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刺骨:第2章 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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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歧路

六.

“听说了吗?主任的东西被偷了!”

“真的假的?主任的什么东西?”

“谁知道啊!听别人说好像是什么文件!”

“那挺严重啊!”

梓聿听着走廊里人群吵吵嚷嚷的声音,缓缓走进了教室。

“最近关于主任办公室的失窃案挺火热啊,都在讨论这个问题。”

他坐回自己的座位,朝坐在他前面的张仲颢说道。

“敢偷主任的东西,是个汉子。”

颢子吃着手里的零食,笑道。

“话说,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还没有抓到小偷的消息。难道学校的监控是摆设吗!”

梓聿挠了挠头,没好气地吐槽道。

“事情可没那么简单哦?亲爱的颢子和骚马。”

向思函听到了二人的对话,连忙凑了过来,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笑道。

2037年,6月2日。

眼前的正在讨论主任室失窃案的三人正是马梓聿,张仲颢和向思函。他们三个一直对这刑警学院和律法学院有着深切的向往,也一直约定着一同考入那个理想的刑警学院。

颢子或许是受到了父亲的影响,从小就对着推理有着深厚的兴趣。他也常常被梓聿和向思函二人戏称作“大侦探”。

“没那么简单?”

“据我所知,当天失窃案的下午,学校是停电的,因此监控并没有运转。”向思函扶了扶镜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就连警察来了也没办法一下子找到偷走主任文件的犯人。”

“停电了?我想想......失窃的那一天是前天,并没有停电啊......”梓聿疑惑地挠了挠头,反驳道。

“盗窃的时间大概是下午第三节课吧,我说的对吗,老向。”

颢子放下手中的零食,抬起头正式加入了对话。

“你怎么知道!盗窃的具体时间还没有公开吧......”

“这倒是很好推测。首先,前天我们没有接收到停电的任何消息,这或许是因为停电时我们并没有使用电器的必要吧。还记得那天什么时候一定不会需要电吗?”

“前天是周五.....体活课!”梓聿恍然大悟。

“没错,那天学校破天荒的给了我们体活课,我想所有学生应该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选择去操场上玩。而就算是留在屋里的学生,也没有必要大规模使用电器。”

“所以,前天的下午三点开始直到三点四十便是小偷盗窃的最佳时机。”

“不错的推理。”向思函拍了拍手,“既然学校还没有大肆调查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盗窃案,不如我们去看看?大侦探?”

“......干嘛要去管这个......一个小偷而已,过几天肯定会被抓住的。”颢子似乎并不太感兴趣,摆了摆手。

“拜托,在高中那会有像推理小说里面的杀人案!凡事都要从生活中不起眼的小事开始,这样才能精进实力。”

向思函装模做样的劝道,时不时给梓聿使了使眼色。

“呃......啊!反正下节是体育,就去看看呗!”梓聿有点刻意地叫道。

“......下节是和六班的体育课吗.....六班离主任室最近,就在主任室的楼下,也就一定能看到上楼的人。”颢子小声地低语着,“好吧,要不体育课也是没事.....我们走吧。”

“好耶!传说中的重案七组出动!”向思函笑道。

“为什么是重案七组?”梓聿突然提问道。

“因为......七是我们的幸运数字吧~”向思函瞎编道。

“我的幸运数字什么时候变成七了.....”梓聿懒得吐槽,三人直行上楼,前往六班。

“侯正!”

向思函往班级里叫了一声,一个高个瘦削的深色男子走了出来,当然,肯定是晒黑的。

“hello,找我干什么?”

“听说那天的盗窃案了吗?”

“盗窃案?你是说主任那个?”

“对,那天下午体活课的时候,有没有人留在教室了?”

“体活课......那天是个人都会出去玩吧!谁能拒绝一学期没几次的体活课啊混蛋!”侯正一脸热血地反驳道。

“真的没有嘛?”

“......嗯,好像真有吧.....”侯正陷入了回忆中,“那天我最早回到了教室,我看到符星坐在教室里,他有可能留在教室里了吧。不过,中途有没有人回来我可不知道。你们去问问他吧,符星!”

侯正朝教室里大喊了一声,一个坐在角落的瘦弱小男生放下手里的文件,一只手捂着脖子走了出来。

“班长.....有什么事吗?”他怯生生地问道。

“没什么,这是我的几个朋友,他们比较爱玩侦探游戏,只是问你几个问题,没事。”

“侦探.....游戏?问.....问什么啊。”

“你好,我叫梓聿,是隔壁七班的。很抱歉打扰了你,请问,前天体活课你在教室里面吗?”

