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边界：第3章 谁的脑袋

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如意！站好！！怎么回事？！不请示不报告！！你怎么能私自打人？还有你俩，飞猫款！！隗珍！！你们不制止她，还加入围殴！！纪律！纪律何在！！！”二二三怒斥道，攥着一把单手式，四十发极速小弹丸枪。

三个新兵，背着手散站着，满脸恣意，一万个不屑。

“他可能……真不是接待员，只是一个夜跑的路人。”姜粟，吃着最后一块熟牛肉，将空酒葫芦扔在地上，淡淡道。

“噗！噗噗噗！给我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否则你们承担不起后果！踏马的！吃我的牛肉！喝我的酒！打我！！！一群土匪！！”王涉之，吐血怒叫。

姜粟，元显柔，

正在给他紧急医嘴，门牙找到了，三只芝麻大小的微型急救机器人，正在紧急植入作者的门牙。十几颗黄豆大小的辅助机器人，正在进行口腔缝合，消毒，清理。不影响作者叫骂。

“你说……你是作者？你创造了我们？笔名叫做中行都御神君？你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机枪手，当初，淡淡问道。

“你们不过是一群纸人，我拿剪刀，铰出来的纸人，糊在窗户上！能不能理解！！我创造了你们，我要你们死就死！！敢打我！！混账！！”王涉之炸怒。

“你看！你看！！能怪我揍他吗！！！”如意，叫嚷道。

“纸人？哈哈哈！！确实，老哥，你这张嘴，需要一次战略打击，你叫王涉之？挺风骚啊，大晚上的夜跑。”中行德化，笑道“严肃，这是你本家呀。”

“哎呀！五百年前是一家，算了，放他走吧，荒郊野外，他真不是接待员，就一个夜跑的。”王严肃忙道“涉之！你呀！闲的！！不睡觉，瞎跑甚么！这里可是军事禁区，没给你吃颗黑枣儿，你算祖上积德。如意做的没错！符合兵法惯例。二二三，你不要借题发挥！！”

“我去你的！你们都给我等着！！”王涉之炸道。

“脾气不小哇，别乱动，门牙就快装好了，正在消毒。”元显柔笑道。

“嘶，诸位，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玄鉴嘶道。

“说呀！不要老吊着，一点不利索。没有必要烘托氛围。”姜粟，笑道。

隗珍撇了姜粟一眼，不满写在脸上，姜粟一看，急忙道“玄鉴，说出来，大家分析分析。”

“崽万，就一个粗糙的想法，咱们不是误了期限吗，我看这位作者，来的及时，为了救他，延误了军期，不仅合理，还算好人好事，大家都记一功，也算一种集体荣誉吧。”玄鉴淡淡道，看着隗珍和姜粟，试图化解他们的矛盾。

“妙哇！！玄鉴贤弟果然聪明，隗珍，你的眼光确实可以。大家怎么看。”姜粟忙道，接住这个台阶。

“都行，无所谓，我堂哥地盘，军法都给我哨一哨。”飞猫款笑道。

“我看可以，这里荒郊野外，百里无人烟，这位王涉之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正好顶雷。”中行德化笑道。

“不好吧，放他走吧。”二二三忧虑道。

“你们都给我死！！我不是正经人！！我不是正经人！！很好！！！好！！你们这群……踏马了个……！！”王涉之，一口啐出带血的微型机器人，挣着绳索叫骂。

紧急战地医疗微型机器人，纷纷悬浮起来，向着不远处的医疗箱飞去。手术圆满成功。

姜粟，急忙调控，左臂的虚拟手术界面。

啊！！！

一声杀猪般惨叫，王涉之在地上打噗拉，疼的嗷嗷叫，正所谓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这位作者阁下，您的门牙还不牢靠，三只微型种植机器人，在您门牙下，还要维护一周才能出来，请您注意语言美。不该说的话，可以不说，也不是叫你顶雷，大家互相一个理解，双赢的局面你应该可以看到，你也跟着去哨站逛逛，若是你不听话，我们也不会杀你，但是，你的门牙会疼，嘿嘿。”姜粟笑道，控制住了。

