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水之主:第2章 浊流挑衅与灵珠初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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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浊流挑衅与灵珠初显

浊水湾的腥风裹着腐泥味,黏在玄沉的神袍上,连呼吸都带着发闷的酸臭。他刚把晨露灵珠塞进神袍内侧,指尖还留着那点清冽的凉意,水面突然“哗啦”炸开一片浑浊的水花——

灰绿色的尾鳍划破水流,裹着瘴气的黑影落在他面前的泥滩上。鳞片泛着油滑的冷光,从腰侧往下蜿蜒,顺着曲线优美的髋部收拢,最后融成一截分叉的蛇尾,扫过滩上腐草时,尾尖的鳞片蹭出细碎的寒光,竟透着几分妖异的魅惑。

是黑鱼妖。

不是糙笨的妖物,反倒生得一副勾魂摄魄的皮囊:墨色长发如浸了水光的丝绸,湿答答贴在肩头,几缕垂在胸前,刚好掩住大半春光,发梢坠着两颗黑珍珠,随着她的动作晃出冷冽的光泽;脸颊是病态的雪白,却衬得眼角那抹浓墨般的红愈发艳烈,眼尾微微上挑,像淬了毒的钩子;嘴唇是饱满的绛色,开开合合间吐着裹着腥气的笑,声音软得像水草缠人,却藏着獠牙般的狠厉:“玄沉河神,几日不见,怎么还是这副泥里打滚的穷酸样?”

她往前半步,腰肢轻轻扭着,鳞片顺着肌肤的曲线滑动,泛着细碎的光。墨色的裙摆堪堪遮到大腿根,走动时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腿,脚踝处缠着一圈银链,链坠是枚小小的浊水妖符,随着动作叮当作响,竟奇异地中和了几分腐腥气,添了丝勾人的风情。哪怕周身裹着瘴气,这副身段、这张脸,也实打实是个能勾得神祇心乱的性感尤物。

玄沉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指尖竟微微发紧。三百年孤寂,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面对过这般张扬的性感,哪怕带着妖异的邪气,也像一道惊雷,劈碎了他死水般的生活。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这妖物的媚态里,藏着的是噬人的凶性。

黑鱼妖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失神,嘴角的笑意更浓,尾鳍轻轻一摆,浊流卷着枯枝扫过玄沉的神袍下摆,刚好擦过那株刚冒芽的灵草——昨夜被水蛇妖抢去一株,这是浊水湾仅剩的、能凝出微薄灵气的生机。

“玄渊水君说了,浊水湾的活物,连草带泥都是他的。”她弯下腰,胸前的曲线愈发惹眼,涂着墨色蔻丹的指尖划过灵草的叶片,指甲尖带着一丝浊流,几乎要将嫩芽掐断,“这株灵草凝了半月灵气,刚好够水君润喉,你乖乖递过来,姐姐说不定还能陪你喝杯浊水酒,带你见识见识玄渊大人的排场,总好过在这里守着烂泥过一辈子,不是吗?”

她的声音愈发软腻,带着刻意的勾引,尾尖轻轻扫过玄沉的脚踝,冰凉的触感顺着肌肤往上爬,像毒蛇缠上了猎物。

玄沉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触碰,后背瞬间绷紧。他能调动的神力刚在救精灵时耗了大半,指尖悄悄凝聚的潮汐清瘴术,蓝光微弱得像将熄的萤火——这是他唯一能熟练用的法术,可对付黑鱼妖,这点威力连她尾鳍的鳞片都碰不破。

“收起你的把戏。”玄沉的声音沙哑,带着刻意的冷硬,攥着灵草的指节泛白,“玄渊的手伸得太长了,浊水湾是我的领地,轮不到他来抢,更轮不到你在这里挑拨。”

“哟,还挺硬气?”黑鱼妖直起身,尾鳍猛地拍在泥滩上,浊流溅了玄沉一脸——那泥水混着她尾鳍上的腥气,呛得玄沉咳嗽了两声,也彻底浇灭了他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悸动。“三百年没香火、连小妖都敢踩的‘领地’?玄沉,你怕是忘了,上个月你攒了半月的灵藻,被我抢去喂了玄渊大人的水龟,你追了半里地,最后还不是被我一尾巴抽进烂泥塘里,连神冠都摔碎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贴到玄沉面前,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妖异的香气混着腐腥气扑面而来,眼底的媚意变成了赤裸裸的嘲讽:“你看你这破袍子,连玄渊大人的妖兵都不屑穿,也好意思说‘领地’?识相点,把灵草和你怀里那点发亮的玩意儿都交出来,姐姐让你死得痛快;要是不听话,我就拆了你的神脉,把你的神魂炼进浊水潭里,永世不得超生!”

