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火柴的光芒：第2章 泥土的芳香

1.《前沟里的那眼清泉》

一条泥泞的山路连接着故乡的贫瘠

孩子们的心上挂念着前沟里的那眼清泉

咣当，咣当——

母亲的身后留了一串串鞋印

她去挑水了

那是一眼长年不休的山泉流淌在山沟里

一代接一代的淘洗、饮用

使得泉水更旺，被养育的孩子也走向了四方

曾经的甘甜和着热血流淌在这穷沟沟的人儿心中

靠着井的铁桶长出的锈斑

勾起了那段特殊的回忆

寂静的村落在

咣当，咣当的铁桶声中睡醒

新的一天到来了

母亲要赶在黎明前去挑两桶水

那时的我还小

跟在母亲的身旁抓着舀子

泉上结了厚冰

我站在冰面上舀着水

打开的冰眼只够舀子的进出

涮了桶的水泼在一旁

形成了一条长长的冰溜

每跟着母亲来

都要滑趟溜溜

摔上几跤

盛满水的铁桶在冰面上画了两个大圆圈

寒冬的日子，缩着的袖子，挑着担子

挑了水的桶子逐渐悬起

甩晃的桶子踏在肩上

走在一人宽的悬崖边

肩上挑的不是两桶水的压力

而是一种贫瘠

肩上的红印又算的了什么

每一个弯腰驼背，那不是因扁担的重量

而是因一种贫瘠

在父母这辈停留了，不会再有人用扁担过日子了

她们成了祖先们生活饮水的最后缩影

但清泉依旧被定期淘洗着

我知道没人喜爱艰苦的生活，但这是一种感情

我很怀念

忘不了那眼清泉的缓缓流淌

像母爱般植入在大山的儿女们的心中

2.《故乡》

躲不过四季的追捕

我在风中为你写歌

故乡——

你贫瘠的山梁上缺少了很多

我要为你填词写赋

也许共和国的版图上你不如粒黄米

可在我心里你就是整个世界

我骄傲来自这块土地

——大坪

即便无人知晓你的存在

故乡

我一生的后盾力量

温暖的脸庞

故乡

黄土泥巴留下记忆的地方

我为你做着一个梦

梦想是沿着故乡的小河流向远方

我像小小的船儿在你的怀里飘荡

飘过了童真的年代

荡过了四季的风采

如今漂泊远方

而你却成了思念的地方

呼呼寒风裹来北方的冬天

故乡的孩子蜷缩在黄土的怀抱

却又躲不过命运的牢网

躲不过四季的追捕

思念结成的网牢

我困在浓浓的乡愁之中

故乡的我

躲不过四季的追捕

寒风袭来时

我忍不住思念——

故乡

3.《二月北国的春》

北国匆匆迎来四季之首

春首二月

不见雪花和雨滴

只见悠闲的风儿跨过土埂梯田

爬上更高的山梁哀嚎着

那半椭球的大地

挤不出半滴甘露

少有的早归的雁儿

盘于山头

都不知何处栖息

渴了整个冬天

像所有的卧居在黄土怀里的新生

希望风儿吹过后的云层掉下几滴泪

也算是对土地上生长的草木的怜悯吧

北国的春向来并不那么温和

望其不似南国那样日出江花红胜火

或是江水绿如蓝

只需荒凉的山脊上不再冷风袭来

或是沙尘肆意便好

这样种起庄稼来也便好些

二月北国的春在一寸之下

抛不开一层枯草

就抛不出北国的春

没有春雨地照料它们爬得够吃力啊

顶不动干土块的黄草芽屈在地下

二月的北国的春在枝头

不亲临大自然去拜个好年

你永远也看不出枯枝上竟满是花苞

它们待放、待春雨、待施展

宏然看不出春意

是因二月北国需要梳妆

正待一场春雨

我愁这天空无雨意

刷了一周的预报都是晴天

我好奇：难道北国的春

天就不悲伤