“好！！！真好！！那我没有顾虑了！踏马的！给我死！全都死！！一场可怕的瘟疫！横扫而来，二二三和他的崽子兵们，登时纷纷吐血！！吐血！！！”王涉之怒叫。

“啧！他是不是脑袋有点问题啊！怎么神神叨叨？他这满嘴胡咧咧，也顶不了雷啊，我看灭口吧。这人适合灭口，说话忒毒，甚么踏马瘟疫，当着我们的面，诅咒！该死呀。”飞猫款冷笑道，抽出腰间的匕首，噗！猛的吹一口气。

“够了！！我们是兵！不是土匪！！”二二三怒斥，制止道。

“要么你顶雷，要么他顶雷，反正失期要斩首，你去跟指挥部解释，我们是帮你，二二三，别不知道好歹。”飞猫款冷冷道。

突然，

众人觉得心中燥热，咽喉发涩，浑身不适，二二三急捂着心口，低头忍耐，寒战，登时全身发冷，头上又是热的，他费力的扭头，看向坐在地上捆扎结实的夜跑者，一股不安袭来。

噗！

一口鲜血吐出，压不住，二二三瞪大眼，死死瞪着王涉之。

噗！噗！噗！

噗！噗！噗！

噗！噗！噗！！！

九个新兵，相继吐血，一场瘟疫，摁住了他们。

“这场瘟疫，是某种生化病毒，攻击肺部，连续吐血，直到吐血身亡，痛感给我拉满！！”王涉之，捆在地上，怒瞪着众人，恶狠狠道。

哇哇吐血，哇哇疼。

咔！

元显柔，急将一块维修机械用的，沾满油渍污渍的，破烂抹布，塞进王涉之嘴里，不叫他说话。

姜粟，急打开医疗背包，大量微型机器人极速飞出，检验检测。

嘀！一级瘟疫警报！！

病毒环境！！

未知肺部病毒，全部感染，立即进入一级隔离！！！

“踏马的！搞什么！见鬼了！！”中行德化吐着血怒道。

“间谍！！生化投毒兵！！不好！！戴上头盔！”二二三急指挥道。

微型机器人，开始了紧急封锁，新兵们纷纷带上机械头盔，大量微型医疗机器人，飞入呼吸道，肺部，紧急杀毒。

墨如意，擦着嘴角的血，拎着步枪，踩住作者王涉之，用枪托狠狠砸着他的脑袋，被隗珍一把拽开。

“先保住命！回头收拾他！快！”隗珍将机械头盔待在墨如意头上，打开密闭，不少微型机器人从紧急单向医疗孔，爬进去。

机枪手，当初，抱着重型机枪，粗壮的冰冷枪口，压着作者王涉之的脑袋，他只敢哼哼不敢挣扎。

“快！去哨站！这里医疗条件不足！立即链接通信！同时向后方指挥部报告，因为救人，延误军期，申请嘉奖。”玄鉴急指挥道。

众人分头行动，上了装甲车，车队加速前进，两排悬浮灯，打开所有亮度，照的亮如白昼。

当初，飞猫款，墨如意，揪起王涉之，锤打着，爬上一辆智能坦克，坐在顶子上，忍着肺里的剧痛，摁着作者，暴揍。

“不要打死他！他需要顶缸，活的比死的效果好！出发！出发！！”玄鉴指挥着。

二二三，

站在宽阔的机械大道上，无力制止这一切，他感到恐惧，诡异的白雾，诡异的任务，诡异的通信静默，还有诡异的夜跑作者，只是随口一说，竟然……

这绝不是妖术和魔法，而是，投毒手，一个古老的可怕兵种，一个人，一管毒剂，可以放倒，一个，时代。

二二三打起精神，为失去警惕性感到自责，他跳上一辆无人坦克，攀爬到顶子上，站起身，东方，群山如高耸的黑墙，横陈眼前，白色的雾，古老的长城，摧残的星空……

正如他第一眼看到的感觉，那是十年前，学校组织的参观，也是夜间到达，在繁华的五号边界。

山，这里的山，不大一样。

刀削斧劈一般，直愣愣拔地而起，海拔超过两千米。最可怕的是，群山，都拔。

