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诡异就该重拳出击：第3章 综合楼

夜风裹挟着凉意，掠过梧桐枝叶，发出细碎而持续的沙沙声。

学校不许学生在校内用手机，郑凛没法靠手机联系他们，只能亲自来找。

紧了紧单肩包的带子，与忧心忡忡的萧凤仪告别，她快步走向综合楼。

那栋西式钟楼般的建筑矗立在夜色中，轮廓显得比白日更加森严。她在门前稍作停顿，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厚重的大门，冷风随着她的动作灌入门厅。

一楼保安室里，灯火通明。

年长的保安认出了她，放下保温杯，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郑会长？这么晚还来查楼？”

辉煌私立高中学生会的权威，让这些老职工也保持着客气。

“保安师傅，”郑凛的目光迅速扫过墙上的监控屏幕，“我怀疑有几个同学溜进来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前？有人上去吗？”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小保安猛地打了个寒噤，他制服有些松垮，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是……是有三个学生样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说是学生会取资料，直接上了16楼……不过会长放心！他们肯定没去4楼！”

老保安重重咳嗽一声，小保安立刻噤声，但他那眼底的恐惧被郑凛精准捕捉。

“小张！别胡说八道！什么4楼不4楼的，都是你眼花！”

老保安呵斥着，转向郑凛时又堆起笑容，“郑同学，你赶紧上去找人吧，别听他掰扯。”

郑凛的视线却钉在了监控墙上——

四楼机房的画面里，灯光明亮，却空无一人，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她摇摇头：“稍等，我想单独跟这位张师傅聊聊。”

老保安还想阻拦，但郑凛的态度不容置疑，只好看着小张带郑凛来到杂物间。

“同学……坐。”

小张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椅子，自己则局促地靠在墙边的扫帚堆旁。惨白的LED灯光从他头顶泻下，照得他额角的冷汗颗颗分明。

“上个月…我值夜班，”

他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也是脑子一热，想看看传言是真是假，就去了四楼机房外面巡逻。我还特意走在监控底下，开了手电，想着有光壮胆……”

他咽了口唾沫，瞳孔在提到时间点时骤然收缩，仿佛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你能想象吗？就在两点整！404机房里面，清清楚楚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窗外的风似乎更大了，吹得百叶窗啪嗒啪嗒作响，像是在应和。

“咔、咔、咔……”

小张突然压低声音，模仿着那瘆人的节奏，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就像…就像有人穿着高跟，在空荡荡的机房里，一步一步，踩得特别重，特别准！”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我…我当时录下来了，您…您要听吗？”

不等郑凛回答，他已经点开了播放键。

一段冰冷的录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那确实是清晰的高跟鞋声，但每一声之间的间隔精准得如同节拍器，透着头皮发麻的刻意感！

“我当时吓疯了，不敢坐电梯，一口气跑到五楼…可五楼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我又壮着胆子折回四楼……”

小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重的后怕。

郑凛虽然心急找人，但此刻也被这诡异叙述牵住了心神：“然后呢？”

“然后？！”

小保安的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那…那根本不是四楼了！完全变了样子！空荡荡的走廊，一个人影都没有，可是…可是那高跟鞋声！它就在我背后响起来了！越来越近！”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下意识地摸着脖子，“接着…我就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死死勒住！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喘不上气…骨头都要被勒断了！我以为我死定了！”

他眼神涣散，但又精神起来：“是种老师！他突然出现，把我救了下来！”

“种世济老师？”

郑凛心中一动，那个总穿着合身黑西装、体格魁梧得不像老师的男人形象瞬间浮现。关于他的传闻不少——

做过重体力活，甚至有些说不清的绯闻。

“对！就是他！他说是来拿教案……”

小张擦着汗，随后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神秘，“但我看见他口袋里…露出来半截红绳！就是庙里求的那种！”

郑凛猛地想起上个月，在樱花道上看见种世济与英语组的叶薰老师并肩而行。

叶老师纤细的手腕上，就系着一条同样鲜艳刺眼的红绳。当时还有女生嘀咕，说他们俩的办公室根本不在一个方向……

“我当时快昏过去了，很多细节记不清。”

小张疲惫地揉着后脑勺，“只记得是他带我回到了‘正常’的四楼，整层楼的灯都亮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后来我再去找他，他只说让我别再好奇这些事。”

郑凛“腾”地站起身，身后的折叠椅“砰”地一声弹回原位！刚才被诡异故事吸引的注意力瞬间回笼——

陆禹成给的资料，不可思议事件第二项是半夜两点的机房脚步声！而现在时间还早，他们去的也是16楼！

他们不是去查机房，他们是冲着不可思议事件第一项“综合楼大钟停转时，能遇见死去的东西”去的！

她匆匆告别仍在后怕的小张保安，回到监控室，立刻要求调看大钟横跨的16楼、17楼的监控。

屏幕切换，画面清晰，走廊、电梯厅、楼梯间……

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人影！

“没有……”

郑凛的心沉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学生会制服的袖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保安们劝她，既然监控没拍到，人肯定已经离开了。

但她不信，一种冰冷的恐惧攫住了她——陆禹成他们，会不会已经遭遇了那个“遇见死去东西”的诡异时刻？

电梯冰冷的金属按键硌着拇指，她按下了16楼，那按钮亮起的红光，此刻竟如此诡异。

“嗡……”

电梯启动的沉闷声响中，顶灯闪烁着，郑凛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低声祈祷：“一定要平安无事……”

叮——

电梯门滑开，一股混合着纸张与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出电梯，帆布鞋底踩在光洁却莫名发粘的瓷砖上，发出轻微的粘连声。

“就从这里开始吧…”

郑凛定了定神，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这个楼层。走廊两侧是紧闭的办公室门，而尽头，则被一对巨大、厚重的房门占据——

那是横跨16、17两层的超大型会议室入口。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它这么大？”

郑凛仰望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油然而生。这庞大的空间，几乎能容纳上千人，如同一个微缩的哥特大教堂！

“学校…到底开什么样的会议，才需要这样一座‘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