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之意:第1章 卖身葬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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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卖身葬母

八岁的姜義跪在母亲冰冷的床榻前,指尖还残留着妇人最后一丝微弱的体温。破败的木屋里,蛛网缠绕着房梁,墙角堆着的草药早已干枯发黄,就像母亲撑了八年的生命,终究没能熬过这个凛冬。

“阿義,活下去……别找你爹……”母亲临终前的呢喃还在耳畔回响,可姜義只记得,母亲每次提起父亲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深埋的恐惧。他从未见过那个男人,只在母亲偶尔失神时,听过她反复念着“姜烈”二字,还有那句被岁月磨得发亮的话——“他是世上最厉害的人”。

为了凑钱给母亲买一口薄棺,姜義攥着邻居大婶塞来的半块窝头,站在了镇东头李地主家的朱漆大门前。门房打量他的眼神像秤砣,压得他脊背发僵——瘦小的身子裹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胳膊细得像芦柴棒,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不属于孩童的执拗与狠劲。

“我卖自己,十年。”姜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只求掌柜的给我娘一口棺木,让她入土为安。”

李地主捻着山羊胡,盯着姜義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倒是个孝顺种,骨头也硬。行,签了契,我给你二十两银子,够你办后事,剩下的当你的卖身钱。”

红泥按手印的那一刻,姜義看着母亲被抬上简易的木棺,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他不知道,自己胸口处那枚与生俱来的、形似烈焰的淡红色胎记,正是当年父亲姜烈——那位号称“天下无匹”的强者,用最后一丝本源力量留下的守护印记。而那场毁了故土的血战、山洞里仓促的降生、母亲八年的颠沛流离,都只是他波澜壮阔人生的序幕。

在李地主家的日子,姜義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劈柴、挑水、喂马,稍有不慎就会招来鞭子和辱骂。可他骨子里似乎藏着用不完的力气,同龄人搬不动的柴捆,他能轻松扛起;几丈高的马厩,他攀爬如履平地。更奇怪的是,他受伤后愈合的速度快得惊人,划破的伤口第二天就会结痂,淤青三天便消得无影无踪,仿佛身体里有一股源源不断的生机在涌动。

某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姜義被派去加固粮仓。狂风卷着暴雨砸在身上,他却忽然听到远处山林传来一阵熟悉的嘶吼——那声音像极了母亲临终前模糊描述的,当年仇家追杀时的兽吼。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胎记,指尖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仿佛有什么沉睡的猛兽正在苏醒。

粮仓的横梁被狂风刮断,带着呼啸声朝着他头顶砸来。千钧一发之际,姜義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身体不由自主地侧身、起跳,竟带着半捆千斤重的木柴跃出了丈远。落地的瞬间,他看着自己微微发光的手掌,愣住了——这绝不是普通孩子该有的力量。

远处的山林里,几道黑影正悄然逼近小镇,为首之人腰间挂着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的“幽冥殿”三字,正是当年追杀姜烈的死敌标志。他们追踪着姜烈残留的气息而来,却没想到,那个本该在襁褓中夭折的婴儿,不仅活了下来,还继承了世上最强者的血脉。

姜義攥紧拳头,胸口的胎记越来越烫,仿佛要灼烧到心底。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想起父亲留下的未知谜团,忽然明白了什么——母亲让他别找父亲,不是不爱,而是怕他重蹈覆辙。可这股流淌在血脉里的力量、这份与生俱来的羁绊,又怎能让他甘心一辈子做个任人欺凌的奴仆?

雨幕中,少年的眼神愈发锐利。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到头了。那些潜藏的危机、父亲的生死之谜、母亲的血海深仇,终将推着他踏上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而他胸口的炎印,终将在某一天,燃烧起足以照亮整个天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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