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漫天烟火里,我独见你
“沈云奎,它真的开花了诶,整整十年,我本来都不抱希望了。”
“这个花好好看呀,五角形的,中间还有个小小的花蕊。”
“玉树啊玉树,你今年怎么就开窍了呢?”
从沈云奎领我到这里,我就一路叽里呱啦地扒拉着,现在看到更是止不住地赞叹。沈云奎就在一边笑着看着我围着树转。
“是啊,连玉树都开窍了。”沈云奎黯自说着,语气里竟还有无声的落寞。
这也是奇了怪了……
“你在那嘀咕什么讷?”我停下打量玉树的脚步,转头看着他。
“没什么,我们现在开挖吧。”
“好。”
然后沈云奎就拿着一把铁锹深深浅浅地挖着,我负责……在旁边看着他挖。
想来当时埋得比较深,沈云奎挖了好长一会都还没见着罐子。
“来,喝口水。”我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他嘴边喂它。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着这个姿势喝了一口。
又挖了一会儿之后看到了罐檐子,彻底挖出来之后我把那个酒罐子给端了上来。
十年,罐子本身完好无损,就是沾了点泥。
我们满足地把酒带了回去,带给了沈允奎的爷爷。
“爷爷,这个酒还能喝吗?”我拍了拍沈云奎爷爷的肩膀。
“哎哟,幼幼来了,是不是又长高了,这是?”其实我已经不长高了,但是大概在老一辈人的心目中可能印象最深的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这是我和沈云奎十年前埋在土里的酒,爷爷,你说现在还能喝吗?”
“这是什么酒?”
“呃,爷爷,不好意思,当年拿了您一瓶好酒,嘿嘿,茅台。”
“茅台?茅台好呀,能喝能喝,我去准备一下,今晚咱爷三来小酌一杯。”
“哈哈。”我和沈云奎都笑了。
晚上沈云奎奶奶炒了好几个下酒的小菜,我们各执一个白瓷小杯对饮。
我酒量不好,没喝多少头就发晕发涨,脸也有点红红的。
“爷爷,我不行了,我去外面吹吹风。”
“啊,这才哪到哪呀。”
说话间我已经走了出去。
“爷爷,我去看着她。”沈云奎站起身。
“啊,你也不喝了?去吧去吧,那只能我老头子一个人消受了。”爷爷还在给自己斟着酒。
我扶着门,吹着风,好受了一点。
“怎么了,还好吗?”沈云奎伸出手扶着我,怕我没站稳滑了下去。
我挣脱出他的手,“好多了,不用扶,我自己可以。”
我们俩就这样站了很久,也不说什么话,各自醒着酒意。
“对了,沈云奎,回来这么久,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盘问你呢。”
他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往下说。
“你在学校怎么样啊?”
“你不是都知道吗?就教室,实验室,食堂,寝室啊。”他好笑地看着我。
“没了吗?”
“你想有什么?”他的笑意更浓了。
“……嗯……”纠结好一会儿我还是说出口了,“没有女生追你吗?”
他转过头认真地凝视着我:“有啊,又漂亮又有内涵,身材好像也不错呢。”
我沉默了好久才问“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们是很好,只是我不来电。”
“哈哈”,我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样子,“看来你这千年铁树还是没学会开花呀,得向玉树学习学习。”
“或许他早就开花了呢。”他的声音很淡,仿佛被风吹散了一般,我没听清。
“啊?你说什么?”
我转过头想听清他说了什么。
却只听“咻”的一声,一个烟花飞上了天空,然后又是一个,一个接着一个。
刹那间,瞬息万变的烟花曼妙地展开,浅黄、银白、洗绿、淡紫、清蓝、粉红…。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花瓣如雨,绝美地盛开后又纷纷坠落,这场烟火谢了又有下一场濒至,有时又是好几场共同演绎,我的注意力被渐渐转移。
身旁的他也静静地观赏着,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朝我示意,我随着他的动作往他的方向靠近,近到咫尺,我偏着头作倾听状。
然后,我听见了。
我听见他说:
“你就是我的花。”
万幸,终于不是法语,不是英语。
万幸,这一次,我听懂了他的声音。
我转过头刚好对上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神炙热,灼红了我的脸颊。在那深邃的饱含期待与深情的目光中,我唯独只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我陶醉在他的眼神中。
大概,今晚月色很美。
作者PS:沈云奎:是啊,连铁树都开窍了。=你什么时候开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