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的囚徒一一铁锈战争:第3章 飞驰的残像(这是第3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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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飞驰的残像(这是第3个!)

维也纳的囚徒(三)

夜深了,石英钟依旧慢慢地转动着,嗒,嗒,嗒一一

哈尔福德,坐着自己的小床上。

这里是她的内室,也许在数年前,还应该叫“闺房“。

好久没有再仔细打量这里了。

从她十二岁开始,这里的陈设就没有再变过,床头挂着的香包,一边的柜子上摆着的漆了粉色的小机械钟(在这个时代可不多见),墙上贴看的纸张泛黄的儿童画,以及两张用来换洗的印着小熊花纹的床单,还有枕头旁边刻着古典花纹的小匣子。

这里处处都是童年的残影,但哈尔福德有时总想把这里一把火烧掉。

因为每当哈尔福德沉默着坐在她小床上时,她都会感到内心那块坚不可摧的坚冰,似乎出现了一丝动摇。

尽管从外表上几乎微不可察。

她拿起枕头边那个古色古香的小匣子,放在大腿上。

这里面摆放着一些存在于过去的“记忆“,每当哈尔福德认为有什么东西需要珍藏一辈子时,便会放在这里面,在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每当夜幕降临,她总会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如数家珍地摆放在床上。

似乎已经好久没有打开过了......

顺从着残留的肌肉记忆,她娴熟用手指在匣子的小机关上轻轻一扣,一拉,匣子的盖子便自动弹开了,里面的东西暴露出来。

几颗早已坏掉的糖果,一张多人照,一张单人照,一个着了锈迹的银胸针,一个坏掉的小八音盒,还有纸叠的千纸鹤,以及......

一根用纱布包裹着的手指。

八音盒和千纸鹤是她童年时期珍贵的玩具,多人照毫无疑问是哈尔福德童年时期拍的全家福,那张单人照,则是她成年礼上烙印在这里的最美好的瞬间:戴着一顶别着鲜花的女士草帽,淡蓝色的长裙随风轻轻地摆动,脸上的笑容是那种无忧无虑的孩子所特有的,胸口正别着那根银胸针,那时的胸针还闪闪发亮,迎着阳光格外璀璨。

现在只剩那根手指......她轻轻打开包裹着它的纱布,尽管已经经过了防腐处理,但是也业已经残破不堪。

那是她父亲的......

哈尔福德的父亲也是一名科学家,粒子领域的相当厉害的科学家,厉害到连董事会的大人物也不得不收起他们那副傲慢的姿态,毕恭毕敬。那时的铁锈并不太平,总是有各样的奇怪的组织,在大街上拿着危险的武器举着牌子大喊大叫。

她还记得童年的时候,她总能得到那些同龄孩子得不到的东西,诸如八音盒,诸如上了色的机械钟,每年还有几个月的特批假期,她们一家可以到郊外去,远离城市污浊的空气

但是父亲并不满足。

父亲他总是想逃,逃出城市,到了郊野,但是这还远远不够,父亲还要逃,逃到一个董事会的手永远伸不到的地方。

起初,哈尔福德并不理解父亲的想法,直到她察觉......

行走在大街上时,或者说自己一家人齐聚一堂享用午餐的时候,哈尔福德偶尔能看到,在并不引人注目的角落,穿着安全部制服的家伙,默默地观察着她们的动向,

父亲说,他要逃,他不想一辈子被董事会牢牢地捆绑住。

世界地图,公司规章中明文禁止的东西,有一个就明晃晃地挂在父亲家里的卧室中,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圈画。

父亲总是指着一处地方,书上说,那个地方叫亚得里亚海,相当反常地夏季枯水,冬季又涨水,一到冬季,就会有无数的渔船出海,这也是很多“克罗地亚“人,赖以维持生计的方式,克罗地亚的渔业有很大的发展潜力......

父亲想到那里去,虽然说也没经过太过慎重的考虑。

他说,这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必须马上行动,不然就来不及了。

但是最后还是来不及了......

那些执行局的人敲响哈尔福德的家的门时,刚刚举行完成年礼的哈尔福德正在郊外,一出碧绿的崖壁上看着候鸟一队一队地向南飞去,少女迎着清爽的秋风,淡蓝色的长裙随风摆动,她拿着笔,一点一点的想把眼前的一切美好记录在纸上......

数天之后,她与母亲回到家,才发现父亲失踪了。

执行局办事总是密不透风的。

不久之后,哈尔福德收到了一份骇人的包裹,一根几乎腐坏的手指被纱布层层包裹着小心翼翼的存放着盒子中,一张字条垫在下面。

“一切安好,勿念。“

这是一份耀武扬威地宣誓,而她与母亲只能默不作声,沉默着扛下一切。

那时候她是怎么想的呢,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但是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她明白了“权力“的含义,明白了父亲所讲的“笼中鸟“的寓言,明白了如果没有特殊的力量,像父亲这样的德高望重衣冠楚楚的科学家,只能是案板上的鲜活的鱼肉,待宰的肥美羔羊,或者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但是到如今,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沸腾的血液,凝固的冰山,愈发沸腾,愈发凝固。

石英钟又拧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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