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意:成仙:第4章 第肆章:『境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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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肆章:『境界突破』

夜色如墨,泼洒在凌云剑宗的二十四座剑峰之上。外门的破旧茅屋里,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灯芯爆出细碎的火花,映着吕星月盘膝而坐的身影。他手中紧握着《十四剑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蓝色灵气,剑骨玲珑体的每一寸骨骼都在轻轻震颤,像是有无数星芒在经脉里游走,带来细密的酸胀感。

他按照扉页的指引,引动体内灵气顺着骨骼脉络游走,灵气每流转一周天,经脉便像是被细剑反复穿刺,疼得他额角渗出冷汗。自斩杀噬魂兽、猎杀妖兽以来,他积攒的功德与灵气早已足够突破,此刻借着《十四剑谱》的剑意引导,灵气如奔腾的江河,朝着器缘境三阶的壁垒狠狠撞去。撞壁的刹那,吕星月的脑海里炸开的不是突破的快意,是妖兽山脉里马琳琳哭着擦兔肉上血珠的模样,是她攥着红磷枪吼着“报仇”时,眼底燃着的火光。他咬着牙,将那股不甘与执念尽数融进灵气里,低吼一声:“破!”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星痕剑的黑布下爆发出耀眼的蓝光,一股磅礴的剑意直冲屋顶,将茅草震得簌簌掉落,几片碎草落在吕星月的肩头,他浑然不觉。体内的灵气如决堤的洪水,狠狠撞碎了器缘境三阶的壁垒,剑骨玲珑体的共鸣愈发强烈,星痕剑的暖意透过黑布,烫得他掌心发麻。

他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星芒,周身的灵气骤然收敛,尽数沉入丹田。器缘境三阶!他终于突破了!

吕星月踉跄着起身,第一时间摸向怀里的油纸包,掏出那块沾着青溪县泥土的红糖。糖块硬邦邦的,棱角被他摩挲得光滑,他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灰,嘴角扬起一抹笑——他要把这个带给马琳琳,告诉她,他也变强了,以后能和她并肩作战了。

他将红糖揣回怀里,小心护着,又把星痕剑用黑布裹紧,背着剑便朝着内门的方向快步走去。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内门与外门的交界处,立着两尊高达三丈的石狮子,石狮口吐寒光,威慑着往来弟子。石狮旁守着两名身穿金刚甲的弟子,腰间的玉牌是高阶灵玉打造,泛着温润的光泽,刻着“内门守御”四个篆字,气息沉稳,显然已是淬锋境的修为。

吕星月的脚步轻快,心头的欢喜快要溢出来,刚走到石狮子前,便被其中一名弟子伸手拦住:“外门弟子,止步!”

“这位师兄,”吕星月抱拳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怀里的红糖硌着胸口,暖暖的,“我是外门弟子吕星月,想求见金刚峰的马琳琳姑娘。”

那守御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扫过他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外门弟子服,又瞥了眼他背上鼓囊囊的黑布包裹,最后落在他腰间那块粗糙的木牌上,眼中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他手中的长枪一横,枪尖寒光凛冽,映着吕星月的脸:“外门弟子无内门长老亲笔推荐,不得踏入内门半步。此乃宗门铁律,违者打入雷监法牢,废去半成功力,你可知晓?”

吕星月心头一沉,突破带来的喜悦瞬间凉了半截,他连忙道:“上次我随马姑娘入内门,是柔剑峰姜柔长老应允的。”

“姜长老的印记,仅那次有效。”守御弟子面无表情,枪尖往前递了半寸,几乎要碰到吕星月的衣襟,“宗门规矩,内门弟子不得私见外门弟子,外门弟子不得私闯内门。便是内门长老违反,也要被剥夺职位,降为外门长老。你若不想自讨苦吃,便速速退去。”

旁边另一名守御弟子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针一样扎进吕星月的心里:“一个外门凡胎,还想攀内门亲传弟子的关系?马姑娘如今是陈铁罡长老的座下弟子,手握红良枪,你一个铁匠学徒,也配去见她?”

