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之巅：第4章 意外之喜
第4章 意外之喜
天空明亮，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叮铃铃铃——”
一阵频繁的闹钟声吵醒了宫逸，他拿起手机关掉了闹钟，同时也看到了屏幕上一条条『现实兽则』论坛回复的消息。
宫逸点了进去，开始一一浏览起来。
［抽皮肤要洗脸］回复［楼主］：“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就好了。”
［钱是英雄胆./］回复［楼主］：“玩过『斗兽合成』有一定基础概率，见过斗兽觉醒者战斗可以激发觉醒概率，参与斗兽觉醒者之间的战斗可以高概率觉醒，不谢。”
“呼——。”宫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看来应该很快就能觉醒了……
宫逸又点开了钱包——74.6元。
现在，觉醒斗兽能力是第一要务，其次是赚钱谋生……
事不宜迟，马上出发。
……
“抱歉，我们这里不招未成年人。”
……
“不是，小伙子，你才高二就出社会找工作了？”
……
“我们这里已经满人了，暂时不考虑再招人。”
……
“……我们这里已经满人了，暂时不考虑再招人。”
第五家店的老板冷淡地摆摆手，玻璃门在宫逸面前“哐当”一声关上，将他隔绝在外。初秋微凉的风裹着街头的尘埃拂过，吹不散他心头的焦躁和挫败感。
74.6元……别说激活觉醒的条件，连下顿饭在哪里都成问题。
“高中生……未成年……”宫逸低声咀嚼着这些拒绝的理由，带着浓浓的不甘。难道真要去建筑工地搬砖？或者……不行，太远了，耗费体力不说，还得考虑如何掩盖行踪不被学校和家里发现。
他靠在冰冷的电线杆上，疲惫地闭上眼睛。脑海中回响起论坛里［钱是英雄胆./］的回复：“玩过『斗兽合成』有一定基础概率，见过斗兽觉醒者战斗可以激发觉醒概率，参与斗兽觉醒者之间的战斗可以高概率觉醒……”
参与战斗？
他现在连觉醒的门槛都没摸到，上哪儿去参与？
难不成去招惹路边的野猫野狗，那也叫“斗兽”？
别开玩笑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巷口传来一阵短促而激烈的能量波动和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响，伴随着低沉的兽吼和类似电流的“滋滋”声。
这声音极其微弱，混杂在城市的背景噪音中，普通人几乎无法察觉。但一直紧绷着神经、对超自然力量极其渴望的宫逸，瞬间捕捉到了这不寻常的波动。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像被攥紧了一样剧烈跳动起来，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和一丝莫名的悸动——就像论坛里那人说的，仅仅是见过战斗也能刺激觉醒概率？
他犹豫了一秒，强烈的冲动立刻压倒了谨慎。
他像只灵巧的野猫，迅速而无声地贴近巷口，将自己隐藏在墙壁的阴影里，小心翼翼地探头向内望去。
巷子深处，两个身影在快速闪动。
其中一个穿着深色兜帽衫的男人，掌心凝聚着明灭不定的暗紫色能量，形成狰狞的爪影，每一次挥动都撕裂空气，发出嘶嘶的破空声。他的对手……竟不像人类！
更像一个由半透明液态金属构成的模糊兽形轮廓，四肢着地，不断变换着形态进行扑击，每一次碰撞都爆开细碎的能量光屑，发出沉重的闷响。
又遇到了真正的斗兽觉醒者？
还有这怪异的……东西？
它们在战斗？！
宫逸屏住呼吸，血液仿佛都在沸腾。眼前的景象，那纯粹的力量交锋、能量的爆裂与轰鸣，比任何虚拟游戏都震撼百倍。
他感觉自己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暖流不受控制地在他四肢百骸间乱窜，指尖甚至感受到一丝麻痒。
他紧盯着那激烈的战局，眼中有一种疯狂的火焰在燃烧——原来这就是斗兽的力量！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如此强烈！
然而，这场突如其来的激战戛然而止。
那液态金属般的异兽似乎收到了什么无声指令，猛地停止了攻击，化作一滩流动的银色液体，迅速渗入下水道的缝隙中消失不见。
兜帽男冷哼一声，手中的爪影散去，警惕地环顾四周，尤其在宫逸藏身的方向停顿了一瞬，然后才转身融入巷子另一端的阴影。
巷子瞬间恢复死寂，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能量残留和地面几处微不可查的灼烧痕迹。
宫逸慢慢蹲下，靠墙坐下，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怦怦狂跳。刚才那奇妙的暖流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指尖的麻痒也退了。
他尝试着去感应，却只有一片沉寂……
“呼……”他有些沮丧地吐出一口气。
果然没这么简单！
见过战斗就能觉醒？
似乎有效果，但那感觉太微弱、太短暂了，根本不足以让他抓住。
“参与……参与战斗才能高概率……”他喃喃自语，苦涩地笑了笑。刚才那种程度的战斗，冲上去怕是连炮灰都算不上。
觉醒之路遥遥无期，而现实的困境更迫在眉睫。
太阳已经爬过天顶，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光影。
宫逸扶着墙站起来，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必须立刻找到活干！他拖着沉重的脚步，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终于，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块小小的、不起眼的招聘启事贴在一家老旧的便利店橱窗角落。
“招聘夜班兼职店员（1名），能吃苦耐劳，18岁以上为佳，待遇面议，有意者店内咨询陈伯。”
18岁以上为佳……宫逸看着自己略显青涩的脸庞，心中忐忑。
但“为佳”二字给了他一丝希望——也许还有回旋余地？
而且“夜班”……或许能避开检查？这是眼下能看到的唯一一根稻草了。74.6元已经不足以支撑他挑拣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却略显单薄的“叮当”声。
