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宅中介:踏入这扇门,就得玩命:第2章 安息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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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安息灵堂

长青路44号这行字在黄纸上洇开时,我才发现那不是朱砂——是掺了骨灰的人血。

指尖蹭过纸面,能摸到细碎的骨渣,像被碾碎的牙齿。往生堂的香彻底灭了,最后一缕青烟在门槛处打了个旋,突然折回来钻进我的鼻孔,呛得我喉咙发腥,像是吞了口腐烂的尸油。

我摸出手机点开导航,屏幕上的光标在长青路路口疯狂闪烁,像只濒死的萤火虫。放大地图时,44号的位置突然跳出一行乱码,紧接着整个屏幕都暗了下去,漆黑的玻璃映出我身后的香案——

本该空着的太师椅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模糊的影子,正歪着头看我。

“靠!”

我反手抓起桃木剑,转身时影子却消失了,只有椅背上搭着的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被什么东西扯着下摆,在青砖地上拖出细碎的刮擦声,像是指甲在挠。

五年阴宅生意教会我最狠的规矩:遇到怪事别琢磨,先跑再说。

可这次不一样。

父亲的《宅经》还摊在柜台,最后那页被水渍泡烂的字迹里,藏着“长青”两个字。

我把黄纸折成三角塞进内袋,那里贴身藏着块父亲留下的雷击木,此刻烫得像块烙铁。抓起外套冲出门时,巷口的槐树叶又开始往下掉——

这次不是叶子,是缠在枝桠上的冥纸,每张都印着模糊的人脸。

长青路比记忆里更破。

十年前我来过一次,那时还叫“鬼市街”,晚上总有些穿寿衣的老太太蹲在路边卖纸钱。现在两边的老楼全塌了半截,露出的钢筋上挂着破布条,风一吹像招魂幡似的晃。空气里飘着股甜腻的腥气,像是把红烧肉和尸臭炖在了一起。

越往里走,手机信号越差,最后彻底没了信号。我数着门牌号往前走——

40号是堵断墙,42号只剩个门框,门框上还挂着半截生锈的锁链,链环上缠着圈女人的长发,发丝间夹着片干枯的指甲。

44号却好好的。

那是栋青砖小楼,飞檐翘角带着民国范儿,墙头上爬满了薛荔藤,叶子墨绿得发黑,像是浸了血。黑漆大门上的铜环扣着把大锁,锁芯里塞满了黄纸,烧到一半的那种,纸灰里还裹着几根没烧尽的骨头。

最邪门的是门楣——

“安息灵堂”四个字被人用朱砂描过,笔画里渗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砖缝往下流,在门根处积成小小的水洼。水面漂着层油光,映出的不是我的脸,是个穿黑袍的男人背影。

“真是的……”

我往后退了半步,踩碎了个东西。低头一看,是半截小孩的塑料凉鞋,鞋面上沾着的泥里,混着几缕银白色的头发,发根还带着血痂。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引擎声。

一辆黑色越野车碾过碎石路停在我旁边,车窗降下,露出张涂着冷色口红的脸。

沈青禾叼着根没点的烟,法医服的袖口沾着点暗红色的渍,看见我时挑了挑眉:“林老板改行挖坟了?”

我盯着她手里的证物袋,里面装着半截黄纸,跟我口袋里的一模一样。“沈法医半夜遛弯,还带着尸检箱?”

她没接话,突然把烟往地上一扔,皮鞋碾灭火星的瞬间——

灵堂里传来“咔哒”一声,像是有人在里面拨弄算盘。

“上个月这里挖出具女尸,”她声音压得很低,眼尾扫过那扇紧闭的大门,“肚子里塞着块罗盘,指针永远指着44号。”

我后颈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父亲死的时候,手里也攥着块罗盘,指针卡在下半夜三点的位置,再也没动过。

“死者身份查清了?”我摸向腰间的铜钱剑,串剑的红绳不知何时变成了黑色,像被水泡过。

“查个屁。”沈青禾打开车门跳下来,她穿的黑色风衣下摆沾着些湿泥,凑近了能闻到股福尔马林的味道,“尸检报告写的是‘无名女尸’,但我在她指甲缝里找到了这个。”

她递给我个证物袋,里面装着片干枯的薛荔叶,叶脉里嵌着些黑色的粉末,像是烧焦的骨灰。

我指尖刚碰到塑料袋——

灵堂的门突然“吱呀”开了道缝。

那道缝里没有光,只有股浓得化不开的甜腥气,像是把几十斤红糖倒进了血里。门缝越来越大,露出里面的青砖地,地上铺着层厚厚的纸钱,被什么东西踩得沙沙响。

“进去看看?”沈青禾突然笑了,嘴角咧开的弧度有点怪,像是被人用线扯着往上提。

我这才发现她不对劲。

她的瞳孔里映着灵堂的大门,可那扇门明明是黑色的,她眼里却泛着绿光,像两潭深水。更吓人的是她的手,不知何时攥着把解剖刀,刀刃上沾着的不是血,是亮晶晶的粘液,滴在地上冒起白烟。

“你不是沈青禾。”我往后退了半步,桃木剑直指她的眉心,“她解剖时从不戴耳环,尤其是这种吊着铜钱的。”

沈青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耳朵上的铜钱突然开始旋转,发出“嗡嗡”的响声。她缓缓抬起头,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尖牙:

“那你说……我是谁?”

