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分舵魅影
黑风岭的晨光穿透林间薄雾,洒在姜義挺拔的身影上。他身着从秘境中寻得的赤色劲装,腰间悬着焚天剑,剑鞘上的火焰纹路在阳光下流转微光,胸口的炎印与剑身遥相呼应,散发出沉稳的灼热气息。经过秘境三个月的淬炼,他的身形褪去了孩童的单薄,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眼神锐利如鹰,周身萦绕的淡淡火焰灵力,昭示着《焚天诀》第一重已臻圆满。
按照玉佩上的纹路指引,幽冥殿分舵位于黑风岭东南方的落风城。一路行来,姜義刻意避开人烟稠密之地,却也零星遇到几波游荡的幽冥殿喽啰。那些人黑衣黑巾,腰间挂着简化版的幽冥令牌,行事狠辣,专挑独行旅人下手。姜義本不想多生事端,可亲眼见到他们劫掠一对逃难的父女时,胸口的炎印骤然发烫,体内的火焰灵力险些失控。
“住手!”少年的喝声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名幽冥喽啰回头,见只是个半大孩子,眼中满是轻蔑:“哪里来的毛崽子,也敢管爷爷们的闲事?”为首之人挥了挥手中的钢刀,刀身泛着寒光,“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宰了!”
姜義没有废话,脚下灵力涌动,身形如箭般冲出。他刻意压制了焚天剑的力量,只凭《焚天诀》运转体内灵力,拳头带着淡淡的火焰,朝着为首喽啰的面门砸去。那喽啰没想到这孩子速度如此之快,慌忙举刀格挡,却被火焰拳头蕴含的力量震得虎口发麻,钢刀脱手飞出。
“找死!”另外两名喽啰见状,同时挥刀砍来。姜義侧身躲闪,左臂格挡开左侧刀锋,右手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体内火焰灵力涌入,那喽啰惨叫一声,手腕被灼伤,钢刀“哐当”落地。紧接着,他转身一脚踹在右侧喽啰的膝盖上,对方踉跄着跪倒在地,被姜義反手一拳砸在后背,昏死过去。
不过片刻,三名幽冥喽啰便尽数倒地。那对父女吓得浑身发抖,对着姜義连连道谢:“多谢小英雄救命之恩!”
姜義摆了摆手,问道:“你们为何会被幽冥殿的人追杀?”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恐惧:“落风城已经被幽冥殿控制了!他们在城里大肆抓捕青壮年,说是要炼制什么邪术,我们不愿被抓,才连夜逃出来,没想到还是被盯上了。”
姜義心中一沉,没想到幽冥殿分舵的势力已然渗透到城中。他叮嘱父女二人尽快远离落风城范围,随后便朝着落风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日落时分,姜義抵达落风城外。远远望去,城池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气之中,城门处有幽冥殿的人把守,盘查极为严格。他绕到城西的一处僻静角落,借着夜色掩护,运转《焚天诀》轻身跃起,翻过丈高的城墙,悄无声息地潜入城中。
城内一片死寂,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偶尔传来的呵斥声和惨叫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姜義贴着墙角前行,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阴煞之气,与秘境中镇殿长老身上的气息同源,只是微弱了许多。
按照玉佩的指引,幽冥殿分舵位于城主府旧址。他避开巡逻的幽冥喽啰,一路潜行至城主府外,只见府门前灯火通明,数十名黑衣守卫手持兵器,戒备森严。府内隐隐传来法器碰撞的声响,还有人在低声吟唱诡异的咒语,阴煞之气比城外浓郁数倍。
姜義藏身于府外的老槐树后,仔细观察着守卫的巡逻规律。他发现这些守卫虽然数量众多,但修为平平,只有为首的两名护卫身上散发着较强的灵力波动,应该是分舵的小头目。
等待片刻,趁着巡逻守卫换班的间隙,姜義如同鬼魅般潜入府内。府内庭院幽深,假山池塘错落有致,却被阴煞之气笼罩得毫无生机。他循着咒语声和法器碰撞声,朝着府内深处走去,途中又解决了几名零散守卫,皆是一击毙命,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穿过两道月亮门,一座大殿映入眼帘。大殿内灯火通明,正中央的高台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祭坛,祭坛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之间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祭坛周围,站着十余名身穿黑袍的幽冥殿教徒,正在低声吟唱咒语,手中挥舞着法器,祭坛上的阴煞之气越来越浓郁。
高台上,一名身着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他面容阴鸷,眼神中闪烁着邪异的光芒,腰间挂着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幽冥殿的符文,显然是分舵舵主。在他身旁,还站着两名黑衣老者,气息沉稳,显然是分舵的得力助手。
姜義藏身于大殿外的廊柱后,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殿内的情况。他发现祭坛下方,关押着数十名青壮年,他们被铁链锁住,面色苍白,气息微弱,身上的生机正在被祭坛缓慢吸收,显然就是那对父女所说的“炼制邪术”的祭品。
“时辰已到,开启血祭!”紫色长袍男子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殿内的教徒们立刻加快了吟唱的速度,手中的法器发出幽绿的光芒,祭坛上的暗红色液体开始沸腾,阴煞之气瞬间暴涨,大殿内的温度骤降。被关押的青壮年们发出绝望的哀嚎,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身上的生机被快速抽离,朝着祭坛汇聚而去。
“住手!”姜義再也无法忍耐,纵身跃入大殿,焚天剑瞬间出鞘,赤色火焰席卷而出,朝着祭坛上的教徒们斩去。
“什么人?”紫色长袍男子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殿内的教徒们猝不及防,被火焰剑气扫中,数人惨叫着倒地,身上燃起熊熊烈火,瞬间被焚烧殆尽。祭坛上的血祭被打断,暗红色液体的沸腾渐渐平息,阴煞之气也弱了几分。
“是姜烈的余孽!”一名黑衣老者认出了姜義胸口的炎印,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舵主,这小子就是传闻中继承了姜烈传承的孩子!”
