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边界：第18章 一颗种子

姜粟！！

你发芽了！！！

“……如……意！……别……瞎……说！！……”姜崽万拖着枯朽，嘶哑，恐怖的声音，似恶鬼般凄厉，似妖魔般深邃，正抱着电磁步枪，缓缓走来。

十八岁的如意，看着他，吓得不敢动，一具活着的尸体，盔甲破破烂烂，面目全非，被高能破片击中，第一个阵亡，脑袋还是厨子王严肃给他接上去的，最可怕的是，现在，他的头顶，机械头盔裂缝里，长出一颗……

幼苗！！！……

……

……

墨神，

黑暗神系，墨渊之主，墨子神之兄，有无数强大的子女及后裔，为报复神界，定向狙击恶神若，生十个黑暗间谍，墨零，墨壹，墨贰……墨九。

墨零与神若，生墨思君，字妙真，即秒针。

神妙真长子墨成国。

成国长子墨守规。

守规次子墨有银。

有银的小儿子，便是墨三九。

三九，

曾与墨有金之女墨夏，墨有钗之女梦仙子，以正义和光明的名义，参与捕捉先祖恶神若，由此结下梁子。

神的后裔，大多没有神力，或神力微薄，墨夏与三九，都是普通人，对外宣称有大神力，梦仙子略有神力，极为微弱，可以通过梦境捕捉特大神力源，因此捉住恶神若。

墨三九长子墨凛家族，凋零，

次子墨寒家族传三十代，全线败落，其偏远小宗墨啄，三代单传，有独子墨作善。

作善，

为人光明慷慨，一生行善，却无法重振家族，在他四十九岁时候，救了一个落难的年轻人，那人出自大富贵之家，被一伙真朋友骗至枯坟岭绑票搞钱，遇到两个黑陵山贼，登时被截杀洗劫。

将死之际，被赶路的作善用一捆柴，从山贼手中买下，带至家中，救活。

不曾想，那个年轻才俊，趁着作善上山砍柴，将其祖宅整体打包变卖，卷钱而去。

作善，

怒急攻心，与买家起了争执，被打成重伤，一帮好邻里，不愿意见这样一个百年不出的穷大善人，被打死，是夜，偷偷将其从捆吊的歪脖大树上放下，选胆大心细之年轻后辈三人，许诺每人五个铜钱，并分两分地，用小推车连夜将作善送至枯坟岭，附带一封书信，信封写一行大字：是真的，我墨作善的自愿落草初步意见稿……

名字是个好名字，就是姓氏太黑，黑陵山狗头军师，一掐准，独眼老三，很欣赏，这个名字，与山寨的价值观，是契合的，作善，由此落草为寇，成为一个最底层的，巡山小喽喽兵。

他不愿作恶，时常警示无知的客商，镖师，游客，货郎，书生，农妇……快跑，业绩常年垫底，山寨搞起末位淘汰制，作善离着被开除，只有一步之遥。

古人云，造化和作者，都弄人。

不曾想，大富贵之家，重重使钱，时代的巨磨，终于转起来了，大批官军来剿，黑陵山山寨覆灭，附近的村镇也被官军洗劫，大寨主的脑袋，挂到了最近一座大城的城门楼子上，参展，一同参展的还有，二寨主，军师，四寨主，五当家，六当家……等五十五名黑陵山骨干，整个管理层被一锅端，小喽喽大部分战死，少部分逃散，作善，不知所踪……

江湖震惊，绿林沸腾，这个搞法，是竭渔而泽，一时激起千层浪，一浪赛一浪。

后二十五年，天下动荡，贼寇的黄金时代戛然而来，狼烟四起，快意恩仇，大贼满地跑，作善，以黑陵山大寨后勤第二副总管身份，衣锦还乡，夺回祖宅，众邻里无不感慨，纷纷贺言：作善没变，穷且直也，富且直也。

但作善已经不是原来的作善，众邻里并大富贵家，举族上城门楼子参展，作善唏嘘不以，其子墨仇进言曰：汝之死时，何人悲乎？

其子墨子侧进言曰：赦则得人心，杀则当杀绝。

作善沉默不语，乃至默许。大展三月有余，城门，臭不可闻……

作善长孙，墨弃，

以黑陵山三寨主之职位发迹，生子女二十七，两代之内控制了黑陵山以及附近的十五座州城府县，此后墨三九家族走向强盛，五十代后，至墨嗷。

墨嗷，

出身破落却有大德，为人机警，多谋善忍，善于在错综复杂的关系中，找到多方利益平衡点，被过继并推举为其五太爷墨数家族族主，后以小宗主身份，再次过继给墨銮大宗，成为九大嫡系大宗主之一。

墨嗷五世孙为墨乾，墨达，墨迹，墨子夙，墨震，墨柳，墨怀德，墨怀礼，墨怀真，墨怀智，墨蝉，墨娜，墨小芝等数百人，年纪差距很大，辈分差距也大，毕竟五代人……

大家族没办法啊……不不不，咱们祖上是有金先祖，墨夏家族和咱们近一些，大祖先墨守规生墨有金，墨有银，墨有钗。

有金之子：墨春，墨惊蛰，墨雨，墨夏，墨小满。

有银之子：墨秋，墨白露，墨寒，墨大霜，墨雪，墨三九。

有钗之子：神铎，梦仙子。

咱们家族是墨惊蛰的后代，墨夏是惊蛰的小妹，对对，哥，出了五服，不算亲……

这都三九家族族谱上誊抄来的，大哥！不会错，你放心，花了大钱，很安全，并且咱们都是本家，他们没怀疑，现在他们主要纠结挖矿的事，已经在大规模采购矿机了，危机意识很浓……

