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路属缓缓的走在家中的小路上。
小路上和平时一样的干净,只是多了几片树叶,仆人们应该是刚走没多久,可能还不到一个小时。
路属继续往前走,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这股香味是母亲最喜欢的白奇楠沉香,平时家中的小道上都会一直烧的。”
路属揭开炉盖,往里面看去。
“香是添进去没多久的,从燃烧的程度来看,大概是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之间。”
“也就是最多一个小时之前还有人在这里,看来仆人们消失不是因为自己家里面破产了。”
路属将盖子轻轻的盖上,慢慢移步在小道上,想着刚刚自己得出的结论,看其中还有什么破绽没有。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家里的仆人消失应该不是因为什么破产导致解散的原因。’
路属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的结论没有错。
嗯!!
哦~不是破产的原因啊~那没事了!
路属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父母的院子走去。
父母的院子里面,栅栏半开着,两人并排坐在一起,前面摆着一个能容下四五个人的桌子,桌子上摆满了饭菜。
见到路属来了,母亲招呼路属坐下。
路属坐到了两人的正对面,刚想要开口问为什么仆人都不见了。
母亲却开口打断了路属,说道:“先吃饭,吃完饭再聊别的事情。”说完还一脸期待的看着路属。
路属扒拉了几口饭,夹了一口菜。
嗯~这味道,是母亲的手艺没有错了。
传闻母亲嫁过来的第一天就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父亲尝了之后,就再也没让母亲做过菜了。
“怎么样?”路母瞪着眼睛,期待的看着路属。
“味道还~行吧。”路属为难的说道,本来路属是想说味道很好,毕竟母亲好不容易才下一次厨。
可是想到母亲可能会接上一句‘好吃就多吃点。’那自己就难受了。
毕竟自己的胃已经被路家的大厨培养了十多年了,实在是吃不下母亲做的饭菜。
只要不是一个傻瓜都可以听出路属言语中的番外之意。
路父得意的朝着妻子眨了眨眼。
‘都说了你厨艺不好吧,还非要来和我比,你输定了。’
妻子朝着自己的丈夫翻了个白眼,又夹起一口菜放到路属的碗里面,说道:“来,尝尝这个。”
路属实在是不想吃,但是这是母亲自为自己夹的菜,还是勉为其难的吃下去了。
苦涩,焦糊,还有没洗干净的泥沙。
呸呸呸!
吃惯了路家顶级厨子做的饭菜的路属怎么能忍受这样的菜。
“哈哈哈。”看到路属这么嫌弃,路母的脸上没有一点点的不高兴,反而是笑出来了。“还说我做的菜难吃,你做的菜,儿子连吃都吃不下。”
路父看到路属这反应,脸上露出了疑惑,不应该啊,自己这可是和厨子学的。
刚想要自己夹一口尝试尝试,但是想到路属那反应应该没得假,又放下了筷子。
母亲做的菜只是难吃,父亲做的菜应该考虑的是能不能吃。
没想到小小的路府既然同时出现卧龙凤雏两位大才。
将嘴里面的东西吐干净了,又用水漱了漱口,路属这才缓过劲来。
“不是,你们做菜的时候就没有先自己尝尝的习惯吗?”路属一张口都能感觉到一股臭气从自己的嘴里面透出来。
“这不是等着你回来尝吗?”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路母说出这话的时候既然意外的理直气壮。
合着等我回来就是要我去当个小白鼠啊。
路属将筷子一摆。
“我吃饱了。”
说完路属就要走。
路母扯了扯路属的衣袖;“先别走,我们三再聊聊天。”
想到今天是父母亲自下厨,想来是有事情,路属还是没有直接离开,但是饭菜路属是一口都没有尝了。
路父路母两人有了路属这位壮士探雷之后也没有再吃菜。
饭局上没有菜可以吃,那就只能是聊天了。
路父路母两人不知道怎么说起了成年往事,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两人却说的津津有味。
说到动情之处,两人还来了个眼神对视。
晚饭没吃的路属被这狗粮喂得有一种腹胀感。
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两人瞪眼瞪到眼睛酸了。
两人终于是注意道路属这个大灯泡的存在。
“儿子,你爸妈我两明天就要去阴阳岛了。”路父冷不丁的说道。
阴阳岛,路属知道这个地方,事实上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地方。
世界上有两片大陆,自己所在的这片大陆叫做阳,对方所在的地方叫做阴。
两片大陆连接处被叫做阴阳岛,其实它并不是一个岛。
今年是新历二三零五年,在两千三百零六年前,往西探索的‘阳’和往东探索的‘阴’同时发现了阴阳岛。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双方开始了两千三百零六年的战斗。
这场跨越二十三个世纪的战斗对大陆上的文化影响极深,所以将发现阴阳岛的那一年作为新历的元年。
这场蔓延了二十三个世纪的战斗,在二十一个世纪以来,双方一直不相上下,今年你占点小便宜,明年我占点小便宜,一直都没有哪一方有明显的优势。
直到两百年前,‘阳’这边的人突然实力大增,不断的攻城略地,阴阳岛的大部分地盘被打了下来,建立了大本营,军队一度打到对方的土地上去了。
自己这边一直在打胜仗,打了两百年了,可是战斗的升级导致的伤亡的陡然增加。
路属回忆了有关阴阳岛的历史之后,担心的问道:“会有危险吗?父亲。”
路父笑着说道:“我这次去,一是到了那个时候了,你也要成年了,该到我们夫妇上场了。”
顿了顿,又说道:“二是,军队又取得进展,为了终结这场蔓延几十个世纪的大战,联盟决定加快战斗的进程,早点终结掉对面,让战争从世界上消失。”
听到父亲说这话,路属的身体不着痕迹的软了一下,也笑了。