4.《故乡，村庄，大山》

所有的鸟儿都耷拉着翅膀

我躺在大地上

双手遮挡在脸上

阳光照着我的下半身

受惊的蝗虫四处飞奔

闲游的苍蝇霸占了天空

喊我名字的人，把我从梦中惊醒

六月，清晨，父亲

我赶着羊群

傲成了神

苍茫的大山，野草是我的兵

挥一鞭，总是响得惊人

沉默不代表无言

而是另一种倾诉

山鸡搜便了古老的村子

却无处安置它的孩子

大黄狗翘着尾巴

在太阳下发着毒誓

火辣的天底，它渴望着吃飞食

5.《悯农》

谁能听清黎明前的那声吆喝？

父亲和大山的喊话。

农人的手掌粗大，

那空旷、孤静的地头，

劳茧加了一层又一层。

谁能看到炎阳下的那弯月刀？

农人和秋天的对话。

梯田的农作，

那烻衍、金黄的山头，

麦浪割了一茬又一茬。

谁能看清田间的那把黄土？

农人和天地的赌博。

期许的目光，

那风调雨顺的年头，

却尤不知能否养活自己。

6.《万家灯火，不敌一场雪》

把思念挂在天空

灯火阑珊处

一场天地的告白

今夜与谁来会

诀别是灯火

纷纷扬扬的来

亲吻着大地的脸颊

黄土的酒窝笑了

把日子托给一场雪

就这样走过

走过不喜不悲

谁又不感意外

年味已过

嘻嘻闹闹

万家灯火下

因着一场雪又乐开了

农人的庄稼笑了

一夜间

桃红了柳又绿

雪花飘落

一场净白的洗礼后

拍来一张照

更迭已成另一个自己

夜中风刮

北国不知花落

谁家

叹息

万家灯火

抵不过一场雪

7.《春雪1》

春风拂过

赞你是最美的二月

借着繁星的位

还了北方的夙愿

飘舞着

来到春的花园

伸出手去捧一朵

你化在了手缝

晶莹的笑着

我懂你的骄傲

蹲着、躺着、睡着

任着你的性子

在墙头上、水盆里、石板上

我睡了

今夜无人惊扰

你却不眠

那就彻夜纷飞吧

春雪

我赞你是最美的二月

8.《春雪2》

走过冬的河沿

你在哪里

我未曾看到

今夜

等到柳绿花开时

却染上一身白

是要诠释你的贞洁吗

真淘气

漫天地飞舞着

是要宣示你的美丽吗

当然——

我看到了

飞扬吧

好让我踩在你的肩上

找回那遗失的痕迹

飞扬吧，我赞美你

你是春天的第一朵花

飞扬吧，我以春的怀抱容纳你所有的美丽

飞扬吧春雪

飞扬吧——

9.《雪如梦》

落暮悲中茶已凉，

冷来谁人防？

昙花一现终成梦，

雪来谁人懂？

欲把思念挂在天，

辽望夜空几人现。

苍茫一片夜真白，

雪来谁入怀？

不懂一滴世间泪，

愚人问谁会？

尔把夜雪寄以情，

吾来梦醒还当真！

10.《这条路》

每一个清晨

都是一个梦想的春天

沿着地平线

我用青春举起燃烧的火炬

山那边是梦想的主会场

青春本就是场激情的竞赛

雄鹰也在为我点头

踏过乡间的泥泞

沿途的风儿衬托我的激情

含笑的露珠忙托起一片云儿

擦拭我的疲惫

又一个春天

又一个清晨

我沿着这条路依旧向前奔赴着

头顶盘旋的雁儿带来了北归的消息

为我鼓励、呐喊：

撑起你的火炬

让它在春风中燃的更旺吧

坚持完成你的这次长征

听不远处鼎沸的会场

完成你的使命

那里有人期待

有人等着为你喝彩

继续向前——

这条路苦至六月就到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