话音刚落,她手里的解剖刀就朝我刺了过来!

我侧身躲开时,刀刃擦着锁骨划过,带起道血痕,伤口瞬间变得冰凉,像是被冻住了。

“操你妈的!”

我挥剑砍过去,桃木剑劈在她肩膀上,发出“滋啦”的响声,她身上冒起白烟,后退时撞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那地方瞬间陷下去块,像被重锤砸过。

趁她没缓过来,我转身冲向灵堂大门。门缝里的腥气越来越浓,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在哭,不是女人哭,是很多小孩,哭得断断续续,还夹杂着算盘珠子的碰撞声。

刚抓住铜环,手腕就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

是沈青禾的头发,不知何时变得又长又粗,像条黑色的蛇,顺着我的胳膊往上爬。

“林默!”她的声音突然变回正常,带着哭腔,“别开门!那里面……”

话没说完,她的头猛地向后仰,脖子变得像面条一样长,长发突然收紧,勒得我喘不过气。我咬着牙举起桃木剑,正要往头发上砍——

灵堂里突然传来一声钟响。

“咚——”

那声音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震得我耳膜发疼。随着钟声响起,缠在手腕上的头发瞬间断了,沈青禾“扑通”倒在地上,风衣下摆渗出暗红色的血。

门缝里的哭声停了。

我喘着粗气推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冻得我鼻腔发疼。大堂里漆黑一片,只有正中央摆着口棺材,棺材前的长明灯忽明忽灭,照着供桌上的牌位——

每个牌位上都没有名字,只有个用血写的“44”。

“来了?”

姓李的声音从棺材后面传来。我摸出打火机打着,火苗“噌”地窜起半尺高,照亮了他身后的墙——

上面贴满了照片,全是我父亲的。

有年轻时穿中山装的,有蹲在灵堂前抽烟的,最上面那张是十年前拍的,他站在这栋小楼前,手里举着本《宅经》,笑得一脸诡异。

“这些照片哪来的?”我的声音在发抖,打火机的火苗映出棺材板上的刻痕,不是花纹,是无数个小小的“死”字。

他没回答,指了指供桌下的东西。那是个老式算盘,算珠是用骨头做的,上面沾着黑色的粘液。

“你爹当年就是在这儿,算错了最后一卦。”

我盯着算盘,突然想起父亲死的时候,手指保持着拨算盘的姿势,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算的什么?”

“算这栋宅子的主人。”姓李的男人缓缓转过身,他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左眼是黑的,右眼却泛着绿光,“没住过活人的宅子,总得有个主人吧?”

话音刚落,供桌上的牌位突然“啪”地掉在地上,摔碎的瓷片里滚出些黑色的东西,仔细看是牙齿,小小的,像是小孩的。

“门开了……”

不知是谁在我耳边低语,这次听得很清楚,是个小女孩的声音。我猛地回头,看见沈青禾站在门口,脸色惨白,手里举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枚铜钱——

跟我父亲《宅经》里夹着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从女尸肚子里挖出来的。”她的声音发颤,“上面刻着‘往生’两个字,跟你铺子的名字一样。”

我突然明白过来。

父亲的《宅经》,女尸肚子里的罗盘,还有这灵堂的算盘,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

没住过活人的宅子不是给人住的,是给“东西”住的。

而这栋宅子的主人,需要用活人来换。

姓李的男人突然笑了,这次不是冷笑,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像破风箱在响。

“你爹当年不肯,所以他成了祭品。现在,轮到你了。”

他抬手的瞬间,棺材盖“吱呀”一声开了,里面没有尸体,只有密密麻麻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他指着那些眼睛,绿光越来越亮,“你爹欠的债,该你还了。”

我攥紧桃木剑,突然想起父亲《宅经》最后那页未烧尽的文字:

“长青路,有门,以命换命,可通阴阳。”

原来不是换宅子,是换命。

沈青禾突然朝我跑来,手里的解剖刀直刺我的胸口:“林默!别信他!这是个局!”

我侧身躲开,却看见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嘴角还在说:“快走!”

就在这时,棺材里的眼睛突然齐刷刷地转向她,发出“嗡嗡”的响声。姓李的男人脸色一变:“原来她才是……”

话没说完,灵堂的门突然“砰”地关上了,周围陷入一片漆黑。我听见沈青禾的尖叫,还有牙齿啃咬骨头的声音。打火机在这时灭了,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爬上了我的脚,冰凉冰凉的,像是小孩的手。

“找到你了……”

小女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甜甜的笑意。

我知道,这次是真的要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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