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诡异就该重拳出击：第6章 监督员

“老师、老师。”

郑凛小声地提醒着：“可以放我下来了。”

刚跑下楼，种世济仿佛才想起到自己还抱着个人，手臂一抬将她稳稳放下。

众人刚进入大厅，就迎面遇见穿着防护服的清洁员和保安们。

“种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领头的保安看到他们，语气带着点惊讶。

“没什么，这几个学生来综合楼找文件，待得久了点。他们班主任不放心，托我来看看。”

他语气轻松，三言两语便把行踪圆了过去。

“对了。”

种世济仿佛又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补充：“听说17楼监控刚才有点不稳？”

保安立刻操作设备：“是，郑同学刚上去不久，17楼监控就花屏了。不过就在你们到一楼后，画面又自己恢复正常了。”

他点点头，对这个答案似乎毫不意外，接着目光扫过身后的学生们：“走吧，先送你们回宿舍。”

离开综合楼，种世济眼神陡然锐利，转身同他们开口道：“明天上午放学后，到职工宿舍C栋楼下等我。但在此之前，任何调查行动禁止。听懂了吗？”

“嗯。”

郑凛轻声应道，其他三人也当即点头表示。

夜色深沉，种世济的身影走在最前方，依次将夜离和陆禹成、幽影和郑凛护送到各自宿舍楼下，这才离开。

而推开宿舍门，萧凤仪立刻扑了上来，眼圈微红：“回来就好！吓死我了！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们真遇到那些……那些东西了！”

“没有啦。”

郑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在楼里找文件耽误了，后来被路过的种老师送回来了。”

幽影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女生宿舍的灯光比往常熄灭得更早，与此同时，教师公寓C栋403阳台上，种世济正与彭博士通话着。

“世济啊，这几个学生，真的靠得住？”

彭博士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丝忧虑。

“彭叔。”

种世济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回应：“人都救出来了，与其让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至少能看着点。”

“收尾阶段多几个帮手也行，但要是哪个学生缺胳膊少腿……”

“知道。”

他放下毛巾，声音斩钉截铁：“我担着。”

通话结束，客厅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艾奇正摇摇晃晃地走来，看样子喝了不少。

种世济走回客厅，看着瘫在沙发上的艾奇：“明天借你那几个学生用用。”

艾奇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看他：“你真要……嗝……去查那些神神叨叨的事儿？”

接着他又摆摆手，“罢了……有你跟着，总比这帮小兔崽子自己再偷偷溜出去强。”

赴宴前得知，自己班学生半夜跑去查校规明令禁止的“怪谈”，艾奇本已火冒三丈，但种世济的求情和保证，才暂时压下他的怒火。

翌日中午，C栋楼下。

午饭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郑凛等人准时出现在C栋入口。

种世济打开门，一言不发地将他们带上四楼，来到间久无人居的空置房间——C401内。

防盗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拢，他反手拧上内锁，随后顺势靠在门板。

“坐。”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房间中央四张折叠椅。

郑凛挨着幽影坐下，她能感觉到种世济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留在她因紧张而微微攥紧的指关节上。

“学校三令五申，严禁调查任何所谓的‘超自然’、‘不可思议’事件。”

种世济开口，带着不怒自威的无形压迫。

“你们倒好，组了个观光团，上综合楼看夜景？嗯？不怕被退学？”

他的身影俯身压下，首先看向夜离和幽影这两位转校生，道：“别忘了，辉煌的名额，外面多少人花钱都抢不到一个。”

空气仿佛凝固，几秒钟令人难熬的沉默后，夜离不再沉默，率先打破了沉寂：“萧凤仪是我初中好友，她姐姐……”

他仿佛在客观陈述事实，但捏紧裤缝的手却暴露了情绪：“就是来综合楼她姐姐才进了ICU，我不能眼看她也在这危险的环境生活。”

“我练了十年家传武术。”

幽影紧接着开口，话音未落她又扬手，擦着身旁陆禹成的耳际劈空而过！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强烈的实战意味。

“明白了，不过你的‘美瞳’为什么不摘掉？”

“这不是美瞳，我的赤瞳是遗传的。”

她边说边从口袋拿出根棒棒糖吃。

“辉煌的教育资源远超其他高中，陆禹成帮我搞定转学，我当他几年保镖，公平交易。”

被点名的陆禹成挠了挠头，有些烦躁：“我就想搞清那些到底是什么，我准备了地图、强光手电、录音笔……”

他的声音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变成小声嘟囔：“谁知道第一次实战就差点团灭……”

所有的目光，接着都聚焦在郑凛身上。

种世济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那汗味和薄荷剃须泡的混合气息，轻轻拂过她身旁。

“所以，郑凛同学。”

他微微俯身，声音带着丝玩味的探究：“你纯属是……倒霉撞见他们？”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让她瞬间乱了方寸，刚在大脑组织好的语言直接卡壳。

“我……我有责任监督……”

她试图维持会长的威严，但尾音却在对方骤然逼近的凝视下，不受控制地颤抖。

“监督？”

种世济忍不住笑了声，手指在她椅背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监督到差点被那些‘黑影’，拖进墙里当壁画？”

他直起身，运动服粗糙的下摆不经意地蹭过郑凛的手背。那一瞬间的摩擦带来一丝微妙的麻痒感，让她不自觉地低下头。

——真是见鬼了！

她死死盯着自己的帆布鞋带，试图驱散心头的异样。

明明对所谓“肌肉男”向来无感，可自打昨晚被他那样抱着狂奔后，面对种世济，总有股奇怪的情绪搅得她心烦意乱。

“看来都各有‘私事’嘛，行！”

种世济突然朗声拍掌。

“从今天起，”他掏出手机划亮屏幕，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眉骨，目光带着审视和决断：“你们的‘监督员’，换人了。”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还在努力平复心跳的郑凛身上，微微蹙了下眉——

这小丫头，这节骨眼上还在走神？

“今天下午放学！”

种世济提高了音量，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郑凛耳膜上，让她心头又是一紧。

“带好你们的装备！”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牢牢锁住她：“尤其是你，监督员。”

郑凛的手指下意识绞紧了衬衫的下摆，那句刻意强调的“尤其是你”，连带他袖口蹭过自己手背的触感，让她心慌意乱。

不过就在这时，恢复冷静的陆禹成突然意识到什么，前倾身体，看向靠在门边的种世济。

“种老师。”

他声音清晰，刻意加重了某个词：“我有个疑问，您昨晚为什么‘恰好’也在综合楼？您……其实早就在调查这些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