店里光线有些昏暗，陈设简单且透着一股时光打磨过的陈旧感。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戴着老花镜的店主正蹲在柜台后面修理着什么，听到声音头也不抬地咕哝了一句：“随便看，要啥自己拿。”
“老板你好，我……我是看到外面的招聘启事，想来应聘夜班兼职的。”宫逸鼓起勇气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可靠。
陈伯放下手中的小零件和螺丝刀，扶着柜台慢悠悠地站起来。
他透过老花镜片仔细打量着宫逸，那眼神温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看到人心底去。
“小伙子……”陈伯的声音有些沙哑，吐字很慢，“你……成年了吗？”
“老板，我……”宫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话未说完，那熟悉的挫败感几乎要把他淹没。
陈伯却忽然摆摆手，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解释。
“看着年纪不大……不过，”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宫逸刚才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道，“能值夜班，手脚勤快，遇到麻烦事儿……别慌就行。”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普通要求，但宫逸却莫名感到这句话似乎带着深意，直击他刚才巷口经历的“麻烦事儿”。
陈伯没有明确拒绝！这让宫逸猛地看到了希望，他立刻挺直腰板：“我能！我一定勤快，也不怕麻烦！”
“嗯……”陈伯沉吟着，没有立刻答复，只是上下打量着宫逸，那种审视的目光让宫逸感觉有些怪异。
突然，陈伯的眼睛似乎极快地瞥了一眼宫逸身后空无一人的店门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就在这时——
宫逸猛地感觉小腹位置一阵突如其来的灼痛，仿佛有一颗火星被硬生生塞了进去！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的热流骤然炸开！
“呃！”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弯下腰，双手捂住了下腹部。这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在那热流窜起的瞬间，它就像被什么东西强行压制或吸收了，迅速湮灭无踪。
除了他自己，没人听到那声闷哼。
但就在这股力量莫名爆发又莫名消失的刹那间，陈伯浑浊的老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极淡、极快的光芒！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似乎亮了一下，像黑暗中擦亮的火柴头。
“……也行。”陈伯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丝，几乎没什么变化，语气依然平缓。
“试用三天，每天从晚上十一点到早上七点，管一顿宵夜，试用期一天五十块。
明天晚上十点半，准时过来。”他边说，边动作麻利地转身开始整理身后货架上凌乱的商品，不再看宫逸。
宫逸还沉浸在刚才那诡异力量的悸动和瞬间消失的错愕中，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您是说……”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试用我？”
“嗯。”陈伯背对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巨大的惊喜冲散了身体的异常感和刚才的审视带来的疑虑。
宫逸喜出望外，连连点头：“谢谢老板！我一定准时到！一定好好干！”他终于迈出了第一步，有了落脚点，至少暂时不用流落街头了！钱的问题也有了点眉目。
他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喜悦转身准备离开。
手刚搭上门把手——
“年轻人。”身后传来陈伯沙哑的声音。
宫逸回头。
陈伯依旧背对着他整理货架，只留给他一个单薄的、微微佝偻的背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飘了过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记住了，来打工，就认真当个店员。不该看的别看，不该管的别管。”
宫逸心头一凛。这话分明是警告！
联想起刚才巷子里看到的战斗和那句“遇到麻烦事儿别慌就行”，还有老板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光芒，以及自己身体突然的异常……这绝对不是一家普通的便利店！
这个陈伯……更不简单！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他不敢再多想，连忙应道：“是！我记住了老板！”说完快速推门而出。
夕阳金色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带来些许暖意，却驱不散心中那巨大的谜团和一丝若隐若现的寒意。
站在熙攘的街头，口袋里依旧只有74.6元，腹中饥饿感再次袭来。宫逸回头看了一眼那间老旧的便利店，玻璃门后的世界仿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然而，就在他踏下门前台阶的瞬间，指尖突然不受控制地一弹！
嗤！
一道微弱到几不可见的、幽蓝色的、极其不稳定的能量丝线，骤然从他食指指尖迸出！像一道纤细的蓝色电弧，在空中闪了不到半秒就消散无踪。
宫逸如遭雷击，猛地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那感觉清晰无比，绝非幻觉！
仿佛积压许久的力量找到了一个微小的宣泄口。
蓝光……？
是刚才在店里那种感觉的延续？！
这就是……斗兽能量的雏形吗？
难道是在便利店的环境里，或者因为那个老板的目光，刺激了我的觉醒？
几乎是同一时刻，便利店内传来一声极为轻微的“咔哒”声。
是那扇沉重的、几乎从未关闭过的铁质卷帘门内侧小门被锁死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