这话一出,周围路过的外门弟子瞬间围了上来,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尖酸又刺耳:

“这不是那个青溪县来的丧家犬吗?爹娘都被邪修杀了,还想抱内门大腿?”

“听说三个月后宗门有大事,怕是和外门晋升有关,就他这模样,怕是连门槛都摸不着!”

“看他怀里揣的什么?不会是想拿块烂糖巴结马姑娘吧?笑死人了!”

嘲讽声浪里,吕星月的脸火辣辣的,经脉突破后残留的酸胀感骤然翻涌,疼得他浑身发颤。他下意识地捂住怀里的红糖,指尖冰凉,指甲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背上的星痕剑黑布滑落了一角,露出剑身的裂痕,那是铁背熊一掌拍出来的印记,像一道耻辱的疤。

他望着内门方向云雾缭绕的金刚峰,峰巅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能看到马琳琳在洞府中修炼的身影,却只能隔着一道石狮子,望峰兴叹。守御弟子的长枪还横在身前,枪尖的寒光刺得他眼睛生疼,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他攥紧了星痕剑的剑柄,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单薄。

他攥着星痕剑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黑布下的剑身还在轻轻震颤,像是在替他鸣不平。那些“凡胎”“丧家犬”的骂声,像淬了毒的针,扎进耳膜,也扎进心里。他低头瞥了眼怀里的红糖,糖块硌着胸口,硌得生疼——这不是用来巴结谁的东西,是他和马琳琳同病相怜的信物,是青溪县张阿婆留在世上的最后一点甜。

背上星痕剑的裂痕还在隐隐发烫,那是铁背熊一掌拍出来的疤,也是他不够强的证明。他抬头望向金刚峰的方向,晨雾缭绕的山巅,仿佛能看到马琳琳握着红良枪修炼的身影。

“铁匠学徒又怎样?青溪县的丧家犬又怎样?”他在心里低吼,胸腔里翻涌着屈辱与不甘,“三个月后的事,不管是什么,我都要争一争。到那时,我要光明正大地走进内门,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我也变强了,足够和她并肩,足够护住想护的人。”

风吹过,卷起他散落的衣角,露出后腰那块没来得及补的补丁,补丁上,还沾着青溪县的泥土。

吕星月攥着星痕剑,脚步沉重地踏入星痕峰的云雾里。晨露打湿了他的衣角,后腰那块沾着青溪县泥土的补丁,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云玄子的洞府隐在竹林深处,还没走近,便有一股清苦的灵茶香飘来,混着淡淡的草木灵气,抚平了他心头几分戾气。

洞府门没关,吕星月恭恭敬敬地跪在门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哽咽,还有未散的屈辱:“师父,弟子求见。”

“进来吧。”

云玄子的声音依旧温和,吕星月低着头推门而入,不敢抬头看他。洞府里燃着安神的檀香,石桌上摆着一壶温好的灵茶,两个青瓷茶杯袅袅冒着热气。云玄子盘膝坐在蒲团上,目光落在他攥得发白的手指上,又瞥见他手心因握剑太用力裂开的血口子,还有衣襟上沾着的尘土,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没等吕星月开口,先抬手一挥,一个白玉小瓶便轻飘飘落在吕星月面前:“先把这药膏涂上,专治灵气逆流和握剑磨出来的伤口。”

吕星月愣住了,低头看着那瓶药膏,瓶身上刻着星痕峰的纹路,显然是师父亲手炼制的。他喉结滚动了几下,眼眶微微泛红,接过药膏,指尖都在发颤:“谢……谢谢师父。”

他笨拙地拧开瓶塞,将药膏涂在手心的伤口上,一股清凉的暖意瞬间蔓延开来,疼得发麻的指尖竟舒缓了不少。等他涂完药膏,云玄子才缓缓开口:“内门守御的嘴脸,为师当年也领教过。说说吧,是不是想进内门见马姑娘?”