夜色，变得浓烈，这是黎明前的黑暗，群星似乎也变得无力。二二三回头看去，西北方微微白，那里，是朝阳升起的地方，一个小时后，朝霞，就会布满那里。

新的一天，到了。

……

……

王涉之，

满脸血，瞪大了眼，看着西北方的朝阳，霞光灿烂，日出的美景，让人兴奋，三个新兵兀自看着。

太阳，从西北升起！！

不对劲！巨大的黑墙一般的群山，白色的雾，如流水，倾泻而下，车队，极速，穿进雾里，最后一道霞光，被白雾遮住。

王涉之惊恐的瞪大了眼，嘈杂的通信呼叫一直没停过，似乎联系不上哨站和后方指挥部，似乎机械大道的通信柱也中断了。

呼叫四号哨站！呼叫四号哨站！

我是二二三，我部奉命增援，即将抵达，呼叫四号哨站！！……

呼叫边界总部，呼叫边界总部！我们抓住一个间谍！回答！回答！怎么回事！

隗珍的声音，急切道。

车队停了，

二二三攥着枪，一脸惊恐，机械头盔，透明面罩里，不少微型机器人还在紧急扑杀病毒，不时，喷出一股淡淡的白雾医疗剂。智能头盔有点大，自动清洗面罩，保持视野清晰。

白雾，不算太浓，能见度二三十步。

“队长！这里就是四号哨站啊！！奇怪！坐标没错！哨站哪去了？！！”中行德化拿着定位器，急道“玄鉴！看到哨站没有！！”

“没有！不对劲啊！哨站没了！坐标没错，我们已经到了！！”前方薄雾里传来

玄鉴的声音。

众人抱着枪，带着恐惧，白雾弥漫。

“这不是大雾天啊，是个大晴天，白雾……怎么回事？”飞猫款攥着匕首，提溜着被打的遍体鳞伤的作者。

二十四架无人机，钻进雾里，四散侦查，数据干扰严重，但依然源源不断回传。

四号边界哨站，

是一所大型哨站，至少可以容纳两千人，并且防御力极高，这里的大型装备，足够组建三支中型机械化突击团，并且支持全息作战。

现在，这里是空地，平整的空地，就像刚刚打好的地基，各种沙石杂物堆积，没有生活痕迹，没有脚印，没有车辙，没有人工建筑，什么也没有。

“收拢队形！进入一级戒备！”二二三急道。

没人听，九个新兵，捉着一个俘虏，各自溜达，探查，三三两两的讨论，二二三如同空气。

呜！！！

一道劲风，破空袭来。

大量白雾，极速流动，众人抱着枪叫喊着，急忙奔跑，汇聚起来。

噔！！

巨响，大地似乎都在震动，就像一块巨石砸落，滚动，刺耳的钢铁撞击声，很快停了。

众人大叫着，冲刺奔跑。

棒！……棒！……

两枪，走火的声音。

王涉之撞开飞猫款，伸着头急看，被当初撞开，一辆无人坦克被撞飞，四脚朝天，躺在野地里。

元显柔，控制着三架大型无人机，极速发射风弹，刺耳的狂风呼啸，吹散了附近的大雾。

众人瞪大了眼，一股子凉气，从脑瓜门直贯脚后跟，吓得塑在原地。

……

……

“嘶！这是老虎脑袋？吃了什么！！怎么这么大？！！！”

“不对！据我所知，老虎脑瓜门上有个王字，并且，老虎的脸，绝对没有这么长！！这可能……是驴！”

“不可能！驴的耳朵是长的，这是圆绒绒的耳朵！！毛色不一样！”

“这踏马什么玩意儿！比大楼还高！！”

……

……

一颗巨大的头颅，

足有二十米高，如小山一般，正从白雾中显现，又是三颗风弹极度炸裂，猛烈的狂风吹着大雾，越发清晰。

砰！！！

如意，

吓得放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