紫色长袍男子眼神一沉,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杀了他,夺取他的血脉和焚天剑,殿主定会重赏!”
话音未落,两名黑衣老者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朝着姜義攻来。他们手中各持一柄短匕,匕身上涂抹着幽绿的毒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显然淬了剧毒。
姜義眼神一凛,焚天剑挽出一朵火焰剑花,挡住两名老者的攻击。“铛!铛!”两声脆响,短匕与焚天剑碰撞,火星四溅。两名老者只觉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短匕传来,手腕剧痛难忍,险些脱手。
“好强的火焰力量!”左侧老者惊呼一声,心中愈发忌惮。
姜義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脚下运转《焚天诀》,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焚天剑带着熊熊烈火,朝着两名老者发起猛攻。他的剑法尚未经过系统修炼,却凭着血脉中传承的战斗本能,招招直指要害,配合着焚天剑的火焰之力,逼得两名老者连连后退。
大殿内的教徒们也纷纷围攻上来,姜義虽身陷重围,却丝毫不惧。焚天剑在他手中舞动,火焰剑气纵横交错,教徒们根本无法靠近,稍有不慎便会被火焰焚烧,大殿内惨叫声此起彼伏。
紫色长袍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祭坛上的阴煞之气再次暴涨,化作数条黑色毒蛇,朝着姜義席卷而来。这些毒蛇由阴煞之气凝聚而成,触之即腐,毒性极强。
姜義心中一凛,胸口炎印红光暴涨,焚天剑火焰大盛。他挥剑一斩,火焰剑气将黑色毒蛇尽数斩断,毒蛇化作黑烟消散。可就在这时,两名黑衣老者抓住破绽,同时将短匕刺向他的后背。
姜義察觉到时已然不及,只能侧身躲闪,短匕擦着他的肩头划过,留下两道深深的伤口,伤口处瞬间发黑,显然是中了毒。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将左侧老者斩杀,右侧老者见状,再次挥匕刺来。
姜義强忍伤口的剧痛,体内火焰灵力运转,将毒素暂时压制。他握紧焚天剑,怒吼一声,施展出《焚天诀》第一重的最强招式“焚天一击”,赤色火焰剑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右侧老者和紫色长袍男子同时攻去。
右侧老者猝不及防,被火焰剑气击中,瞬间被焚烧殆尽。紫色长袍男子脸色大变,急忙祭出一面黑色盾牌抵挡。“嘭!”火焰剑气撞在盾牌上,盾牌瞬间布满裂纹,紫色长袍男子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
姜義抓住机会,纵身跃起,焚天剑直指紫色长袍男子的眉心。就在这时,紫色长袍男子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正是幽冥殿的镇殿令牌。他将令牌掷向空中,令牌爆发出强烈的阴煞之气,化作一道黑色光幕,挡住了姜義的攻击。
“小子,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破坏血祭?”紫色长袍男子冷笑一声,“这血祭一旦开启,除非献祭者全部死亡,否则永不停歇!你今日必死无疑!”
