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凤隐龙纹
九凤銮驾驶入皇城时,武明凰正在用冰晶匕首雕刻玉简。月光透过鲛绡纱映在她侧脸,将睫羽染成霜色。林炎注意到她手腕内侧有道新添的伤痕——那分明是幽冥噬魂刃留下的印记。
“看够了吗?“清冷嗓音惊得林炎打翻茶盏。武明凰指尖轻点,泼出的茶水凝成冰花,“今日起,你随本宫修习《九转涅槃经》。“
林炎刚要开口,窗外突然传来凤鸣。武明凰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掐着暗卫咽喉:“说,谁准你们监视栖凰殿?“
“长公主恕罪!“暗卫七窍渗出黑血,“是国师发现您动用禁术...“话音未落,武明凰掌心腾起冰焰,将尸体烧成灰烬。
“过来。“她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冰封的伤痕。林炎倒吸冷气——那根本不是伤口,而是被九根金钉封印的凤凰胎记!
“五百年前,天武皇族用龙骨钉封印冰凰血脉。“她握住林炎的手按在胸口,“每拔出一根钉,本宫就能恢复一成修为。“
金钉触手的刹那,林炎魂海突然浮现幻象:冰封的祭坛上,幼年的武明凰被锁链穿透琵琶骨,十二位黑袍人正在剥离她体内的凤凰精血。
“别看...“武明凰突然颤抖,冰晶面具出现裂痕。林炎本能地环住她,混沌道种自发运转,竟将那些金钉缓缓推出。
第一根龙骨钉落地的瞬间,栖凰殿穹顶炸成粉末。武明凰背后展开残缺的冰晶羽翼,发色化作银白,瞳孔呈现妖异的金红异色。
“不够...“她突然咬破林炎脖颈,“本宫需要更多混沌精血...“
皇城上空凝聚出千里冰云,武明凰悬浮在风暴中心。她每根发丝都凝结着冰晶,脚下盛开的冰莲却燃烧着金色火焰。林炎被九道金环锁在半空,混沌道种正被疯狂抽取能量。
“殿下不可!“茯苓试图冲进结界,却被余波震飞,“再这样下去您会堕入疯魔道!“
第二根龙骨钉突然离体,武明凰发出凤唳。林炎看到她的脊柱浮现出龙形纹路——那分明是天武皇族独有的苍龙圣纹!
“原来如此...“幽冥殿主的虚影突然显现,“冰凰血脉与苍龙圣纹相克,难怪要自封修为...“
武明凰突然清醒,冰火双翼将虚影绞碎:“找死!“她俯冲而下抱住林炎,羽翼裹成光茧:“给本宫忍住!“
混沌道种与冰凰精血融合的剧痛中,林炎窥见她的记忆碎片:五岁生辰那夜,母后被国师炼成血丹;十五岁及笄礼上,父皇亲手钉入第一根龙骨钉...
“为什么选我...“林炎在能量风暴中嘶吼。
武明凰眼底闪过罕见的脆弱:“因为你是五百年来,唯一让本宫感觉温暖的存在...“
第三根龙骨钉轰然碎裂,她额角生出冰晶凰角,背后羽翼完全展开。整个皇城的温度骤降,护城河凝结出龙形冰雕。
钦天监突然钟声大作,国师率领三千龙骧卫包围栖凰殿。武明凰将林炎护在身后,冰焰在掌心化作长剑:“老东西,你终于不装了。“
“孽种!“国师祭出九龙玉玺,“当年就该把你和那妖后一起炼化!“
玉玺腾空的刹那,林炎体内苍龙纹突然暴动。武明凰喷出血雾,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年:“你竟有皇族血脉...“
九龙玉玺释放出滔天龙威,林炎头痛欲裂。混沌道种中浮现出被篡改的记忆——他竟是先帝流落在外的九皇子!
国师狂笑:“没想到吧?本座特意选的药引,竟是你的亲弟弟!“
武明凰突然捏碎颈间璎珞,九颗明珠炸成星图:“那又如何?“她扯断发间冰凰簪刺入心口,金红血液浇灌星图,“以吾魂为祭,唤诸天星力——“
北斗七星突然大亮,星光化作锁链缠住国师。武明凰转身将林炎推入传送阵:“活下去!“最后一眼,是她燃烧本源化作冰凰真身,与九龙玉玺同归于尽...
林炎在虚空乱流中嘶吼,混沌道种吞噬着星辰之力。当他撕裂空间重返皇城时,看到终生难忘的画面:
焦土中央,武明凰的残躯正在重组。冰晶骨骼上生长出血肉,三千白发褪回青丝,眉心浮现完整的凤凰纹。九幽冥火在她周身燃烧,却淬炼出更强大的混沌冰凰体!
“姐姐...“林炎颤抖着触碰她新生的肌肤。
武明凰睁眼的刹那,皇城所有兵器自动朝拜。她指尖燃起冰蓝色的混沌之火,轻轻一划便割裂虚空:“从今往后,本宫的血脉只为自己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