墨乾生墨光祖，墨光宗，墨光耀，墨光纯，墨光岚，墨光菊，墨小奴。

墨怀德生墨吉，墨祥，墨如意。

俊美的女孩，即是光祖的小重孙女，名字嘛，没打听出来，对的，她是墨光祖指定的联络员，也负责监视假神若。

如意跟墨光祖他们是同辈，小了他七十二岁。

墨光宗那个老不死的，去恶若神庙烧香，实则是去求神燕姝，从中斡旋，半路遇到一个骗子，自称神若，把他钱都搞走了，他带着那个假神若去见他大哥墨光祖，墨光祖那个老东西，一激动，挂了。

“激动？！！能激动到挂唠？那个老梆子这么不成熟吗？！！……你不清楚！！你干什么吃的！！！……难道说……那真的是恶神若？！弟啊，情报工作，很粗糙！！！假如是真的，他们获得了神力，咱们什么都捞不着！！”强壮的中年人，登时不满道。

“大哥！绝不可能，那人我见过，一眼就知道，绝对是个骗子，变着法的搞钱。墨展也说是假的。”年轻人忙道。

“墨不疑，墨展又踏马谁呀！！”中年人怒斥。

“惑哥，墨展就是墨光宗的小孙子呀，咱们的金牌线人，他很崇拜你的，你忘啦，还请咱们吃过饭。”墨不疑忙道。

“吃过吗？！老二！你是张嘴就来，我戒酒多少年了！！从不赴宴。”墨惑登时怒斥。

“大哥，你不要老骂我，我不要面子哒！！我们在酒桌上给你留了位子，放了碗筷，一份心意，你是不来，人家还以为咱们弟兄之间有隔阂，哥啊！以你这身板，活到一百岁没问题，四十没到你戒的哪门子酒？别听你儿子瞎咧咧，他十八岁给你讲养生，那是要偷你钱。你可警惕点吧。”墨不疑急忙进言“墨唤这小子贼的很，上周骗了我五两银子，我都没敢跟你说。你是我亲哥，他是我亲侄儿，算啦。”

“甚踏马五两银子！！你给他钱干嘛？带坏了他！！”墨惑大怒，对亲弟弟很不满意。

“啧！！您真行！不说了不说了……您就等着哪天他给您吃个晴天霹雳吧。”墨不疑，不悦道。

“假神若，现在在哪？他们找到如意了？”墨惑问道。

“跟……跟丢了……”墨不疑严肃道。

“能干什么？！！……一点小事办不明白！！……丢了孙子找孙子，孙子没找到，爷爷还丢了……”墨惑呵斥道。

“据可靠情报，他们……似乎是去了神御长城……什么四号边界……”墨不疑低声道。

“你觉得神御长城这个谣言，存在吗！！”墨惑怒斥。

“您可能不信，我认为完全不存在，这就是骗人的鬼话，宇宙十大谣言之一。这是墨展说的，他们没吃饭，直接出发去了神御长城……怎么可能有一条古长城横贯宇宙呢？那是多少人力和费用，这么大的工程，就是吃点边角料，都能成宇宙首富啊。”墨不疑，说出心中的惋惜。

“墨展这个人给我好好查，必须问出真话，可以拷打……再查一查墨唤！！”墨惑背着手，冷道。

“听您的，大哥！您看……经费……”墨不疑小心道。

“你再去支五十两黄金，多的算是你的辛苦钱。”墨惑冷冷道。

“好嘞！哥！！”不疑大喜道。

“二弟，你也老大不小了，上次你嫂子介绍的那个怎么样？你去相亲没有？”墨惑收起严肃，略关心道。

“哥！别提了！忒丑，不亚于大嫂，我可不能走你的老路，你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有大智谋，你可是秒针神祖唯一公开夸赞过的人，一个最货真价实的大宗主，栽她手上了，她真配不上你！！颜值倒还是其次，嫂子就是一只母老虎！！哥啊！你的时代到了！！嫂子就是你的拦路虎！！我愤慨呀！！墨唤跟他妈一路货色！！您可得留心。也就是您亲弟弟我，跟您说真话，嗐！！不知道咱爹妈当时咋想的！！哥！你委屈啦！！”墨不疑，擦着泪，很真。

“二弟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叫她们再安排吧，多相看几个，有合适的，不要拖，早些成家立业，也了却为兄一桩心事。万不可再胡混了。”墨惑无限感慨道。

“知道了，哥。都听您的，那我去支钱了，凑个整数吧，一百两黄金。”墨不疑，忙严肃道。

“去吧。”

墨惑淡淡道，略带关怀。

……

……

“这是什么苗啊！崽万，长势蛮好的。”如意，藏起恐惧，谨慎关怀道。

“……别！！……瞎……摸……高……粱……苗……”姜粟冷冷道，死亡的双眼，投来……

嫌弃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