玄沉的目光落在掌心的晨露灵珠上——这颗珠子是精灵临走前塞给他的,昨夜他用神力滋养时,能清晰感受到里面裹着的、三百年里他从未碰过的纯净灵气。

用了,灵珠的灵气会耗损大半,接下来几天他连维持潮汐清瘴术都难;不用,灵草会被抢,他连浊水湾最后一点生机都保不住,更别说去找青瑶。

他想起三百年前,上一任河神消散前,攥着他的手说“守好这片水,哪怕只剩一株草”——那株草是老河神用最后神力凝的,后来被水蛇妖啃了个精光。

“不能再丢了。”玄沉咬了咬下唇,舌尖尝到泥腥味,也尝到了一点久违的狠劲。眼前的尤物再性感,也掩不住骨子里的邪恶,他要的是摆脱困境、获得真正的陪伴,不是沦为妖物的玩物。

“冥顽不灵!”黑鱼妖见他不为所动,眼底的媚意彻底褪去,只剩下暴戾,尾鳍横扫,浊流裹着枯枝碎石,像一道黑色的巨浪,狠狠砸向玄沉的面门,“既然你想死,姐姐就成全你!”

玄沉猛地侧身,神袍被枯枝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泥灰混着碎布贴在他的腰侧,火辣辣地疼。同时他攥紧灵珠,将仅存的神力顺着灵珠的纹路注入——

“嗡”的一声轻响,灵珠突然亮起青绿色的光,那光顺着玄沉的指尖爬上他的手腕,与他体内的潮汐神力缠在一起,原本微弱的蓝光瞬间变得澄澈,像揉碎的星子落进掌心,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纯净。

“潮汐清瘴术——”

玄沉低喝一声,指尖的光凝成一道细流,像银蓝色的蚕丝,精准撞上黑鱼妖卷来的浊流。

这次不是“滋滋”的轻响,而是“轰”的一声闷响——蓝光撞上浊流的瞬间,黑褐色的泥水像被泼了滚油,瞬间蒸发成带着腥气的白雾,白雾里裹着细碎的火星,溅在泥滩上,烧得腐草“噼啪”作响,连滩上的淤泥都被烤得结了层硬壳。

蓝光顺着黑鱼妖的尾鳍往上爬,她尾鳍上的灰绿鳞片像被烙铁烫过,瞬间翻卷起来,露出下面泛着红的嫩肉,一股焦糊味混着腥气散开。

“你……你怎么会有晨露灵珠的神力?”黑鱼妖慌了,疼得浑身发抖,墨色的裙摆被蓝光烧出一个碗大的洞,露出里面泛着红的腰腹,上面沾着几片焦黑的鳞片——那是玄渊水君赏她的“浊鳞甲”,据说能挡得住中等神祇的法术,此刻却像纸一样脆,“这是神界灵使的东西,你一个底层河神,怎么配用——”

她想逃,可蓝光已经缠上她的脚踝,烧得她的鳞片“噼啪”作响,每动一下都引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她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哀求,声音又变得软腻:“河神饶命!是我猪油蒙了心,不该抢你的灵草,我这就回去告诉玄渊大人,再也不来打扰你,求你放了我吧!”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配上她性感的身段,换做任何一个意志不坚的神祇,恐怕都要心软。玄沉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丝毫动摇——他清楚,这妖物的求饶,不过是另一种伪装,一旦放过她,等来的只会是玄渊更疯狂的报复。

“滚。”玄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指尖的蓝光又亮了几分,“告诉玄渊,浊水湾的东西,他碰不得;浊水湾的人,他也动不得。”

黑鱼妖见求饶无用,眼底的哀求瞬间变成怨毒,尾鳍拍着水面往后退,浊流裹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沼泽深处,只留下一句咬牙切齿的狠话:“玄渊水君不会放过你的!等他拿下青瑶的青苔神脉,第一个就来扒你的神骨,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玄沉没应声。灵珠的光已经彻底黯淡,他的神脉传来一阵更尖锐的绞痛——这是强行透支灵珠灵气的反噬,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的骨头。他蜷在泥里,掌心的灵珠还留着余温,神袍的破口沾了淤泥,却掩不住他眼底的光。

刚想喘口气,胸口突然一热——是之前藏在神袍里的龙鳞,突然发烫起来。

他掀开破破烂烂的神袍,露出里面裹着龙鳞的布条:布条已经被汗浸透,龙鳞上的水纹却亮了起来,像活过来的溪流,顺着他的胸口蜿蜒,最后指向东北方——那是青瑶青苔领地的方向。

龙鳞的温度顺着神脉往上爬,刚好压下了灵珠反噬的绞痛,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定。

黑鱼妖的话提醒了他:青瑶。龙鳞上那道指向青苔领地的水纹,对应的正是这位落魄的青苔女神。她的神脉能净化浊水湾,更是对抗玄渊的“第二层锚”——玄渊想要她的神脉,说明这神脉足够强,强到能让他摆脱现在的困境。

他将灵珠按在胸口,又摸了摸发烫的龙鳞,神脉的痛让他的指尖微微发抖,可三百年的孤寂和刚才的交锋,像两团火在他心里烧着。刚才黑鱼妖的性感媚态,确实让他动了一瞬的心乱,可那邪性的勾引,更让他认清了自己要走的路——他要的不是这种带着剧毒的诱惑,而是真正的陪伴与尊重,是靠自己的力量站稳脚跟,不再任人欺凌。

浊水湾的风还裹着腥气,可玄沉抬起头时,浑浊的水面上,已经映出了一丝微弱的光——那是龙鳞的光,是灵珠的余温,是他三百年里第一次敢伸手去抓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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