路父笑着摸着路属的头说道:“儿子,你出生的时候就带着一块玉佩,那时父亲我就知道你长大之后一定是一个非比寻常的人。”
“父亲等着你来到战场的那一天,到了那个时候,战争也快要打完了,可是我们还需要盖棺定论的一击,这就要靠你们这一代人了。”
路属点了点头。
父亲盯着路属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要将路属的模样记在心头。
过了好一会,路父转头拿出一个箱子,推到了路属的身前。
“我们这一别,估计要二十多年之后才能相遇了吧,分家这边的事情我去了之后就再也管不了了。”
“我的儿子也要成年了,也是时候将这个位置传给你了。”
“父亲,这是?”路属的心中有了一些猜测,但还是开口问道。
“这就是我们路家分家的章印,也是分家家主的象征之物。”
路父用手掌摩擦着箱子盖说道。
“今晚之后,你就是分家的家主了,要是你想管理这个分家,长老们会帮你的,要是你散手不管,也大可扔给长老们。”
说完,路父突然笑了笑。
“你爸爸我就是这么做的。”
路父笑着将手从箱子上拿开。
路属接过箱子说道:“我知道了,父亲。”
在路属手接触到箱子的一瞬间,腰间十多年来一直不声不响的玉佩突然发热起来,把路属的腿烫的通红。
路属被烫得叫了出来。
“怎么了?”母亲关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心里有点难受。”路属回答道。
这玉佩出现了一丝异常,路属现在却没心思去查看是什么原因。
“臭小子!”路父一巴掌打在路属的胸口。
“我们是去建功立业的,你难受什么?人生还很长,二十年转眼就过去了,再次相见的时间不会太久了。”
“好了好了,儿子难受就不要再说这方面的事情了吗。”路母心疼的看着儿子说道。
接下来几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说这方面的事情,路属和父母从太阳还没落下去一直聊到月亮高高的挂在正当空才离开。
路属一离开,原本热闹的院子陷入到安静之中。
两人安静了许久,路母才抬头看着丈夫说道:“夫君。”
路父被自己妻子这一叫,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上次喊自己叫做夫君还是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吧。
“夫君为什么要骗自己的儿子,他总有一天会知道事情的真相的,到时候他只会更加的难受。”
“他还太小了,有些事..”
话还没说完。
“他过几天就要举行成人礼了,算得上是一个男子汉了,他不小了。”
“在我看来,他永远都是一个孩子。既然是早晚要知道的,我宁愿他晚点知道。”
路母将头靠在了丈夫的怀中,叹了一口气。
摸着自己妻子的头发,路父继续说道。
“两百年前,对方的时候突然下降,我们因此能够一直取得进展。”
“可是近五十年来,事情又出现了转变,我们攻下城池的难度变得越来越大。”
“也许是对方发现事情不妙了,要做困兽之斗。”路母安慰丈夫道。
“我倒是希望对方这是再做困兽之斗。”
说到这里,路父的眼神变得十分的凌厉。
“要是困兽之斗的话,就由我们这代人接下来吧。别拖到我儿子那一代人。”
“但是,如果是他们的实力正在恢复的话….”
太阳伴我来,月亮送我走。
路属走时还是缓缓的走在来时的小路,只不过,来时的笑脸换成了现在的一脸担忧。
父亲说的要去阴阳岛的原因有两点——一是到时候了,二是要加大攻势。
第一点是对的,去阴阳岛的路家人一般都是在孩子成人礼前后去的。
可是第二点是错的。
一直胜利两百多年了,可是连对方五分之一的土地都没有占下来,这是为什么?
‘阴’和‘阳’是为什么打仗,还打了二十三个世纪?是因为利益冲突吗?又是什么天大的利益比起二十三个世纪的战争还要大?
路属回想起在自己刚出生的时候爷爷说过的话。
因为自己的出生,爷爷跑回来了一趟,住了几天。
在那几天里面,爷爷曾和父母两人单独聊过天,说了一些隐秘的事情,可是谁知道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就有了记忆了。
路属也在那谈话中知道了上述疑问的答案。那是父亲隐瞒的一部分事实。
在‘阴’‘阳相遇的时候,两者其实一开始并没有争锋相对,反而是好客的邀请对方到自己的基地做客。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引发了这场大战。
两方都发现对方呆过的地方居然对自己有害,直到自己也呆上一段时间之后才会消除,这时这个地方就对对方有害了。
简而言之,就是我的存在势必会影响你的存在,你的存在也势必会影响我的存在。两者是天然的水火不相容。
由此以来,两者展开了长久的厮杀,像是前世的回合制游戏,你一个回合我一个回合。
你占领你要消化,你要消化我又重新占领。
路属这边,这两百年来每个回合都胜利,可是为什么战果没有想象中的大?就是因为这规则注定只能蚕食对方。
可是父亲却说要加大攻势。他在说谎。
至于父亲还隐瞒了些什么路属就不知道了,当时路属迷迷糊糊的,只记住了这些。
可是就是这些路属能推导出一个结论。
父亲撒谎说的信息是利于自己这边的,那事实就是相反的,战况不利于我方。
不知不觉中,路属就走到了自己的院子的门前。
路属停下脚步,望着月亮,长叹一口气。
自己得出结论了,可是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走呢?
自己知道的实在是太少了。
“今天的月亮真的是明亮又模糊啊。”路属不知所以的说了一句。
说得不是月光,而是自己的内心,明亮又模糊。
路属喃喃自语道:“增强实力,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就能去了解真相,参与到事件之中去,甚至改变事实。”
此时路属的眼神十分的明亮。
路属又喃喃自语道:“可是前路漫漫啊。”这是最简单的选择,也是最漫长的道路。
此时路属的眼神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