“前天,体活课.....前天!”符星说到前天时,突然惊了一惊,“我.....我在.....教室里,怎么了?”

“中途有人回来吗?”

“没有。”

“那你有听到谁上了你们教室对面的楼梯吗?”

当问到这个问题时,符星瞪大了双眼。

“啊?你们不会是在问谁去了主任室了吧......”

“哦?倒也是这个意思,有人去吗?”

“没.....没有吧.....”符星支支吾吾的,搞得梓聿有点没耐心了。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啊.....啊!没有!没有!我也没去!”符星似乎是被吓到了,语无伦次地说着。

“......抱歉,我喊得太大声了。”梓聿道歉道,“谢谢你,我们就先走了。”

颢子和向思函对视了片刻,拉着侯正离开了六班的走廊。

“颢子,这家伙是不是有点紧张啊.....”

“的确,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颢子低头沉思道,“侯正,符星这个人怎么样?”

“他是个贫困生,平常就这个样子,没看到那个文件吗?就是贫困报告。不过,这也是有原因的.....”还没说完,侯正便叹了叹气,“这不是我们应该讨论的话题,这对他不太好。”

“好吧,只靠他的话,没办法找出小偷,只可惜,我们也没法找出可能的目击者。”

“只能到这了吗?”向思函有点失望。

“的确没什么办法了啊。”梓聿也说道。

几人陷入了沉默当中。

“你们唠啥呢?”

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几人定睛一看,是同班傻里傻气的王紫帆同学和范佳明同学。

“没什么,讨论讨论这几天很火爆的小偷罢了。”

“小偷?”

“对啊,你俩也没有啥可提供的线索,去去去。”向思函挥了挥手,驱赶着他们。

“诶呀!什么意思!”

“你们俩前天体活总不可能在六班走廊吧?”梓聿有种奇怪的预感,随口问道。

“诶!还真是!嘿嘿!”王紫帆乐道。

“?这也行?”向思函扶了扶额。

“那你们看到有人去主任室了吗?”颢子问道。

“还真有!哈哈哈!”王紫帆笑得更大声了。

“什么样的人!”梓聿激动起来。

“一个小个不高的男生吧,拿着个文件,应该是主任上个月搞的那个扶贫名单上的孩子。”

三人互相对视了片刻,笑了笑。

“你们还真是神一般的证人啊!”梓聿握了握两人的手。

“哈哈哈哈,这就是我的实力!向!”王紫帆似乎是在报复刚才哄他走的向思函,朝他比了比倒过来的大拇指。

“可恶.....”向思函咬了咬牙。

“总之,符星看起来一定有问题吧。”

梓聿三人回到教室,开始分析道。

“没错,他发言就支支吾吾的,还说了一堆不确定的回复。”向思函回道。

“宣称自己没有看到任何人上楼,其实上楼的就是他自己。”颢子点了点头。

“那他一定就是犯人了吧!”梓聿大叫道。

“但也不一定啊,他是个贫困生,而且去主任办公室应该也是去上交这个月的家庭信息吧,现在是月初,时间也对得上,没有明确的线索,我们能确定他就是犯人吗?”向思函打断了梓聿,分析道。

“其实有个很矛盾的点,既然他是去交文件,那么主任当时在不在办公室里呢?”颢子又低下了头,沉思起来,“我们没法去确认主任在不在办公室里,不是吗?”

“如果主任当时在办公室,我们的指控就是错误的。”梓聿回答道。

“.......的确啊,仅靠帆子和范佳明的证词,没办法彻底确认符星就是小偷。”

“小偷偷的可是很宝贵的东西吧,不然消息也不会这么广泛的传播......”

“盗窃.....这种东西,恐怕会收到不小的处分吧。”向思函严肃的说着。

“我觉得,小偷,应该就是符星了吧。”

颢子突然抬起头,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七.