吕星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随即又低下头,攥着衣角,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是……弟子突破了器缘境三阶,想把青溪县的红糖带给她,可他们说我是凡胎,是丧家犬,不配……”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那些嘲讽的话语像针一样,又一次扎进心里。

云玄子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膝头的玉简上轻轻摩挲,似是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宗门规矩森严,玄法天监的耳目无处不在,没人敢擅自破例。不过……并非全无机会。三个月后,四大宗门会联合举办一场特殊选拔,专为外门弟子晋升内门而设,玄法天监督察,绝无徇私。”

吕星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特殊选拔?”

“嗯。”云玄子点了点头,语气郑重起来,却刻意隐去了关键信息,“具体叫什么,怎么比,下月宗门会贴出公告。只告诉你一句,这选拔绝非儿戏,往届弟子,十成里有三成被打成重伤,躺上半载才能下床,还有一成,直接陨落在擂台上,连尸骨都找不回来。你要想清楚,要不要去争。”

吕星月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握着药膏的手紧了紧,却没有丝毫退缩。他想起马琳琳突破枪阵时哭着喊报仇的模样,想起两人在妖兽山脉相互搀扶的背影,想起青溪县的血月和张阿婆的红糖,心头的不甘与执念又涌了上来。

“弟子不怕!”他猛地站起身,对着云玄子深深鞠躬,声音铿锵有力,“弟子想赢,想光明正大地走进内门,想和马姑娘并肩作战,想为青溪县的乡亲报仇!”

云玄子看着他眼中的炽热,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笑意:“好!有这份心气,便有五成胜算。你的剑骨玲珑体,能让星痕剑的速度提升数倍,这便是你的底气。”他抬手一挥,一个青瓷小瓶落在吕星月面前,瓶塞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这瓶淬体丹,是为师用星痕峰的千年灵草炼制的,比宗门发放的普通淬体丹强上三倍,最契合你的剑骨玲珑体,你先拿去巩固境界。记住,此事不可外传,免得惹祸上身。”

吕星月接过青瓷瓶,紧紧攥在手心,瓶身的暖意透过掌心,传遍四肢百骸。他正想道谢,却听云玄子又道:“还有两件事,你要记好。其一,你住的那间茅屋周围,为师布了聚灵阵,灵气浓度是外门的三倍,不然你也不可能这么快突破器缘境三阶;其二,你星痕剑上的裂痕,为师已注入一缕剑意,能护你修炼时免受戾气反噬,也能让剑骨玲珑体的共鸣更强。”

吕星月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云玄子,眼眶瞬间红了。原来他的每一次突破,每一次修炼时的顺畅,都不是凭空得来的,都是师父在暗中默默铺路。他喉头哽咽,再也说不出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弟子……弟子定不负师父厚望!”

额头撞在青石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云玄子却没有扶他,只是淡淡道:“起来吧。变强不是为了给为师磕头,是为了护你想护的人,为了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再也不敢轻视你。”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金刚峰的方向,补充道,“马琳琳的吞天噬地体,能吞噬戾气强化自身,你的剑骨玲珑体则擅长破邪斩妖,你们二人的体质相生相克。日后若是遇上邪修,唯有联手,方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对了,近日外门弟子都在议论,天符阁有个叫沈米萌的符篆系弟子,能用绣针画镇魂符,连影刃盟的邪修都能逼退——想来便是救了马姑娘的那位。”

吕星月攥紧青瓷瓶和白玉药膏,眼中的迷茫尽数褪去,只剩下坚定的光芒。他又对着云玄子深深一揖,转身朝着洞府外走去。

阳光穿过竹林的缝隙,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摸了摸怀里的红糖,又攥了攥背上的星痕剑,心头的暖意与执念交织在一起。

三个月后的选拔,不管是什么,他一定要赢。

与此同时,金刚峰洞府内,青石地砖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枪痕,最深的一道足有三寸,是红良枪反复砸击留下的印记。马琳琳赤着脚站在洞府中央,赤色劲装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却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她双手紧握红良枪,枪杆上的“破邪”灵纹泛着淡淡的赤色光芒,将《白绫枪谱》的破军式与《金刚伏魔剑》的刚猛招式糅合,枪尖横扫,带起一股劲风,刮得洞壁青石簌簌掉渣。

灵气在体内翻涌,锻皮境四阶的壁垒早已松动,可吞天噬地体的力量过于刚猛,稍有不慎便会灵气逆流,疼得她浑身抽搐。此刻,她丹田内的灵气如奔腾的洪流,狠狠冲击着锻皮境五阶的壁垒,肌肉纤维寸寸撕裂,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疼得她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丝滴落在红良枪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就在灵气即将溃散的刹那,马琳琳的脑海里炸开了妖兽山脉的画面——吕星月替她挡下铁背熊那一掌,星痕剑裂开一道细纹,他咳着血倒飞出去,却还冲她咧嘴笑:“换你,你也会这么做。”

“我要变强!要和他并肩!”

