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第2章 二、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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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二、匪夷所思

新的一年快开学的时候,金狮和晓娟进县城,先在晓娟的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小院子,然后用晓娟手头的钱买了电视、冰箱、衣柜、写字台等物。(迄今为止,工作了五年半的金狮自己没存下一分钱,全救援了那个困难的家。)就这样,两人把家安在了县城。从此,金狮于每个星期一的早上去乡政府上班,再于星期五的晚上回到这个家。

天气转热。这天晚上,金狮和晓娟盖着一床厚棉被躺了一会儿,都觉得热。于是金狮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两床薄被子。这两床薄被的被套都是一面粉色、一面白色。白色的一面还印有浅色的花朵。金狮将两床薄被放在炕上,说:“我们村里给儿子娶媳妇还是老一套,做的四铺四盖。”晓娟盯着两床薄被看了一会儿,说:“你取两床干嘛?”金狮:“哦,咱们各盖各的。”晓娟“噌”的一下坐起身,“你啥意思?这才几个月就搂腻了?”金狮笑着说:“没没。是这样,我当了四年秘书,熬夜熬惯了,跟你的生物钟不一样。所以以后我想入睡的时候各盖各的被子。”晓娟:“前几个月不都一块儿睡得好好的吗?”金狮:“那是我一直忍着。”晓娟不无讥讽地说:“你都忍了这么久了,好可怜呀!”金狮:“忍多久倒无所谓。关键是怕影响你嘛!再说,我是说等入睡的时候各盖各的。人都睡着了,搂不搂有啥区别?”晓娟想了想,说:“行!你是有抱负的人,不影响你熬夜。但有个条件。”金狮:“啥条件?”晓娟:“你得先把我哄得睡着了,再熬你的夜。”金狮:“当然了。”说罢将那床厚被子揪在一边,将一床薄被给晓娟盖上,自己也钻了进去。晓娟正要舒舒服服地去入睡,突然发现不对劲了,撩了撩被子,坐起说:“你咋把被子反盖上呢?”说罢把被子翻了个个,让白的朝上。金狮也坐起身,说:“不对,是白的朝里。”晓娟:“谁说的?是印花的朝外。”金狮:“白的朝里。”晓娟:“印花的朝外。”金狮:“咱们凭直觉,那白的朝外有看头吗?白花花的。”晓娟:“就凭直觉。一色儿的朝外有看头吗?死气沉沉的。”金狮:“里外不分。”晓娟:“你才里外不分。”金狮:“叫人来评评理。”晓娟:“叫就叫。”金狮一看,这深更半夜的上哪叫去?只好将就着睡下。待晓娟睡着,金狮轻轻地出了被子,去看书。看罢书,上炕去盖另一床薄被,坚持白的朝里。他比晓娟睡得晚,因此起得也稍晚。第二天起床,他就发现自己盖的那床被子也不知啥时候变成白的朝上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日上午,金狮正和副科级宣传员在乡党委办公室整理文化站的材料,就听见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当时副科级宣传员离金狮的办公桌近,就顺便将电话接了起来,“喂!你好,找谁?”对方:“找陈金狮。”说罢就把电话挂了。副科级宣传员转身对金狮说:“人家找你,可挂了!”金狮:“男的女的?”副科级宣传员:“女的。”金狮:“估计是我媳妇。”说罢急走到电话旁,拨了回去。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没人接。金狮只好放弃,说:“她这是从电话亭打的,估计走了。”副科级宣传员:“不会误啥事儿吧?”金狮:“不会。有事儿她不至于把电话挂了,挂了也不至于离开。”

