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吊脚楼起 构建新居
“您老想啊,天、地、人,是为三才,方能立世。这世间,三,才是最稳固的数。为了让您们看明白,我特意,画了这么个图样。您看着三根棍子,绑在一起,有三条边,三个角,它们,彼此支撑,互为犄角。你推我,我顶你,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整体。任你东西南北风,它都纹丝不动!”
说着,他心灵手巧地,从旁边捡了几根小树枝,飞快地分别搭了一个正方形的框,和一个三角形的框。他将两个框,并排放在地上,然后伸出手指,轻轻一推。
结果,高下立判。
那正方形的框,立刻歪歪扭扭地散了架。而那个三角形的框,却稳如泰山,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这个简单、直观,甚至有些滑稽的演示,比一百句天花乱坠的解释,都来得有用。
族老袁德茂,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了一道精光!他猛地凑上前去,也顾不上地上的灰尘,几乎是趴在了地上,仔细地端详着地上的草图,和那个小小的、由三根树枝组成的模型,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三条腿的支撑……互为犄角……稳当……嘿,还真是……真是这个理儿!”
“不止呢!”袁亦方,趁热打铁,继续他的“技术忽悠”大业,“德茂爷,您是行家,这‘卯榫’的功夫,您比小子懂得多。咱们的柱子和横梁,全都用上好的硬木。接口处,都开卯带榫,让它们严丝合缝地,死死咬在一起。不用一根铁钉,反而比铁钉连接,更牢固,还能给木头,留出热的时候张开,冷的时候收缩的余地,让咱们的房子,自己都会‘喘气’!”
“至于,这地下的主桩,咱们得挖深坑,下面,垫上大块的石头。然后,用黏土和碎石,一层一层地,用大锤给它砸结实了!别说大风,就是地龙翻身,它都得在原地晃悠半天,才能塌!”
袁亦方唾沫横飞,将后世那点,可怜巴巴的、从各种纪录片里看来的建筑结构知识,全都包装成了“神仙秘法”,一股脑地倾囊而出。什么承重墙、什么横梁桁架、什么斜向支撑,在他的嘴里,都变成了,蕴含着天地至理、阴阳五行的,玄妙构造。
袁德茂听得是如痴如醉。他时而点头,时而皱眉,不时,还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干枯的手指,在图纸上,比划两下。
最后,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连胡子都翘了起来:
“妙!实在是妙啊!老夫,做了大半辈子的木匠,自以为,这天下的手艺,都已了然于胸。今日,听三娃子一席话,才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目光短浅!”
他猛地站了起来,对着袁富财,一抱拳,朗声道:“这房子,能盖!不但能盖,而且,老夫敢拿这颗脑袋担保,它肯定比咱们以前住的那些劳什子的土坯房,结实百倍!族长,我袁德茂,这把老骨头,今天就豁出去了!我愿意领这个头,带着族里的所有木匠,就按三娃子这‘神仙图纸’来盖!”
有了族里最权威的木匠族老,拍板背书,再也无人,有任何异议。
袁富财当即拍板,将全族所有会木工活的青壮年,都划归袁德茂调遣,成立“桃花源盖房队”。并正式任命袁亦方,担任“桃花源盖房总管事人兼匠作监”,全权负责,提供图纸,和传达“老神仙”的最新指导意见。
在接下来的族老会上,获得了“尚方宝剑”的袁亦方,又提出了一个,更为宏大的,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规划。
他建议,在谷地中央,那条溪流露出大片坚固岩石的区域,就地取材,垒砌起坚固敦厚的石墩,横跨溪流。再用最粗大的原木,架设横梁,铺上厚实的木板,建成一座,类似于宽桥的,巨大的水上平台。
在这座平台上,集中构建所有的公共功能区。包括:议事厅、小型的公用食堂、由族中几位略通草药的长者负责的医疗所、负责记录和统计工分的财产统计所,以及最重要的,管理所有公共物资的物资管理所和仓库。
平台“桥头”的两侧,则用三合土,夯实地面,平整出两个,足以容纳上千人的,巨大的广场。这两个广场,既可以作为族人集会、祭祀的场所,也可以,用来晾晒谷物和各种山货。为了方便,广场的两端,各建了一个公共厕所。周围,则移栽上高低不同的树木,作为遮蔽。
毕竟,这谷底差不多有五里多长,而且,极为平整,没什么遮挡物。总不能让在田里干活的人,或者,来公共区办事的人,内急了,还要吭哧吭哧地,往半山腰的居住区跑吧。
以此为中心,再用平整的石板,铺设出,呈“十”字形的主干道。这主干道,贯穿田埂,越过半山腰的居住区,一直延伸到山顶。形成一个,高效、便捷的,交通网络。
接下来,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被袁亦方提上了日程。他要求,族里暂时闲下来的人,都跟他一起去“转山”。
袁富财虽然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出于对族侄的信任,他还是扯着嗓子,吆喝了几声。于是,一大帮人,呜呜泱泱地,跟着袁亦方,开始了这场意义非凡的“资源大普查”。
“各位长辈,各位兄弟姐妹们!我们这个新家,处处是宝!接下来的话,你们可要千万记住了!”袁亦方像个博学的老师,开始了巡回讲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