她嘶吼一声,将所有的执念与不甘尽数融进灵气里,狠狠撞向壁垒。

“砰!”

一声闷响,洞府中央的金刚石柱震颤不已,碎石飞溅。锻皮境五阶的壁垒应声而破,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撕裂的肌肉纤维快速愈合,骨骼变得更加坚硬,皮肤褪去一层旧皮,露出新生的古铜色肌肤,上面还残留着妖兽爪痕和枪阵留下的淤青。

锻皮境五阶!她终于突破了!

马琳琳收枪而立,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她下意识地摸向胸口,掏出一枚打磨光滑的妖兽爪牙吊坠——这是猎杀铁背熊后,吕星月用铁匠铺的手艺帮她打磨的,爪牙上还留着他指尖薄茧蹭过的痕迹。

她指尖摩挲着吊坠,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眼底的光比红良枪的灵光还要亮。她要去外门找吕星月,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还要让他看看,她也变强了,以后能和他一起,为爹娘报仇,为军寨的乡亲报仇。

她攥紧吊坠,提着红良枪便兴冲冲地往洞府外冲,刚踏出门槛,便撞上了一道宽厚的身影。

陈铁罡负手而立,玄色长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锐利地落在她身上,扫过她手臂上未愈的青紫痕迹,还有那身被汗水和血丝浸透的赤色劲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抬手一挥,一枚凝心丹便轻飘飘地落在马琳琳掌心:“先服下,稳住气血,刚突破锻皮境五阶,灵气极易逆流。”

马琳琳愣了愣,看着掌心的凝心丹,又抬头看向陈铁罡,语气里满是雀跃:“师父,我突破了!锻皮境五阶!我想去外门找吕星月,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陈铁罡摇了摇头,声音依旧铿锵有力,却比平时柔和了几分:“站住。宗门规矩,内门弟子不得私见外门弟子,违者会被打入雷监法牢,连为师也要被降为外门长老。玄法天监的天罚卫无处不在,你莫要冲动。”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路过的几个内门弟子便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马琳琳身上,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呵,刚突破就急着往外跑,果然是军寨出来的野丫头,没半点内门弟子的规矩。”

“炼体的就是野蛮,靠着吞噬戾气突破,一身蛮力,怕是连《金刚伏魔剑》的精髓都悟不透。”

“陈长老真是走眼了,收这么个乡野丫头,还赐她红良枪,简直是浪费宗门至宝。”

“她那点修为,怕是连外门的门槛都不配踏进去,还想找那个青溪县的铁匠学徒?真是物以类聚。”

这些话一字一句,狠狠砸在马琳琳的心上。她攥紧掌心的凝心丹,指节泛白,胸口的妖兽爪牙吊坠硌得她生疼。她想起吕星月在安天城替她解围的模样,想起他递来烤兔腿时的温柔,想起两人在妖兽山脉相互搀扶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她咬着唇,倔强地抬起头,看向陈铁罡:“师父,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陈铁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还有她掌心攥得发烫的妖兽爪牙吊坠,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沉了几分,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严厉。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黝黑的金刚符印,递到她面前,才缓缓开口:“规矩虽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三个月后,外门弟子有一场晋升的特殊通道,具体细则,下月宗门会公布。你只需记住,唯有足够强,才能让所有质疑你的人闭嘴。”

马琳琳猛地抬头,眼底的雾气瞬间散了大半,攥着吊坠的手更紧了:“特殊通道?”