周末晚上金狮回到家里,见清锅冷灶,问:“没做饭?”牛晓娟:“没。”金狮:“那咱们出去吃。”晓娟:“别急,你先坐下。”金狮便坐到晓娟旁来搂她的肩膀。晓娟厌烦地推开金狮的手,说:“你就不是那成气候的人。想当总理!才华够不够暂且不说。首先德不配位,整日价勾三搭四的。”金狮一头雾水,“我啥时候勾三搭四了?”晓娟:“让我不小心撞上了。”金狮:“撞上啥了?”晓娟:“还给我装傻充愣!那天我给你打电话,接电话的嗓音好肉麻呀!”金狮恍然大悟,“嗨!那个女人是我们乡的副科级宣传员,比我大十八岁。晓娟一愣,“瞎说,分明是少妇。”金狮:“这还有假?哪天你去了见一见就知道了。”晓娟:“那她的嗓音咋那么甜腻?”金狮:“嗨!她是BJ的下乡知青,下乡后嫁了人就没回去,但一直说着一口标准的北京话。”晓娟:“北京话就甜吗?”金狮:“她的嗓子的确甜,天生的。”晓娟:“长得咋样?”金狮:“还真不赖,如花似玉。”晓娟:“对你们来说,只要漂亮,下至15,上至50,不都可以品尝?”金狮:“问题我是那种人吗?人家也不是那种人呀!”晓娟:“谁知道?”金狮以手触额,“说清楚也不行呀?!”晓娟:“光说能清楚吗?”金狮:“那你说我该咋办。”晓娟:“不知道。”金狮又以手触额,“对了,你那天给我打电话干啥?”晓娟:“哦!差点儿把正事忘了。你姐夫的同学邓心明不是给县委一把手当秘书的呢?最近要提拔了,需要给领导再寻摸一位秘书,问你干不干?”金狮一惊,“这么大的事你早不跟我说?!”晓娟:“不是早跟你说了没说成嘛?再说急啥?也不在于这两天吧?还有,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在乡里熬得差不多了,快提拔了,不急于进城吗?”金狮无语了,急跑至姐夫家,让他给邓心明打电话,就说愿意。姐夫忙跑到电话亭给邓心明家打电话。对方的答复是:“迟了,已经寻下了。”金狮无奈,回到家中,反而说:“我跑去说我暂时还不想回城。你说得对,我在乡里熬得差不多了,快提拔了,不急于进城。现在进了城,又要熬几年。”晓娟:“那你着急忙慌的干吗?”金狮:“尽管咱们不想去,也不能怠慢,还要说声谢谢。县委一把手的红人,咱们想结交都结交不上,哪能得罪?”晓娟点点头。

第二天,金狮和晓娟勾着手上街买菜,在过一条马路的时候,车流不断。等了好大一会儿,金狮左右瞅着有个空挡,便拉着晓娟过马路。谁知刚过一半,被晓娟拉住。晓娟不拉,也就过去了。经她这么一拉,一停顿,差点儿被右面过来的农用三轮车撞了,幸亏三轮车刹车及时。过得马路,金狮惊魂甫定之后,笑着说:“看来以后过马路,咱们得各过各的。”晓娟一听柳眉倒竖,没言语。

来到菜市场,晓娟先问一个菜摊:“这个西红柿咋卖呢?”对方:“一毛五。”晓娟就问下一个菜摊。连问几个,答复一样。晓娟不甘心,又问一个。对方:“我有事急着收摊,就卖一毛三。”晓娟:“不能再便宜些?”对方:“你若买十斤,我只收你一毛一。”晓娟:“我要不了那么多,只要五斤,不能也按一毛一?”对方笑着摇头,“不行,坏行情呢!”晓娟:“坏啥行情呢?”金狮:“坏行情是要遭同行骂的。再说,竞相压价对谁也不利。”晓娟一听扭头就走。金狮不知所以,追上去问:“又咋了?”晓娟:“你咋替外人说话呢?”金狮:“好好好,是我多嘴。”最后晓娟又转了半个小时之后,终究还是按一毛一买了五斤。金狮自言自语地说:“钱是省下了,可时间成本上去了。”晓娟:“你这话说的!省下时间干啥呀?咱们是大款?过日子就要精打细算,细水长流。”金狮唯唯诺诺。

