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车上
早上7点的火车票,迟昭六点时,就打电话不停的催起床。
我心想闹钟还没响,怎么就误时了?
我不耐烦的随便应了几声,但最终还是睡眼朦胧的起来。
我东捣鼓,西折腾,看下时间
心虚着,幸好那傻逼记得叫我起床。
一切就绪,跑到小卖部买了一瓶水和一个面包,又急匆匆的跑往车站。
等我顺利上车后,跟家里人报了平安。
觉得无事,打开微信看了看,99+条微信全来自于迟昭。
我轻笑,好奇他是如何做到的!
点开一看,全是猪头表情包,最后还附上两句,【蠢猪,上车没?】
我闷哼一声,手在键盘上敲打出【幼稚鬼】
顺手又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接着又回道:【放心,我没你那么蠢!】
迟昭正躺在床上高举着手机盯着发愣,见着屏幕闪过的消息,立马从床上弹起。
他瞥完消息轻笑,又快速地敲打键盘。
【怎么说话的?】
【哥哥我这么担心你】
【你竟然还说哥哥蠢!】
【呜呜~】
四条信息陆续出现在我手机屏中,看着他茶里茶气的消息,不禁嘴角上扬,轻笑着。
【怎么今天喝茶去油了?】
迟昭【??】
【果然是蠢的不行!】
之后我还附上一个猪头的表情包。
【小东西怎么又说哥哥蠢?】
【哥哥好伤心啊!】
迟昭刚发完两条消息,他室友,扯过他的被子大喊道:“还不起,今天早八!!”
迟昭猛的睁大眼睛,甩开被子,惊恐吼道,“我去!!”
我看完迟昭消息后,继续发了个白眼表情包。
【别抽疯!!】
迟昭【先不和你争,哥今天有早八!】
我看了眼时间,7:40,嘿嘿,搞得咧!
心中得意,给他发了个狂奔“哈哈哈”的表情图。
随后手机一关,右手撑头,望向车窗外。
我和与迟昭从小认识,在乡下,两家是左右邻居。
而后搬到县城,两家依旧是同小区,同栋楼,算是一种不解的缘分吧!
迟昭比大两个月,他逢人就炫耀说他是哥我是妹,家里人从小让我叫他哥哥。
蠢猪如我,还真的乖乖叫了他好几年的哥哥,导致现在他依旧喜欢以哥哥自居。
然而现在,他的一声妹妹或哥哥,我总觉得背后发凉。
第六感告诉我,他口中的妹妹必有不好之事要发生,而出自于他口中的哥哥,嗯——
有点恶心!!
列车快速驶过,南方的冬没有北方那么萧条,望眼望去,小山包依旧覆满绿意,偶有几枝枯黄点缀在其中,枯草在寒风中摇曳。
望着窗外,好一会儿,一路的折腾,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朦胧中,我似回到二年级,在乡下的时光……
老师正在黑板上卖力书写。
一声稚嫩的“报告!”打断了他的思路。
老师手劲加大,紧握着粉笔头,“咻”一声飞过迟昭眼前。
“开学才几天,你说你有几天没迟到?”
迟昭低头认真的数着自己的手指头,挠了下头,抬头,眉开目笑道:“好像没有一天!”
说完班里的人顿时哄堂大笑,老师更是气急。
“今天又干嘛去了?”
迟昭迟疑,偷偷瞄了身后一眼,我拉拢着小脑袋,从门的一边,胆怯的走到迟昭身后。
“怎么回事,范雪!”老师朝我吼了一声。
我害怕,猛的一下闪躲在迟昭身后,小手紧紧的抓住迟昭的衣角,不敢回答。
迟昭见状,又挠头道:“范雪衣服不小心被弄湿了,我……带她回去换衣服!”
老师瞄了我一眼,似乎真与上午所穿的衣服不同,再加上那慌张的小表情,也就没有说什么,恶狠狠的瞪了眼迟昭,就放我们回座位。
回座位时,老师还不忘加句,“迟昭啊迟昭,你怎么不叫迟到得了?”