“首先,我们从不在场证明出发,如果符星就是小偷,那么他一定会很想获得不在场证明,如果当时有其他人也去主任室,或者上了那个楼梯,我想他一定会告诉我们,这样可以很好地转移我们的调查中心吧。但他说没有任何人在那个楼梯通行,那么根据帆子两人的证言,符星隐瞒了自己的行踪。也就是说,符星一定去主任室了。”

“其次,就是主任当时在不在主任室,就算主任的文件是在体活课那段时间失窃的,我们也不可能去确认主任有没有中间在主任室里面。但符星自己暴露了一个重点,据帆子所说,他当时是拿着文件上去的吧。如果主任在办公室,他肯定会收下这份贫困报告。但我们去找侯正的时候,符星还拿着自己的文件吧!”

——“没看到那个文件吗?就是贫困报告。”

“因此,他一定是拿着文件上去的,这样被别人看到也会被认为是上交贫困文件。不过,当时主任并不在办公室,所以他又把贫困文件拿了回来,顺便——偷走了主任的宝贵文件吧!”

听了颢子的分析,两人怔了一怔。

“不愧是你!颢子!”向思函赞道。

“不过,如果符星真的是去主任办公室,发现主任不在,然后拿着文件回到了班级。不也有可能吗?而且,坐在班级里,如果看漏了人也是合理的吧。”梓聿反驳道。

“的确,但他隐瞒自己上楼的行为让我感到疑惑,所以,我们还需要去问问他,让他解释一下隐瞒的原因。”

颢子说罢,三人再次行至六班教室。

“符星同学,很抱歉,能再次打扰你几分钟吗。”

颢子径直走向符星的座位前,略显严肃的问道。

“啊.....啊?”符星很明显被吓了一跳,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真得没有看到任何人上楼啊。”

“任何人,包括你自己吗?”

颢子丝毫不想犹豫,直接质问起来。

“......我没有偷主任的东西......同学,我觉得这些事跟我们也没关系吧。”

符星听到颢子的话,脸色阴沉了起来,但还是缓缓地回道。

“这是不对的吧,你应该知道。”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是去交贫困生文件吧。”

“是的,但是主任室没有人,所以我就回来了,文件就在这啊。”符星不知为何少了一丝刚才的胆怯,立马掏出了刚才几人看到的文件。

“原来是这样啊,说到上交贫困文件,好像前天下午当时广播说了来着。”颢子装模做样的点了点头,朝身后的梓聿二人说道。

“没.......有广播吧......”符星听到颢子说的这番话,有些疑惑地回道。

“有啊,难道是教室没放吗?我们都听到了哦。”

“不是,当时不是停......”

符星刚想说出什么,立马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当时停电了?这似乎是个还没传播开来的官方消息吧,符星。”向思函笑了笑。

“那么,请问你为什么知道当时会停电呢?难道,是你早就知道要停电所以才敢正大光明的去主任室?”颢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符星。

“不.....我......”符星摇了摇头,“这些事跟你们没有什么关系吧!”

符星起身正欲发作,梓聿立马抓住了他的胳膊。

“不要打架啊,同学。”

梓聿瞪了瞪符星,但在符星的身上扫视片刻后,眼神多了一层迟疑。

“老向,既然你能知道那些小道消息,想必也能让上面知道这个犯人吧。”

“那是。”

“你们要干什么?”符星听到这话,眼里满是惊恐,“别让校领导知道,求求你们了!”

“做了错事就该得到惩罚,这是公理。”

颢子似乎不想给他情面,呵斥道。

“不.....不要......我.....我是冤枉的啊!我自己去找主任解释,请你们别告诉主任他们。”

符星着急地脸通红,其实按理来讲,就算是告诉教导主任等领导,学校也不会真的把学生怎么样。像符星这种贫困生,恐怕很容易得到主任的谅解。

而颢子知道这个道理,但他既相信程序的必要性,也想给这位同学一个教训,这才口出此言。

梓聿对颢子没什么反对,但符星的反应却有点过于反常了。

“颢子,要不,就这样吧。”梓聿轻声对颢子说道。

“盗窃行为本就是错误的,难道你要因为犯人的求情就放过他吗?”

“我们只是在玩一个校园的推理游戏,不是吗?没必要这么较真吧,而且,我们还不知道他的动机,就贸然上交罪证,这样合适吗?”

颢子没回答梓聿,他似乎想思考一下。

看着六班围观的几个同学,向思函道了道歉,带着两人离开了教室。

“......”

三人不语。

“盗窃也需要动机吗?这件事本身就是错误的吧!”

“说不定他有什么苦衷呢?”