买罢菜,晓娟领着金狮来到一个挂着“卖煤”木板的大院儿,从屋里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晓娟:“我们买煤。你这院里咋没煤呀?”中年男人:“我们卖煤都是预定,然后直接把煤送到买家门口。”晓娟:“你们用啥车送?”对方:“小四轮儿。”晓娟:“一车装几吨?”对方:“三吨。”晓娟:“我只要两吨,你们送不?”对方:“没法送。”晓娟:“为啥?”对方:“四轮车的装载量是三吨,如果只装两吨,运费出不来。”晓娟:“你们不能拉回来后,给我卸两吨,留一吨卖给别人?”对方:“不好分,分不准。我这儿没有地磅。”晓娟:“分半车呢?”对方:“也不好分。小姑娘你可能不懂,现在谁家买一回煤不买个三吨?”晓娟:“可我是租房住,住不了几天。你就给我分半车吧,我宁愿少些。”对方皱了皱眉,说:“行。”这时候金狮插嘴:“就买一车吧。大不了万一搬家,连煤一起搬。走哪都得烧炭呀。”中年男人立马说:“就是。”晓娟一听,脸憋得通红,扭头就走。金狮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心的话:“完了。”想到这儿跟在晓娟后面不吭声,遭受了一路埋怨。埋怨得差不多了,也到家了,金狮坐下来说:“我之所以插嘴,是因为你是不能吃亏的人。到时候真给你少分点,你不是闹腾就是难受。”晓娟:“我是那样的人吗?”金狮:“因为几分钱的菜钱,你多转了半个小时。”晓娟:“这你就不懂了。有个老财主头天捐了20担粮,第二天照样提了个箩筐去拾粪。仔细不等于不大方。”金狮作恍然大悟状,“看来又是我错了。”晓娟:“错了咋办?”金狮:“中午的饭我一个人做。”晓娟:“不用,我又不厌烦做饭。”金狮:“那咋办?罚款也没用呀,我的就是你的。”晓娟:“好办。”说罢指了指自己的脸,“像模像样地亲一下。”金狮:“这么简单!”晓娟:“可不?千金如粪土,老公的吻值千金。”金狮:“哦!”晓娟:“每个女人都是一本耐人寻味的书,你就慢慢读吧。”说罢两人重归于好,开始做午饭。期间有人敲院门,正在切菜的晓娟提了菜刀就出去了。金狮看到想喊停,却已不及,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一会儿,金狮的一位同在乡政府的铁哥们儿进屋笑着说:“谁敢来你家呀?嫂子提着菜刀迎接我,吓得我魂都没了。”金狮笑着说:“估计你嫂子以前在娘家就没做过饭,还没养成良好习惯。”晓娟羞答答地说:“可不?我在家排行老六,哪儿用我做饭?”铁哥们儿:“嫁了狮哥就开始做,真是女生外相。”

敕一中院内至今还保留着三排被划分为若干小单间的公产住房,供成家后一时没有住房的教职员工居住。因每间面积只有二十多平米,被教师们形象地称为“贫民窟”。金凤和杨振华这几年就一直住在“贫民窟”内。这日,校方通知晓娟:“杨振华隔壁那间房子腾出来了,你住不住?”晓娟答:“当然住了。”于是她与金狮结束了租房居住的生活,住进了公产房。住进去后,有那好心人跟金狮说:“怎么偏巧住在你姐的隔壁?”金狮:“怎么啦?”对方:“俗话说:‘亲戚远离乡,兄弟高打墙。’亲戚住在一块儿,反倒尽矛盾。”金狮不以为然地说:“那要看双方的脾性,其中有一家大方的就没事儿,反倒相互有个照应。我爹跟我三叔的院儿中间只有一堵不到一米高的石头墙,两家来往就从墙上过。结果住了三十多年了,也没造成啥隔阂。平时倒也难免有些矛盾,但即便头天打了架,第二天该帮啥还帮啥。那年我三婶儿突然要生孩子,若不是我妈发现得早,可就惨了。”说罢心的话:“住哪不住哪,又不是我能决定的。”金狮搬过来之前,两家本就常在一块儿吃;如今隔墙而住,干脆每家出一份钱,合了灶。在劳作上,金凤发扬长者风格,乐意多干些,因此起初还算平静。

