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棂：第2章 军训

“怎么上个破职校还有军训，今天下午就开始，一点不给本公子休息！”夏烨伸了伸懒腰，打开手机看着班级群消息，大声念叨着。

“烨哥，没事！坚持一个月就结束了！”李文连忙安慰道。走到夏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月啊，要了我的命啊！”一声长长的叹气声在宿舍回荡。

整个宿舍一下子变得如此懒洋洋的气氛，阳光格外的刺眼。我坐在床上，内心很平静。忽然外面一阵哨声，广播里传来“2017届新生一点半军训到后操场集合！”内心突然如同石子扔进平静的河里，突然泛起涟漪。

“我们都收拾好了，夏烨你快点啊！别墨迹了！”身为宿舍长的我看着夏烨慢慢吞吞挑选着aj，从黑白色到红色挑了一遍又一遍，衣服选了一件又一件。十一点很快就到了十二点，我实在不耐烦了，快速跑到他床前，直接把一件黑色外套和一个普通的万斯帆布鞋丢了给他。

“我的大公子啊，别选了！就这两个！快点穿吧！”夏烨看到我已经急的要冒火，也不好意思再慢下去，终于穿上了我给他选好的衣服和鞋子。

时间一点都不给我们等的机会，很快就到了十二点四十五了，还有十五分钟，我们宿舍注定要卡点到后操场了。我们六个以飞快的速度跑向操场，“卡的真好啊！就差一分钟！”一个年轻的，方脸的上铜铃般的双眼，戴着军帽的男人。

我想这就是我们未来一个月的教官了吧，看得出来他一点都没有张老师好讲话。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他姓马。并树立了规矩。只要迟到一次绕操场五圈起步，一圈，四百米，五圈，2千米！想想背后就发凉，“以后你可不能连累我们罚跑！”我小声和夏烨说着，夏烨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反正我讲过了。

一下午跑了不知道多少圈，站军姿不知道站了多久，踏步走不知道走了多少来回。“一二三四”，哨声，教官的训斥声，同学们的口号声，知了声。原本安静的操场变得聒噪起来。太阳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一下我们这些公子公主们，无情地烤着后操场的草甸。我们的脚如同烤架上的猪蹄一样红，额头上的豆大般的汗珠滴答滴答打着衣服上。两点半的太阳是最厉害，很快我们班一个女生就受不了倒下了。一个倒下另一个倒下，很快倒下了三个。“你们一个个怎么这么虚弱！原地休息十五分钟！”虽然马教官严厉对我们，但是看到已经倒下三个女生，还是让我们休息了。

“顾川，咱们和教官打个报告我们去买水然后偷溜回去！”夏烨斜魅瞟了我一眼，小声和我密谋着。“要去你自己回去，我可不回去！”我不想因为逃军训而背一个处分，拒绝了夏烨。夏烨看我行不通，又和旁边的安嵩提起自己的馊主意。安嵩看到自己哥哥在那闭目养神，想问问哥哥能不能行，可是自己哥哥似乎理都不理一下他。因为怕得罪人的安嵩，只好答应了夏烨的主意。

夏烨和安嵩拿着买水的名义，得到了教官的批准。夏烨得到了批准还冲我们做着鬼脸，很快就如同脱了僵的野马拉着安嵩直奔宿舍方向，看他训练那会跑步都没有力气了，回起宿舍倒是跟注射了兴奋剂一般。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一下午的军训让我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拖着鞋子慢慢地走向宿舍。“还有四楼！”我自言自语，“这点军训算什么，想当初我上体校时候比这个强度大了多了去了！”许铖一点都不感觉累，快步走在我前面。看着后面李文不知道什么时候捧的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呆子，别看了！”我大叫李文，李文被我的大声吓得一怔。“干嘛，顾川！吓我一跳，都军训了一下午浪费了我看书了，现在让我看会还不行啊！”我一时不知道说他什么好，让他继续看他的宝贝书。

“终于到了，你们两个啊！逃兵！”许铖看到躺在床上边喝着可乐哼着歌的夏烨，大声斥责着。夏烨伸了伸懒腰，瞟了一下许铖，懒洋洋带着阴阳怪气道：“咱比较弱，受不了这个强度，像这种军训适合您，不适合我们。”夏烨说完带着耳机又听起他的mp3。安嵩看到哥哥发火了赶快跑到许铖发火了，立马跑到许铖面前，低下头一声也不坑。这一刻宿舍里，安静的实在太可怕了，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

许铖看到弟弟一声不吭，也没有再次责备了。只是说了一句，“弟弟，好自为之！”李文和张淼跑过去劝许铖不要生气了，我走到了安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安嵩！你哥哥说完也就不生气了！”安嵩一直低着头，慢慢吞吞才说出一句：“嗯，我没事。”