“无非就是家庭教养的问题!这种行为本身就辜负了主任给予他们的帮助,这不是错误的是什么?”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好——了!”

向思函拍了拍手,打断了争吵的二人。

“听我说,好吧。”他叹了口气,“你们现在都有点上头了,冷静一下,我觉得,你们的结论都没有错。但现在,符星都承认了他的盗窃行为,所以,我们还是得让主任知道,至少也要提供证据吧。”

“真相应该大白,否则它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颢子背过身去,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我们也许还代表不了正义,但我们应该把这些事情告诉应该得知真相的人,至于他们会怎么处理,其实与我们也无关了。”

“这的确是我们该做的,总之,我会去说的。”向思函点了点头,脸色有些难看。

“......”梓聿想说些什么,但话还是咽在了肚子里。

八.

回家的公交上。

梓聿有点不自在,说实在的,他对符星很是在意。

就在当时符星想发作,梓聿抓住他胳膊时,他看到了符星一直捂着的脖子上分明有一条深深地伤口,似乎是勒痕。

而且,梓聿观察到了符星的书包很脏,但他的桌面明明很干净。符星似乎是一个干净的孩子,但书包为什么那么破呢,就好像经常有人摔他的书包一样。

“有点.....奇怪啊。”

回到家里,他给侯正发了几条信息。

--“符星是个怎样的人?”

--“是梓聿啊,符星......他是个好孩子,学习很好,经常能拿到奖学金,同时也能获得主任的补助金。他家里好像很穷,母亲也是重病在床......”

--“原来是这样啊......对了,白天你在教室门口说什么对他不太好的是指.....”

--“......是这样的。”

侯正似乎是停顿了几秒,才继续发来消息。

--“符星,他和一些同学产生了冲突.....。”

--“你是说.....”

梓聿心中闪过了那几个字....

--“没错,听说还是个比较厉害的学生....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我也是不小心知道的,没人敢公开这种事,毕竟,要是把这种事传播出去,不仅是对符星,还是大家,影响都不好。”

--“我知道了,谢谢你,侯正。”

梓聿关掉了电话,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如果是这样......符星盗窃的动机就有迹可循了吧......想他这种孩子,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他盗窃的理由啊,但如果是......被逼的呢?”

梓聿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甚至感到了一阵心慌。

“这是问题之一,其次,还有个非常可疑的点。”

梓聿查找着学校官网上的教师职能,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中。

“停电的原因?”

颢子刚想闭上眼睛,就看到了梓聿发来的这条消息。

“如果是电路损坏,那么别说第二天,当天晚上也会有人来维修吧,为什么一点电路维修的人都没见过?”

“那只是我们凑巧没人看见吧。”

“那还能是什么原因?”

“你是想说,停电是人为的?”

“我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当时下午真的停电了,那么真的会谁都不知道,成为内部消息吗?总会有人当时恰好在用电器,然后受到影响吧?但结果来看,几乎没人传播过前天下午的停电这种消息。这很奇怪吧。”

“只有主任办公室那一部分的电路被关停了?”

“没有这个可能吗?有人在当时关闭了主任室那一块区域的电路,从而使符星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入主任室,偷走文件。”

“但谁能对那种东西做手脚啊,总会被人发现的吧。私自动用监控?”

“但很合理不是吗?有人要挟符星去偷东西,然后帮他切断了主任室附近的电!这是合理的,而且更加真实的真相!”

“有人要挟?那是......”

“是这样的......”

颢子听到梓聿的讲述,不禁怔了怔。

“我们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一切吧,梓聿。”

颢子说完这句话后,梓聿没再发信息。

颢子叹了口气,这也许是更加全面的真相,但是,没有证据,这些真相就只能被称为猜测。

不过,对于梓聿的话,他也十分在意。

究竟该怎样做呢?

一夜未眠。

......

梓聿自从接触电脑后便深深沉迷于了互联网技术,他渴望将这一切融入于刑侦当中。

为了搜集证据,他需要互联网的力量。

.......

“我昨天和监控室的张主任聊了聊天,他那天下午的确没在监控室,所以如果有人进入了监控室,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梓聿和向思函,颢子两人汇报着他昨天的调查。

“而且,张主任似乎微妙地透露了监控出现过什么问题。但我是没办法看到的啦。”

“这样啊......的确是个问题,这些是我们学生不能触及的范围了.....”