“不错。”陈铁罡将金刚符印塞进她掌心,符印上刻着狰狞的兽纹,隐隐透着一股厚重的防御之力,“这枚符印,是为师早年闯荡蛮荒时所得,能护你肉身周全。你这吞天噬地体,力量刚猛却失于灵活,御苍宗的盾修最克炼体修士的近战,威羽宗的箭修更是专挑肉身破绽。从今日起,为师便教你《金刚伏魔剑》的进阶招式,带你入淬体池修炼,你需将刚猛与巧劲融合,方能破局。”

这话像一道光,劈开了马琳琳心头的迷雾。她低头看着红良枪,枪杆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脑海里闪过和吕星月联手猎杀铁背熊的画面——他快剑破防,她蛮力强攻,配合得天衣无缝。

“你们二人的体质,本就相生相克。”陈铁罡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里多了几分深意,“他的剑骨玲珑体破邪斩妖,你的吞天噬地体吞噬强化。若是他日赛场相遇,联手之下,便是同境修士的噩梦。”

马琳琳攥着符印,指尖传来的暖意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眼眶又一次泛红。她想起内门弟子那些“乡野丫头”“野蛮炼体”的嘲讽,想起爹娘惨死在蛮骨教狼牙棒下的画面,想起吕星月替她挡铁背熊时咳血的模样,心头的不甘与执念,瞬间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焰。

“师父!”她猛地跪倒在地,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几分哽咽,却更多的是坚定,“弟子定当刻苦修炼,夯实锻皮境五阶的修为!待到选拔开启时,定要让那些看不起吕兄、看不起炼体修士的人,闭嘴!”

陈铁罡看着她挺直的脊背,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扶起,沉声道:“起来。记住,炼体修士的尊严,从不是靠宗门的门槛撑起来的,是靠拳头上的硬实力,靠擂台上的胜绩!三个月后的机会,便是你打脸那些人的最好时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金刚峰的山道。那些嘲讽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琳琳握紧手中的金刚符印和红良枪,抬头望向陈铁罡,眼底的光芒比天上的烈日还要耀眼。

她知道,她不仅要变强,还要等吕星月来。

等他踏着荣光,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面前。

半月后,凌云剑宗的宗门公告栏前,人头攒动。

一张泛黄的宣纸被牢牢钉在桃木柱上,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写着《龙麟赛预报名公告》:“苍云洲四大宗门联合举办龙麟赛,外门弟子均可报名,同境对决,连胜威羽宗、镇罡宗、御苍宗三家弟子者,可直接晋升内门,玄法天监督察,杜绝徇私……”

吕星月挤在人群里,看着公告上的“龙麟赛”三个字,心脏狂跳不止。原来师父说的特殊选拔,就是龙麟赛!他攥紧拳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公告下方,已经有不少外门弟子在议论纷纷。

“听说威羽宗有个箭凌风,一手连珠箭术能射穿三阶妖兽的青鳞!”

“镇罡宗的刀修更狠,能凭着血气越级挑战,上次差点把一个淬锋境的师兄砍伤!”

吕星月的目光掠过那些议论的弟子,落在公告末尾的“违规严惩”四个大字上,眼神愈发坚定。他摸了摸怀里的红糖,又攥了攥背上的星痕剑,转身朝着外门茅屋的方向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同一时间,金刚峰的山道上,马琳琳也看到了传讯符送来的龙麟赛公告。她握着红良枪,指尖的金刚符印微微发烫,目光望向云雾缭绕的外门方向,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吕星月,我等你。

夜色沉沉,凌云剑宗的二十四座剑峰浸在墨色里,唯有两处微光,倔强地亮着。

外门的破旧茅屋里,寒风从墙缝钻进来,卷得油灯火苗摇摇欲坠。吕星月盘膝坐在冰冷的青石地上,手中紧握着《十四剑谱》,星痕剑横在膝头,黑布早已被汗水和血渍浸透。他正在演练“星月式”,剑骨玲珑体高速共鸣,经脉里的星芒像是无数把细剑,反复穿刺着血管壁,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剑谱的朱砂字迹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灵气逆流的剧痛袭来时,他猛地蜷缩起身,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指尖下意识摸向怀里的油纸包,掏出那块沾着青溪县泥土的红糖,狠狠咬下一口。粗糙的糖粒硌着牙床,苦涩混着淡淡的甜,漫过舌尖——这是他撑下去的唯一念想。他想起马琳琳啃着烤兔腿时,眉眼弯成月牙的模样,想起她哭着说“想再吃一碗娘做的糙米饭”的哽咽,那股钻心的疼,竟硬生生压过了经脉的刺痛。

