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是谁：第2章 九人集会

凌晨的机场灯火通明，像一座永不熄灭的钢铁森林。

我拖着登机箱，站在候机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一架架飞机起降，引擎的轰鸣声混杂着广播里模糊的提示音，形成一种独特的白噪音。

蒋书靠在不远处的立柱旁，沉默地翻着一本旧书——那是他随身携带的《野外生存手册》，书页边缘已经卷曲发黄。

丘晴戴着耳机，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时滑动，应该是在核对古堡的资料。

“林教授。“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看见陈雨小跑着过来，她手里的纸袋里装着三杯咖啡，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给您带的，“她气喘吁吁地把咖啡袋递给我：“路上提神。“

我接过咖啡，温热的触感透过纸杯传来。

“谢谢，不过...“我看了眼手表，“你该回去了，航班马上就要起飞。“

“知道啦！“她撇撇嘴，“就是想来送送您。“她突然压低声音，“你们要去没有人的地方，真的没问题吗？“

我笑了笑：“放心，就是去看看一所国外的老房子，听说要拆迁了。“

“拆迁？外国也拆迁？”陈雨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还想说什么，却被丘晴走过来打断：“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

她简短地说，目光扫过陈雨：“你是？“

“啊，我是林教授的学生！“陈雨立刻挺直腰板，“陈雨！“

丘晴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向登机口走去。我向陈雨挥挥手，快步跟上丘晴。

蒋书合上书，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雨一眼，也跟了上来。

……

飞机起飞后，我靠在舷窗边，看着云层在脚下翻涌，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

“那个女生...“蒋书突然开口。

“陈雨？“我转过头，“大三的学生，挺用功的。“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蒋书皱眉，“她对你...“

“别瞎想。“我打断他，“就是普通的师生关系。“

丘晴在一旁轻笑一声：“某些人啊，明明自己拒绝得干脆，还怕别人误会。“

我瞪了她一眼：“喂，我那是尊重学生好不好！“

蒋书摇摇头，不再说话，重新翻开他的《野外生存手册》。

丘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最新的资料。“

我接过一看，是关于目标古堡的卫星图像和地形分析。

照片上的古堡矗立在一片密林之中，哥特式的尖顶在阳光下显得阴森而古老。

“东欧某国，靠近边境线。“丘晴指着地图：“当地人称它为'黑鸦堡'，翻译过来就是‘被神明诅咒的地方’，传说一百多年前，那里是某个秘密结社的总部。“

“结社？“我挑眉。

“类似共济会那样的组织。“蒋书头也不抬，“但更...极端。“

丘晴继续道：“1892年，城堡里曾举行了一场神秘仪式，之后所有成员集体失踪，不知所踪，之后的一个世纪里，进去探险的人要么疯了，要么失踪，要么...“

“要么死了。“我接话，接过她递来的照片。

照片上是城堡的大门，哥特式的拱门上雕刻着奇怪的符号，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仿佛在邀请人们进入。

“这次同行的还有六个人。“丘晴说，“都是这个探秘组织的成员。“

我翻看着资料上的名单：“杰克（美国）、安娜（俄罗斯）、李明浩（韩国）、佐藤美咲（日本）、马丁（德国）、伊莎贝拉（法国）。“

“名字倒是挺国际化。“蒋书冷笑一声，“希望不是绣花枕头。“

丘晴推了推眼镜：“我查过他们的背景，个个都有丰富的探险经验。但...太干净了。“

“什么意思？“

“没有黑历史，没有负面新闻，甚至连社交媒体都没有。“

“这些人……”她顿了顿，“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我皱眉：“你怀疑他们有问题？“

她没回答，只是望向窗外，眼神深邃。

飞机降落后，我们转乘一辆老旧的面包车，驶向边境小镇。

颠簸的土路上，车身摇晃得厉害，丘晴一手扶着座位，一手继续在平板上查阅资料。

面包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缓缓前行，车窗外的景色像一幅褪色的油画般缓缓展开。

道路两旁是绵延不绝的荒原，枯黄的野草在干燥的风中摇曳，偶尔能看到几株顽强的矮树，枝干扭曲却倔强地扎根在贫瘠的土地上。

偶尔有几只乌鸦掠过，发出刺耳的啼叫，为这片荒凉的景象增添了几分不祥的气息。

随着车辆深入，路边的植被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密集的针叶林。

那些树木高大而阴郁，树干笔直得像是用尺子丈量过，枝叶交错在一起，将本就黯淡的光线过滤得更加稀薄。

“还有多久？“蒋书皱眉问道，他的目光扫过窗外阴沉的景色。

“一个小时。“司机简短地回答，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这片荒芜的土地深处传来。

丘晴放下平板，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越来越密集的森林在暮色中显得愈发阴森。树木的轮廓在渐暗的天光中扭曲变形，像是沉默的巨人张开双臂，等待着闯入者的到来。

一小时后。

“到了。“司机突然刹车，指着前方一家破旧的旅馆：“今晚就住这儿，大家集合好之后，明天进山。“

旅馆的招牌在风中吱呀作响，门口的霓虹灯管有一半已经熄灭。

我们拖着行李走进大堂，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在二楼，明早七点出发。“丘晴看了看手表：“现在，我们去见见其他成员。“

酒吧位于旅馆的地下一层，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烟的味道。

我们走进去时，已经有几个人坐在角落的桌子旁。

“林教授！“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站起来挥手：“我是杰克！美国来的！“

他热情地和我们握手，力道大得几乎让我皱眉。

“这位是安娜。“他指了指旁边一个黑发女子，她只是微微点头，眼神锐利地打量着我们。

“李明浩。“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向我们展示他背包里的各种电子设备，“我带了热成像仪、无人机，还有...“

“够了。“蒋书冷冷地打断他，“我们需要的是实用的东西，不是玩具。“

李明浩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热情：“这位是佐藤小姐！“

他旁边一个穿着和服样式上衣的女子微微鞠躬：“还有马丁先生和伊莎贝拉女士。“

德国人马丁只是点了点头，眼神冰冷；法国女人伊莎贝拉则优雅地笑了笑，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晃动着酒杯。

丘晴环视一圈：“人齐了。“

我看着这群来自不同国家、有着不同背景的人，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他们真的是来探险的吗？

还是说...我们才是被狩猎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