一下午军训累坏的我，安慰完安嵩立马躺在床铺上。原本硬板板的床板一下子如海绵软，根本不想动一下。澡都懒得不想去洗了，可是那汗的酸臭味道让我自己都不能接受，拿好换洗衣服和澡巾就去了卫生间。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在学校洗澡了，因为高中三年的住宿让我早已习惯了蹲坑旁边就是洗澡地。但是卫生间镜子上贴了一个通知，却让我属实不能理解。“洗澡时间限时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没有热水，洗澡期间遇到奇怪的声音不要理会。”我小声念着上面的文字，前面可以理解后面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舍友喊我我也装听不见，宿管查房我也装听不见。

我充满着好奇与不屑打开了锈迹斑斑的喷头，这个喷头怎么这么难拧。我使用了好大力气，还是没有拧开，我以为自己水卡插反了，换了一个方向插进去还是打不开。我想出去找许铖，我想他一定可以打开。

霎那间，冷水从上而下喷涌出来。直接呛了我鼻腔，“好家伙，你跟我作对是吧！”呛了鼻子的我一阵酸，好不容易才把鼻子里水清干。经过这一呛，我小心地拿着喷头，生怕它又出什么蛾子。在学校洗了那么多次澡，还能被喷头呛，想想自己有点想笑又突然笑不出来。

就在我抓着喷头，享受着洗澡时光的时候，喷头不受我控制一样。突然和泥鳅一样滑溜溜地从我手边滑到了地上，我根本没有在意以为自己有水滑的掉地上。弯腰下来准备捡喷头，管子与喷头像一条蛇一样盘在黑褐色的大理石地上。吓得我差点叫出来，好一段时间才平复下来自己。小心地准备拿起，可是它似乎有了灵性，我准备抓，它就滑到另一边。活生生的我跟喷头，就像纪录片《致命凶物》中史蒂夫捕蛇一样。“这哪是洗澡，分明就是抓蛇！”我嘴嘟囔着，头上已经分不清是喷头的水还是汗水了。

“我不信了我还抓不到你了！”我对着喷头叫喊着，这喷头似乎听到我的叫声，居然朝我腿游走过来。这分明就是活生生的一条蛇啊！我不是许仙，别找我啊！我内心惶恐起来，心跳已经不自觉地加速起来。睁大着双瞳，不知道接下来我要做什么才能阻止这条“蛇”。

我一屁股坐在光滑的大理石地上，一动也不敢动。想着这样它就不会靠近我，心里不停的说着阿弥陀佛。这一刻相信神仙可以来救我，喷头一点点靠近我，离我现在已经还有十厘米左右，汗珠从我太阳穴涌出，心要从肚子里跳出来一般。手颤抖着，手心的汗从手腕流到光滑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它好像闻到了我的气味了一样，加快了游走的速度。我想到之前书上说，打蛇打七寸。我看到旁边的拖把，立马站了起来。拿起拖把朝它挥起来，希望这样也能震慑到它。它好像根本不害怕更加狂妄起来，一下子缠绕着我拖把上，黑色的拖把布和棕褐色的喷头融为一体，顶喷直逼我双眼位置，水还在顶喷中一点点涌出，这个水不是纯白色而是泛着棕红色，水声也不再是水声了而是蛇的嘶嘶声，“啊！”我不知道我自己有没有吼出来，只知道我已经吓得不行了。

“醒醒，顾川，你没事吧！”许铖拿着手中的浴巾，看着我脸上的汗珠和一脸茫然的样子。走到我身边和我说“我不是在洗澡吗？怎么我在睡觉！”“你睡傻了吧！我在卫生间洗的澡怎么是你洗澡呢！你一直躺在床上呢！”许铖边擦头发边和我说。

我越发觉得奇怪，看着许铖和宿舍里其他兄弟。“顾川，你这觉睡得比我还沉呢！我们喊你你怎么都不醒！我们宿舍都洗过澡了。看你睡得那么沉，我们就先洗了。你现在醒了也去洗吧！”

“让我缓一缓，我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该不该问这个问题但是还是问出来了，“我的好舍长啊，我在下铺就听到你大叫一声，我们哥几个都吓一跳不敢靠近你，只好等铖哥洗好澡，让他靠近！”夏烨回答道。我点了点头，夏烨看到我没什么事情了继续回到自己床铺。

噩梦？我怎么都不相信这是一场噩梦，这个梦是多么真实。

我躺在床上，天花板结满了一层又一层的蜘蛛网。原本纯白色的墙皮早已淡了黄，我扭过头，只见卫生间微弱的蓝色的光，一闪一闪，很快我就又扭回来，不敢一直看，生怕什么奇怪的东西从里面钻到我床铺。

这一晚，我没有去洗澡。宿舍里只能听到夏烨的磨牙声，我也不知道何时睡着。

我一定要在这三年探个明白！心中的探索的欲望的火焰在心里燃烧起来，这三年一定是我上学以来最值得记忆的岁月了，尤其是在这个半世纪老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