完后教室又是一片大笑,自此以后迟昭喜提新外号:“迟到!!”
小学,初中,高中,十二年,我与迟昭算是一直被绑在一起,这——我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缘。
而我有生之年的第一次迟到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乡下的小学,没有什么围墙围栏,就一栋教学楼。
学生一下课就可以到处疯跑,而迟昭就是典型的淘小孩。
小学操场前有一条河,两河岸高低不同,河对边是块浅滩。
课间,我好奇,迟昭为什么老带着一群小孩跑对面河岸玩?
于是这一天,我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屁股后头。
正好又没什么小弟跟在他屁股后。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咻”的一下,在河面上跳了四下。
我瞪大双眼望着迟昭,只见他两手叉腰,呲牙咧嘴,向我挑起眉头,随后递给我一块扁平的石头。
“试试?”
我伸手在石块上停留了会儿,最终,我还是抵不住,毫不犹豫的接过石头。
我紧闭着双目,深吸一口气,猛的用力将石头抛出。
“嘣!”
水花高高渐起,阳光下的水珠颗颗晶莹剔透。
“哈哈哈——”迟昭捧腹大笑。
我不服气,继续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紧接着又是一阵大水花。
“哈哈哈——你会不会?”
我撅起小嘴,双手环胸,满脸傲娇的说道:“不会怎滴!”
他蹲下捡起块石头,笑嘻嘻说道:“看好了,你扔的姿势不对!”
他又一扔,三个!
于是乎他开始飘了!
随手摸起一块石头,面朝我,沿河岸,往后推了好几步,斜飞出石头。
嗯……第一次失败……
第二人次失败……
第三次起了一个,于是他又嘚瑟了起来!
第四次,我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由于手劲过大,直接飞向身后不远处正水中嬉戏的大白鹅。
只听白鹅“嘎!”的一声长叫。
起初,都不在意,他只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又蹲下身捡起石块。
然而,这鹅却是个记仇的。
迟昭前手刚飞石子,后脚它就火冒三丈地朝我伸出它那长长脖颈。
我感到小腿上传来一阵疼痛,回头一看,是“鹅!!!”
我大叫“啊!!!”
我被吓得到处乱窜,那只鹅却对我穷追不舍。
在慌神中,我直冲河里,成了我落汤鸡。
迟昭见状,赶忙朝着它扔石子,我见鹅停了半刻,哭噎着跑到迟昭的身旁。
结果,那只记仇的白鹅直接飞扑向我们两个。
我害怕,哭得更猛!
迟昭反应较快,拉着我就往对岸跑。
好不容易上岸,摆脱鹅的袭击,而迟昭却看我,狼狈不堪,哈哈大笑。
我带着哭腔,骂道:“都怪你,我衣服都湿完了!”
迟昭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自己湿透的裤子,“走,回家换衣服?”
我迟疑,“可…可…可就要上课了!”
他自信道:“怕什么,肯定不会迟到的!”
我还在犹犹豫豫,“真的?”
“那你说你想怎么招?穿湿衣服去上课,你愿意?”
我连忙摇头,表示不愿意。
“回去换吗?”迟昭又问。
我依旧在原地不动。
迟昭看了眼正在抹眼泪的我,道:“你不回去,我自己回了!”
我又继续问道:“真不会迟到,被老师骂?”
迟昭对着我拍了拍它的小胸脯,信心满满地道:“肯定不会,你要相信我,骗你是我是狗!”
于是我被他连哄带骗的带回家换衣服。
现在想想,那时完全可以请假啊!
唉,痛恨当时怎么会如此蠢,会信一个男人的话。毕竟众所周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阳光透过车窗,轻抚过双眼。
在回家的青石板路上与迟昭争吵的背影渐行渐远,越来越迷糊……
列车广播响起——
我到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