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地下哑巴张！：第4章 剑气与刀意

“锵！”

两人武器撞在一起磕出了火花，王越手上剑刃猛地一使劲借着反冲力向后空翻，落地后脚跟猛地一蹬，好似离弦的弓箭一般，向着张淼刺来。

双手握刀的张淼感觉一股凌冽的气势向他突袭而来，他低吼一声冲上前去举刀便砍。

王越的剑刁钻犹如毒舌吐信，在张淼眼中有迹却难寻。王越是早已成名的剑圣，而张淼六岁和父亲学刀，至今也不过十年，而且对方的速度奇快，每每出现便是伴随着杀招和一阵巨力。

张淼越打越感到无力，突然一个大刀一掠反手劈向王越的下盘，借机退走几步，双手持刀和王越对峙。

王越扭了扭脖子对着张淼一脸平淡地说道：“实力不错，看得出来，你还很惜命。”

没有做多解释，张淼听得出来对方是在嘲讽自己畏手畏脚，怯弱如鼠。张淼摇了摇头没有多说，王越的剑和父亲教的刀完全不同。

思绪翻涌间，记得初学刀法第一年对着阿爹问的第一个有意义的问题。

“嘿咻，哈！”小张淼丢下手里的铁片“大刀”，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在乎干不干净。

“爹，您不是说过，刀是百兵之胆，挥刀之间需大开大合，气势上讲究敌虽千军万马吾往矣！那为何要多练这掠刀呢？”

小张淼对着自己的爹撒娇道，他累了，现在只想吃饭，不想再练了。

“爹，掠式不是胆小鬼的招数嘛，要孩儿说还是快吃饭吧~吃饱点好，长的像阿爹您这般高大！也有高强的武艺~”

小张淼嘿嘿地奉承道。

听着张淼的话，张父被自己孩儿逗笑了：“刀法是这样没错，但世上不怕死的刀太多了。但不怕死的刀，才容易死。天下最厉害的回刀术，也逃不掉一个“掠”字，不是每式刀法对谁都是取人性命，无论是谁都有自己的道。这些都是你爹我从阎王殿外转悠一圈回来的路上想出来的，你可万万要记住。活着，任何事情才有可能”

“阿淼我儿，你可看好了！接下来，可是你爹在战场上和敌人血拼时悟出来的，这些可是保命的杀招。”张父说着起身，单手持着小张淼的铁片“大刀”走到院子中间。

小张淼的玩具般的铁片刀在张父手中的铁片连连劈砍，刀势雄浑，犹如石破天惊，那数十道残影白芒闪过，仿若黑夜中的星辰。

一旁的张淼看得目瞪口呆：啊这……看来世上没有无用的玩具，只有没用的儿子！

一股浓烈的杀气，从张父身上猛地爆发，四周的沙砾仿若也被这股杀气带动的翻滚起来，一时间尘土飞扬。

“哈！”一声暴喝从张父嘴里发出，向前几步，刀锋上下挥舞。猛地回身一刀，银白色的刀锋没入面前的大树，一时间木屑飞扬迷了小张淼的眼睛。

接下来小张淼简直见到了他那个年纪，想象着这一生也不敢拥有也不可能拥有的力量。

“吼啊啊…”

张父双手持着刀柄马步站开，双肩下沉，嘶吼着猛然发力。那铁刀片竟然一点一点地深入树干，直至树干中间时刀柄承受不住巨力断了。

直到张淼长大，看着那根树干卡住的锈铁片，还是不由得感叹……

画面一转，雪山客栈外。

天空之上开始飘雪，柳絮般的纯白飘落在两人的发丝之上。

“下面，一招定胜负吧，让某见识见识你的实力。”

王越轻佻地挽了几个剑花，对着张淼说道。

张淼见对方如此蔑视自己，仅有十六岁且年轻气盛的他不由有些怒气：“狂妄！！”

一层气浪从张淼身上爆发开来。

脚跟跺地发出“砰”的一声，张淼身影窜动，快若闪电划过天际。手中龙雀高抬，在漆黑的夜里就好似收割生命的死神，龙雀刀身散发出择人而噬地寒光。

王越见此双目一凝，在黑夜中仿佛能散发出微弱的神光。一个反身平举着手中的剑向着袭来的张淼胸口上划去，这一剑有光却无影快到极致。张淼几乎就是一瞬间双膝跪地闪过剑光，扭身一记横劈，一道寒光裹挟着暴烈的杀气直奔王越后腰。

王越身后似乎长了眼睛，预料到这一刀头也不回的侧身一躲。手腕往上翻抖，一记蛟龙摆尾斜在身前，用剑身弹开张淼的刀。正好挡住张淼这气势威猛的一刀，发出“噹”地一声巨响，带着无数的火星子四散而去。

二人手腕皆是一阵酸麻，但双方好像早就约定好一般，在试探完之后就准备好了必杀技。

王越直接改成双手持剑，身子下沉，手腕反转剑身搭于臂膀之上作为起剑式，气势涌动，拼尽全力向前一刺。随后无穷无尽的剑光照亮夜空，天空中的飘雪都未曾落入王越脚边三步之内。

张淼脑海里重现父亲当年演武的招式，和那足以与神魔对抗的无穷巨力。

“吼！”张淼口中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手持刀高高举起，从头至下全力劈出。这是最后一招，那些花哨的刀法到了和王越对拼的程度已经没有用了。唯独最简单的招式，也是最致命的一刀！

张淼侧步向前一刀砍落刺来的剑身，脸上却被一股气流划出一道血痕。张淼感受到痛楚，眼睛瞪大：这…这是风？不，是剑气！他已经？！

“淼儿，这世间还有更强大的武师，为父曾听说那些人刀尖与剑锋划过之处，皆有风刃所伤，还有御剑飞天，千里取人首级等神迹。”

张淼听着阿爹的话觉得荒谬之极呆呆地回到：“怎么可能呢，这样不成了神仙吗？爹您不是说这世间并无鬼神吗，就好像您之前碰到那个老骗子！”

张父摇了摇头道：“不过那得达到高深的境界才行，为父修行二十余年也未曾真正见到过……”

………………

张淼面色一狠，咬牙转身猛地一刀劈向王越肋下。张淼敢说，刀尖闪过寒光之处，绝无生还之望。

王越剑身回转竖在肋前。在两人武器碰撞的一瞬间，一声震若响雷的巨大几乎响彻整个雪山客栈的范围。客栈内偷看的食客以为打雷了，纷纷哆嗦了一下。

“哎哟，我的屁股……”一位被声响震动吓到的商人，连连倒退摔在了地上。

“嗯？”莫掌柜挑了挑眉，擦酒碗的手停了下来，拉开了一点窗布看着外面的两人。

刀剑碰撞发出的热浪，将双方震退开来。王越踉跄地退后几步，一把长剑倒竖身后，双手微微颤抖。

张淼就悲惨一些。脸上有一剑痕，嘴角溢血，狠狠地砸在雪堆里。双眼睁开呆呆地望着天空。

“你很不错！如此年纪就有一身高强的刀法。不过…你的刀，缺了一点东西。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不和你打！”

王越收起长剑，将颤抖的手背在身后以作掩饰，缓缓走回了客栈。

张淼张了张口并没发出声音：“气吗，刀气……”

过了半响，张淼眼神坚定，起身回到了客栈。

“实力很不错，年纪轻轻就如此功力，以后前途无量~”

就在张淼上楼时路过账台时，传出一句话语。张淼看向莫掌柜，对方看也不看张淼，继续手中的活。

“你的刀……路子走窄了”

张淼顿了一顿，迈步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