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是谁?
刚跑没多远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赶忙回头看向后面,这一回头我不禁皱起了眉,心想:
“诶……奇了怪了,这二奶奶怎么不见了,表哥家比我跑的这段距离还远,难道二奶奶也是跑着去表哥家的?而且跑的比我还快?”
这就很纳闷了,老爸明明和我说二奶奶病了,而且还挺严重的,可刚刚看二奶奶样子,也不像生病啊,跑的比我还快,这不明摆着腿脚比我还利索嘛!
没等我多想,就听到龙树那边的大雨,带着巨大的雨声朝我这边扑了过来,我暗道不妙:
“完了完了,这回肯定是要被雨淋了。”
我拼了命的往坡顶跑去,奈何大雨也是拼了命的往坡下奔来,最终我还是被雨淋成了落汤鸡。
幸运的是,我亲大舅和老舅家就在坡顶,虽然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但雨实在是太大,而我又没傻到冒着这么大的雨进入老村子里面,所以就拉着行李箱跑去我大舅家避雨。
大舅和老舅盖的都是农村那种一层的小平房,都是近几年才盖的新房,比我家那个砖瓦机构的小阳台房还高一个档次。
拉着行李箱走进大舅家并不大的院子里,看着厨房和正房的门紧锁着,我估摸着应该是没人在家。
把行李箱往屋檐下一扔,身上湿透的外套也扔到装玉米的尿素口袋上,拧干衬衫后又穿回身上。
虽然4月的云南温度是上来了,可这雨天被淋后,我依然瑟瑟发抖,
在屋檐下站了一会,感受着雨夹杂着风的洗礼,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牙齿都已经在打架了。
正当我准备去窗台或者门边上寻找钥匙的时候,(我们那的钥匙一般都会放在这些地方。)就听到屋后面有牛铃声“叮当叮当”的进了外婆家院子。
刚好是外婆放牛回来了,她一进门,看到我湿漉漉的样子就有点小生气的用云南方言说:
“你总尼各憨(说我怎么那么傻的意思),冷的话怎么不去房里面自己升火烤烤?”
“哈哈,我不知道钥匙放哪里,正准备找钥匙呢。”面对尴尬,我只能哈哈傻笑。
外婆一听更是白了我一眼:
“憨包,门不有锁喃,锁挂高上又不有扣,你不会看哈盖。(她意思是说那门就没锁,只是把锁挂上面了又没锁起来,我怎么就不会看看呢。当然,憨包就是很笨的意思。)”
“哈哈,没注意没注意。”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外婆算是最疼爱我的人了,比我老爸老妈还疼爱那种疼爱。我一出生就病魔缠身,是外婆用围腰兜着我去乡卫生所治疗的。
因为我是早产儿嘛,刚出生那会就两斤多点,外婆每每给我提到那件往事,她都会用那夸张的双手像捧水喝一样给我说到:
“娃啊,你是不知道,在你刚刚出生那会,就只有这么一点,一出生就生病,还是我用围腰兜着你去村卫生所治疗的呢。”
“不争气的你在半路就断气了,浑身皮肤发紫,还好赶的及时,那老医生也有经验,几口人工呼吸就把你救活了”
“很难想像,今天你会长这么大一个。”
其实对于他这个形容我是不相信的,我也不愿意接受,她这太夸张了。我如今170的身高在云南算是个大高个了,曾经怎么可能就那么点呢,比耗子还大不了多少呢!对于这事反正我是不会全信的。
推开厨房的门,外婆第一件事就是问我:
“娃,冷吗?”
我立马回答冷,说不冷那是骗人的,冷得我哆嗦的厉害,牙齿那架打的刀光剑影声都出来了。
听完我的话,外婆就骂骂咧咧的出去拿柴火去了,而我只能在原地哈哈傻笑着继续打着哆嗦,傻的像个笨小孩。
不一会儿外婆就给我架起了大火,那暖洋洋的感觉烤得我是特舒坦,我还把那外套也拿进来架在竹篮上烤了起来,行李箱也用外婆给我的毛巾擦了擦。
外婆看我烤的也差不多了就问我:
“娃啊,你刚刚回来吗?”
“是的,我刚到村子,还没来得及回家,就被雨淋了。”
外婆脸上略有些不高兴:“这不刚过完年没多久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钱苦够了?”
在我们那边比较落后,大部分年轻人都和我一样,早早就辍学在外省打工,而到过年那会才会回去团圆一次,过完年又千里迢迢跑到外省去打工。我现在4月就回来,所以外婆才会这么一问。
“是我爸让我回来的,爸爸说二奶奶生病快不行了,叫我回来看看。”
外婆眉头微凝,片刻后才拖着语气开口:“你二奶生病已经一个多月了,刚开始的时候是神神叨叨的,说什么你那二爷爷回来找她了,有时候又说隔壁村的某某要来打她,后来慢慢的身体就不行了,现在好像已经不省人事了”
“前几天被你二叔他们拉到文山市医院,在里面住了快有一星期了吧,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听着外婆的叙述,我是云里雾里,心中布满了疑惑。二奶奶她老人家明明生龙活虎的,为什么都说已经病入膏肓了呢,我不禁向外婆说到:
“外婆,我看二奶奶她气色挺好的呀,刚刚我才看到她的,不像你们说的那么严重吧!”
这话不说还好,话一出,外婆就用两只眼睛盯着我,我看着她,她又什么都不说,搞得我还以为做错什么事了呢。
“外婆,怎……怎么了?”
当我开口后,外婆才捡起火堆中燃烧的木柴,用手中的木柴轻轻扒拉着火堆,一边扒拉一边微笑着和我说道:
“呵呵,你可能是认错人了吧,送你二奶奶去医院的叔叔们都还没回来呢,你怎么可能会看到她。”
看外婆说的这么肯定,我又有点怀疑刚刚是不是真的认错人了,毕竟我好多年都没好好回过村子里了,哪怕偶尔回来一趟都是来拿点东西路过一下,而且都是三五年才回来一躺。
至于二奶奶我甚至有十年没见过她了,这么长时间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变化,所以是我自己认错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如果刚刚真是我认错人了,那那个老奶奶又是谁啊?为什么她的声音跟长相和二奶奶会那么相似呢。
我正在思考着,外面的雨也逐渐变小了,瓦沟里的雨滴滴在水泥地板上,传出了富有节奏的嗒嗒声。
外婆坐在一旁烤火,她并没有打断我的思绪,苍老的面容略显一丝苦色,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