“快中藏柔……”吕星月喃喃自语,脑海里闪过妖兽山脉里,马琳琳用红磷枪横扫狼群的模样——她的枪法刚猛,却藏着巧劲,能借力打力。他之前练剑,一味追求速度,剑招刚硬易折,这才屡屡被经脉反噬。此刻他握着星痕剑,调整剑意,不再强行催动灵气,而是让星芒顺着骨骼脉络缓缓流转,剑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道柔和却锋利的蓝光。

“铮——”

星痕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剑身的裂痕里,竟渗出淡淡的暖意。他的虎口早已结了一层又一层的茧,旧茧裂开渗血,新茧又快速长出,血珠滴落在剑身上,被星芒瞬间吸收。器缘境三阶的修为,在日复一日的苦修中,愈发稳固。

与此同时,金刚峰的淬体池旁,马琳琳正赤着脚站在冰冷的青石上,手中的红良枪泛着炽热的赤色灵光。池水里的百年灵草汁液,刺激得她皮肤泛红,吞天噬地体运转时,戾气在体内奔腾,像是烈火灼烧着五脏六腑,灵气逆流的痛感,让她浑身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攥着掌心的金刚符印,指尖还挂着那枚妖兽爪牙吊坠——符印是陈铁罡所赠,吊坠是吕星月亲手打磨的,两件信物贴着皮肉,传来淡淡的暖意。她正在融合《金刚伏魔枪》的刚猛与《白绫枪谱》的诡谲巧劲,可炼体修士的通病,就是身法笨重,屡屡被枪招的后坐力震得踉跄,枪尖砸在青石上,溅起碎石纷飞。

“太慢了……”马琳琳喘着粗气,手臂上的青紫痕迹还未褪去,新的淤伤又添了上来。她想起吕星月的剑,快如流星,能在狼群中穿梭自如,想起他替她挡下铁背熊那一掌时,身形快得像一道蓝光。

“吞天噬地体的刚,要配剑修的快……”她猛地睁大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亮光。这一次,她不再一味催动戾气强化枪劲,而是将灵气凝于足底,借着淬体池的灵液滋养,身形陡然变得灵动。红良枪横扫而出,不再是蛮力冲撞,而是带着一股巧劲,枪缨擦过青石,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赤色灵光暴涨,竟将池水里的戾气尽数吞噬。

“轰!”

枪尖砸在金刚石柱上,发出一声巨响,柱身上的枪痕又深了几分。锻皮境五阶的修为,在灵气与肉身的反复淬炼中,愈发纯粹。红良枪的“破邪”灵纹,被戾气激活,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夜深人静时,两道光芒,穿透了凌云剑宗的云雾。

外门茅屋里,星痕剑的蓝光骤然亮起,柔和却坚定,朝着金刚峰的方向,遥遥飞去。

金刚峰淬体池旁,红良枪的赤光猛然暴涨,炽热却温暖,朝着外门茅屋的方向,缓缓回应。

就在这时,马琳琳掌心的金刚符印,突然发出淡淡的微光——符印感应到了剑骨玲珑体的剑意,与红良枪的赤光交织在一起。

吕星月握着星痕剑,抬头望向金刚峰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声音轻得像耳语:“马琳琳,你的枪,是不是又快了些?”

马琳琳攥着符印和吊坠,低头看向外门茅屋的方向,眼眶微微泛红,笑容却明亮得像星星:“吕星月,你的剑,是不是又利了点?”

两道光芒,在夜空中遥遥呼应,像是两颗同样坚韧的灵魂,跨越了内门外门的壁垒,紧紧依偎在一起。

他们都知道,三个月后的龙麟赛,不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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