巨响将自己唤醒,可能自己真会在梦中死去。
再回想起闺蜜死亡时,全身赤裸,七窍流血,身体多处焦黑。
让人不由得怀疑,是因为‘任务失败’接受‘惩罚’而死。
道长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串檀香手串,连同一张纸条放在矮桌上。
“这手串或许能够护你一次。能帮助你的人不在此处,且按照纸上地址去找。”
道长说完,便起身,将箱子抱起,走进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