他说着,双手结印,祭坛上的暗红色液体再次沸腾,被关押的青壮年们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身上的生机被快速抽离,祭坛上的阴煞之气越来越浓郁,黑色光幕也变得愈发坚固。
姜義看着祭坛下方绝望的青壮年,心中怒火中烧。他握紧焚天剑,胸口的炎印红光暴涨,体内的火焰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出。他知道,想要打破黑色光幕,阻止血祭,必须施展出更强的力量。
“焚天剑,显威!”姜義怒吼一声,体内的血脉之力与焚天剑完美融合,剑身爆发出万丈红光,火焰纹路瞬间亮起,一股磅礴的火焰力量从剑身涌出,朝着黑色光幕狠狠斩去。
“轰——!”
火焰力量与黑色光幕轰然相撞,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大殿摇摇欲坠,屋顶的瓦片纷纷掉落。黑色光幕在火焰力量的攻击下,剧烈波动起来,上面的符文渐渐黯淡。紫色长袍男子脸色剧变,一口鲜血喷出,显然是受到了光幕反噬。
姜義没有停歇,再次挥剑斩出,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的火焰剑气,朝着黑色光幕狠狠落下。
“咔嚓——!”
黑色光幕应声碎裂,化作黑烟消散。紫色长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转身想要逃跑。姜義怎会给他机会,纵身跃起,焚天剑直指他的后心。
“噗嗤!”
长剑穿透胸膛,紫色长袍男子身体一僵,缓缓倒下。临死前,他看着姜義,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殿主不会放过你的……幽冥殿的大军……很快就会到……”
解决了分舵舵主,姜義立刻斩断关押青壮年的铁链,将他们解救出来。这些人早已虚弱不堪,对着姜義连连道谢。姜義叮嘱他们尽快离开落风城,随后便朝着祭坛走去。
祭坛上的暗红色液体还在微微沸腾,上面刻着的诡异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阴煞之气。姜義仔细观察着符文,发现这些符文与秘境中镇殿长老锁链上的符文相似,只是更加简陋。他想起父亲虚影的话,这分舵中藏着母亲当年留下的线索,便在祭坛周围仔细搜寻起来。
很快,他在祭坛下方的暗格中,找到了一个古朴的木盒。木盒上刻着母亲的名字“苏婉”,姜義心中一喜,急忙打开木盒。木盒内,放着一封书信和半块玉佩,玉佩与他怀中的半块恰好契合,拼在一起,正是一块完整的玉佩,上面刻着“姜苏之契”四个字。
他颤抖着打开书信,上面是母亲娟秀的字迹,记录着当年的往事:
“吾儿阿義,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已继承了你父亲的传承。当年我与你父亲相遇,他重伤在身,我悉心照料,两情相悦。未曾想幽冥殿追杀而至,你父亲为护我们母子,引敌离去,我辗转逃亡,隐姓埋名,只求你能平安长大。
幽冥殿并非简单的杀手组织,他们背后有‘玄阴教’支持,妄图借助上古凶兽‘幽冥玄蛇’的力量称霸天下。你父亲当年重伤,便是为了阻止他们释放幽冥玄蛇。我得知他们在落风城建立分舵,试图通过血祭增强阴煞之气,为释放幽冥玄蛇做准备,便冒险潜入,留下此信与玉佩。
玉佩不仅能指引你找到你父亲的沉睡之地,还能感应幽冥玄蛇的气息。玄阴教的总部位于极北之地的玄阴山,那里藏着释放幽冥玄蛇的秘密。你父亲的沉睡之地,就在玄阴山脚下的冰火谷。
吾儿,前路艰险,务必小心。幽冥殿和玄阴教的势力强大,切勿急于求成。好好修炼《焚天诀》,掌控焚天剑的力量,找到你父亲,联手阻止幽冥玄蛇出世,守护天下苍生。
母苏婉绝笔”
读完书信,姜義早已泪流满面。他终于知道了母亲的往事,也明白了自己肩负的使命。他握紧手中的完整玉佩,胸口的炎印与玉佩产生强烈共鸣,散发出耀眼的红光。
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幽冥殿喽啰的呐喊:“不好了!分舵主被杀了!快去禀报殿主!”
姜義心中一凛,知道幽冥殿的援军很快就会到。他不再停留,收好书信和玉佩,纵身跃出大殿,朝着落风城外疾驰而去。
夜色中,少年的身影如同一道赤色闪电,朝着极北之地的方向前行。他知道,新的征程已经开始,幽冥殿的追杀、玄阴教的阴谋、父亲的沉睡之地、幽冥玄蛇的威胁,都在前方等待着他。但他不再迷茫,不再恐惧,因为他是姜烈的儿子,是焚天剑的传人,他将带着母亲的嘱托,父亲的意志,一步步变强,揭开所有谜团,阻止邪恶势力,守护天下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