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月宗
沈渊吃完手上的三个窝头,赵虎也恢复得差不多。
毕竟沈渊下脚有分寸,没有真下死手,万一出了人命,谁知道黑衣人会不会让人陪葬。
缓过来的赵虎,除了饿了点,浑身痛了点,也没啥大碍。
气势汹汹前来复仇的少年,防着撩几脚,却防不住沈渊凶猛的拳头。
不论力气,还是打架章法,都比不过,被沈渊三拳两脚的,揍得找不着北。
“怎么?还不服吗?非得要我下重手?”又是一脚抽倒对方,沈渊冷冷的道。
“不可能。昨天你都打不过我,这没道理。”
赵虎忍痛爬了起来,满是伤痕的脸上,一半是不敢信,一半是不服输。
即便肚子饿,力气有点不足,也不应该这么大的差距。
“所以呢?你想继续挨揍?还是喜欢挨揍?”
沈渊解释不了,也没打算给别人解释。
“哼,你等着,早晚有你好看的一天。”
赵虎感受到了两人的差距,明智的没有继续纠缠,没谁喜欢单方面挨揍。
但之前那痛切心扉的一脚,被抢走的晚饭,加上此时丢光了面子的一战。
他都没法释怀,眼里全是掩不住的怒火,这仇没完。
“哈,原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叫什么虎哥啊,不如叫病猫吧。”一直在旁看乐子的解实,出言嘲讽。
“你个只会捡便宜的小人,给我死来。”赵虎的仇恨目标转移,凶狠的扑向解实。
“爷爷怕你啊,看脚。”解实毫无惧色的迎上。
沈渊任由两人打成一团,没有多管闲事的心思,只是看向赵虎的眼神有点冰冷。
小院里有两个厢房可以住人,沈渊选了一个,霸占了最好的位置睡下。
没有谁有异议,之前最凶猛的赵虎,被揍成滚地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和解实打了个两败俱伤的赵虎,识趣的去了另一个厢房。
谁都不是傻子,半夜趁人熟睡报仇的机会,沈渊肯定不会给他。
第二天清早,众少年自觉的起床,洗漱一下,等着早饭送来。
要是迟了,黑衣人的鞭子一点都不会迟。
黑衣车夫又提来一筐窝头,众人排队领取。
沈渊无视赵虎喷火的眼神,硬拿走了他一个窝头。
解实则是紧紧跟在沈渊身边,快速的撕咬吞咽手中的早饭。
“你,把窝头交出来,不然揍死你。”
被抢的赵虎无能狂怒,扑向另一个少年。
沈渊没去管,他抢的是赵虎那份,没主动欺负别人,已经够仁慈。
至于赵虎不够吃,去抢别人,那不关他的事。
毕竟他之前被抢的时候,也没有人在意。
“吃完上车,不想死的就安静坐好。”
黑衣车夫牵马回来,接上车架,催促道。
等一众少年听话的登车,进入车厢里坐好,黑衣车夫驾驭马车,离开了此处庄园,驶向未知的目的地。
如是两天过去,马车进入了掩藏在群山之中,屋落连绵的村子,停在了村落中央的广场。
黑衣车夫一如既往的冷漠:“都滚下来,到地儿了。”
沈渊跳下马车,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入眼可见,远处四面全是苍绿的群山,近处是一片村落,仅有一条丈许宽的小路,淹没在绿海中,通往外界。
广场不小,一共停了四辆马车,除了他们这一伙少年,还有另外三伙人。
看情形,都是相同遭遇的倒霉蛋。
全是十多岁的少年郎,各自十多人的排成一队,最前面各站着一个和黑衣车夫同样装束的人。
四批人加起来,约莫有六十多人。
广场上搭了个不大的半丈高台,台上一张太师椅,坐着一身穿红边黑衣的中年人。
面相阴邪,神色冷漠。
“都跟过来,排队站好。”沈渊等人迅速排好队,心情忐忑的偷瞧高台那人。
“徐执事,人到齐了。”黑衣车夫一个闪身,来到同伴们旁边,弯腰向高台上的中年人行礼。
“嗯,有劳。”
徐执事环视一周,众少年不安的神情尽在眼中。
“小崽子们,欢迎来到血月宗,我是宗门第六分坛的执事,你们可以叫我徐执事。”
血月宗,魔门六宗之一。
除总部之外,有九大分堂,九大分坛。
各大分堂,是处理所在区域宗门事务,对外征战的核心据点。
各大分坛,是吸纳新鲜血液,培养新弟子的秘密基地。
“首先,恭喜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血月宗的一份子。我想,没有谁是不愿意加入我们血月宗的吧?”
徐执事音量不大,声音却十分清晰的送进每一个人的耳里。
“别怕,不愿意的放心大胆的提出来,我可以安排人送你回家。”
沈渊的记忆里没有血月宗,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宗门,但对徐执事这话,半点都不信。
以他们掳掠少年,杀人立威的手段,可见这宗门的行事风格。
但沈渊一直提着的心,总算踏实了一些。
即便这血月宗是杀手组织,魔门,魔教,也只是强收弟子而已,不是十死无生的那种。
“真的可以送我回家吗?”少年队伍里,响起了一个带点怯懦的声音。
沈渊转头看去,没看到谁说的话,想不到真有傻乎乎相信的人。
“我保证。”徐执事一笑,“你为什么不愿意加入?”
“我…我听说过血月宗,是魔门宗派,凡是魔门弟子,会被所有武者追杀。”
那少年弱弱的说着:“我不想加入魔门,我想回家,你答应送我回去的。”
“当然,我说话算话。”
徐执事说着,大手一招。,
“啊…”
一名锦衣少年从人群里飞出,落入其掌中。
只见血光一闪,刚还活生生的少年,变成了一具失去所有血液的半干尸。
啪。
尸体落在其所在队伍的黑衣人面前。
“把他送回家,不能让我失信,记住了么?”
那黑衣人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躬身道:“弟子记得,一定把他送到。”
“你们看,我是一个遵守诺言的人。”
徐执事脸上的邪笑令人心冷:“还有不愿意加入血月宗的吗?”
所有少年都吓坏了,缩着脖子,不敢发出声音。
即便是早有所料的沈渊,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实在是锦衣少年的死法,太过邪异。
这血月宗的手段,诡异得很,不愧是魔门宗派。
加入魔门,一旦身份败露,会遭受无穷尽的追杀。
不加入,马上享受投胎转世服务一套。
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嗯,那个傻子已经死了。
“好,看来你们都是明智的人,现在,你们就是血月宗的新弟子。”
徐执事很满意,自己又为宗门收取数十弟子,功劳不少。
“记住我们血月宗的口号。”
“血月现,天下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