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明天不见得能见,我如是想着,以我对我自己的了解真不见得能一次性回去。
第二天我磨磨蹭蹭和室友道别后,心如死灰地走向了我的战场。
不过这战场不是很长……
刚出宿舍楼沈云奎的电话就打来了,“阿幼,这都快八点半了,你人呢?”
“啊?我在宿舍楼呀,你问这个干嘛?”
“快点出来,等你好久了。”
“啊?”
于是我糊里糊涂地走出校门,满脸发懵地看着沈云奎。
“你的哆啦A梦来了。”他微笑着对我说,然后一手接过我大包小包的行李。
“你什么时候来的?不对,你怎么来了?”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和他都戴着N95,在车站等车的时候,实在是太无聊,我拎出我买的零食。
他瞥见我的动作:“路上别摘口罩,小心‘阳’。”
我默默抽回了我伸向零食袋的爪子。
之后这一路我就跟在他身边做车,下车,转车,上车……我看着他在前面拎着大包小包走着还要时不时留意我有没有跟上来的身影,心就像是被填满了一样,不再畏缩、慌张。彼时阳光洒在他身上正好,洋溢着一身的暖意,我看着他终是没止住笑容,就那样呆呆地盯着他笑,很满足。
因为赶上大学生返乡的旺季,车上满座,很多人的行李没地方放只能搁置在走道上,上车后沈云奎让我坐在靠里面的座位,他坐在外面,大概是一晚上坐车赶着来接我,他没怎么休息,上车后就阖上了眼养神。
这一路有很多站,抵达不同的地方,却都是我们心心念念的家乡。我们在某个恰好的时间相逢,抵达目的地后无声的告别,奔赴一场又一场的未知。
行李把过道挤得没有位置供要下车的乘客出去,坐在过道边的学生就帮忙把箱子提开,整出一条刚好的间隙供走过去,有些乘客顺利走了出去可是行李还在车上并且离车门比较远,车道拥挤根本够不着,我们就询问是哪一个箱子?什么颜色的?然后扛起来递给他。
我想遇见即是一场别致的缘分,我们用善意与温柔温暖着同为异乡异客的彼此,在凛冬,哪怕在一场孤身一人的旅途中,感受到的更多的是浪漫,人与人之间的浪漫。
这一路我强忍着口罩把耳朵勒出痕的痛痒,不敢摘口罩。
But,凡事总免不了一个but,回到家我摘下口罩。弟弟刚从寄宿学校回来,我正纳闷他没放假呀,怎么回来了。他告诉我他们班上有同学阳了,老师让他们回家做核酸。顿时,我感觉有道晴天霹雳直接击在我的脖颈上,我弟他跟我说了这么久的话没带口罩。
第二天他去做核酸了,结果出来我并不意外——红码,然后在他的努力下不久后我们一家都阳过了。我能说什么,这一路严严实实捂得这么好,最终还是防不胜防,正应了那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好在我们的症状较轻,好的也比较快。
*对于沈云奎接我回家这件事我好几个月都没想明白,直到突然有一天某个外国朋友问我一句中文是什么意思,我如被打通任督六脉恍然大悟,还好我没有删聊天记录的习惯,找到那句话上网百度了一下我才终于搞清楚事情的经过。那天后,我终于承认我和沈云奎的智商不是差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