“所以,我们是没办法把真相公示于众的,干脆就此收手吧。”梓聿看着颢子,挤出了这几个字。

“为什么?我们之前的结论不还是正确的吗?”颢子沉默片刻,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把之前的真相公示于众,符星该怎么办?如果真的是有人逼迫他盗窃的话,他不是会有危险吗!”

“难道我们要把这些事都隐藏下去吗?符星盗窃是不争的事实!这是在别人的帮助下完成的,但归根到底,不还是他做出了盗窃行为吗!我们就该上交符星盗窃的证据,规则就是规则,揭露盗窃的真相,才能继续解决问题!”

“你只看到偷窃的‘真相’,那其他的真相呢?符星到底经历了什么?你这是害了符星!你追求的‘真相’只是冰山一角!惩罚符星,等于放过真凶,也许,真正的小偷不是符星!这算什么解决一切?我们应该做的是先放弃真相,去帮助符星!”

“......你这是疯了!梓聿!你在包庇小偷吗?现在的证据,不就是符星盗窃吗?就算你再怎么调查,也解决不了这些问题!”

“张仲颢!你!”梓聿看着眼前的颢子,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冰冷。“你的眼里难道只有案子,没有活生生的人吗!”

此话一出,三个人的走廊陷入了沉默之中。

向思函看着争执的二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他知道符星盗窃的行为,也在侯正口中问出了隐藏的那些事实,但在眼前这种情况,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或许......我们应该先跟老师们说......符星遭遇过什么吧......”

向思函看着二人,小声地说道。

“一码归一码。”颢子直言道。

“这样解决不了问题。”梓聿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而颢子也以要上课为由,径直走回了教室。

空荡荡的走廊里,向思函看着二人的背影,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过了几天,新的传闻在学校里展开,为即将高考的学生们添加了不少乐趣。

“你听说了吗?有人匿名举报了谁是主任室盗窃案的小偷!”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有人说小偷是被强迫偷东西的!”

“诶,你知道那个小偷是谁吗?”

梓聿听着走廊里人群吵吵嚷嚷的声音,有些厌烦的走进了教室。

大家也不知道是谁找出了符星是小偷的证据。

在其他人眼里,这就是个无聊生活中的乐子,没人在意谁是小偷,谁被欺负,他们只是享受八卦和谣言的娱乐性罢了。

七班里有的同学说,向思函似乎知道匿名人士是谁,但一问到向思函时,他总是面无表情的回避。

这个事件的真相,就这样随着时间慢慢消逝了。

向思函在某天去六班找侯正聊天时,发现符星没在座位上。

真是奇怪。

主任好像拿回了他的文件。

符星去哪里了呢?

梓聿不知道。

向思函也不知道。

张仲颢更不可能知道。

他们都没再见过那个瘦削的贫困生。

有一天,向思函在走廊里无所事事的游荡,偶然听到了谁在谈论着什么。

“你们听说了吗?城里有一家人,丈夫早早就去世了。昨天有人说那个孩子的母亲病重去世了……”

“真可惜啊,那个孩子是高中生吗?”

“好像是啊......但是,听说他转学了。”

向思函没再听下去。

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那个转学高中生是谁。

他只能叹一口气,暗自祈祷不要发生什么更加糟糕的事。

没过多久,学校传来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听说了吗?有几个学生之前私自进入了监控室,被处分了!”

“他们为什么会进监控室啊?”

“谁知道呢.....”

也许是校方介入了此事。

向思函叹了口气,也许事实真的如梓聿所说,有人逼迫了符星,但现在解决这些事,真得还算及时吗?

在那之后,向思函再也没听说过符星的消息了。

不过,在高考之后,也有认识的人说,符星在高考中考了相当不错的成绩。

至少,符星的结局还不算坏,向思函心中悬着的石头,也算是落下了。

不过,颢子和梓聿之间,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膜。

他曾以为他们是坚不可摧的伙伴,但仅仅是一个校园里发生的事件,却给三人留下了难以消除的伤痕。

向思函心里暗暗发誓。

他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九.

“儿子,你不是要上刑警学院吗?快来填报吧!”

梓聿看着屏幕上的志愿名单,突然,一句话在他脑海中回响。

——“这不算是正义!”

冷汗直流。

“也许,我无法代表正义。”

屏幕上的提交按钮旁,少了刑警学院的志愿。

这对于梓聿来说,也许是他人生的一场背叛。

第二章:歧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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