却说一个夏日的傍晚,金狮和姐姐两家人一块儿吃过饭,杨振华去带晚自习,金凤收拾饭摊子,金狮和晓娟及金凤七岁的女儿芳芳一块儿看电视。芳芳霸着电视看动画片,晓娟无聊,便转过头来戏芳芳:“我下午买了好多零食,不给你吃。”芳芳一听蹬着腿哭了一下。晓娟不过瘾,继续说:“就不给你吃。”芳芳更不依了,连哭带扔东西。晓娟倔脾气上来了,又说:“就不给你吃!”这回芳芳气得连茶几上的水杯都蹬掉了。晓娟呆在那儿不知如何收场。此时金凤过来,扇了芳芳一个耳光,说:“没人尿的东西,至于吗?”晓娟当即扭头回自己的屋。金狮跟着回屋,脸色难看,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只得自言自语地说:“无风就起浪啊!”第二天小晌午时分,金狮正琢磨这合灶的事怎么延续,就见姐姐端着两个人的饭过来说:“你俩就在这屋吃,不要尿那个小祖宗。”金狮感动得正要泪崩,却见晓娟带着饭馆的饭进来说:“吃不起。端回去,从此各吃各的。”金凤愣了一下,说:“咋的了?又没啥事儿。”晓娟:“你们欺负了人,当然没事了。”金凤又一愣,“谁欺负你了?”晓娟:“你们全家,包括金狮。”金狮一愣,“我啥时候欺负你了?”晓娟:“你阴阳怪气地说,无风就起浪啊!”金狮呆了一下,见姐姐不知如何是好,说:“那你先端回去吧。”金凤只得端着饭回去。金狮心的话:“干脆别说话,以免被说成阴阳怪气。”想到这儿无言地取回碗筷,开始吃饭。晓娟瞪了他一会儿,问:“还能吃下去?”金狮:“能。我这个人即便一会儿挨枪子儿,照吃不误。”晓娟“噗嗤”笑了一下,也坐下来吃。过了几个星期,谈起这个事,金狮问晓娟:“你还认为是我们不对?”晓娟:“嗯!”金狮:“你就没把这事说给你爸、你哥、你姐们,让他们评评理?”晓娟:“说了,都说你们不对。”金狮彻底无语了。过了一阵子,晓娟和金凤说开话了,但合灶的事没有了,是晓娟坚持的。

这日中午,金狮因接待一位远道而来的大学同学没少喝酒。饭后他送走同学,回屋睡下。他昨晚因为赶一个材料没有好好睡,因此此时睡得特别沉。刚睡一个小时,正睡得香甜,金凤从隔壁过来。(此时金凤家里已安装电话,金狮家里还没安。)此时晓娟刚带完两节课回来,正好在屋。她问金凤:“啥事?”金凤:“我爹叫金狮回家一趟。”晓娟:“啥事儿?”金凤:“我二姑从厚市回来了,想见见金狮。”晓娟便去推金狮。金狮“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去。晓娟又去推。这回金狮烦躁地甩了一下手,甩疼了晓娟的手。晓娟脸上挂不住,负气出去了。金凤也只得作罢。晚上金狮醒来,见晓娟在一旁,便说:“水!”晓娟:“有耳刮子等你的呢!还要水。”金狮坐起来,问:“又咋的了?”晓娟:“我叫你起床,你不起也就罢了,干吗打人啊?”金狮一愣,“我打人了?!啥时候?”晓娟把经过说了一遍。金狮:“我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晓娟:“不知道!你打人都可以装着不知道,就像曹操梦中杀人。”金狮百口莫辩,只得认罪,“你说知道就知道吧。对不起!”晓娟:“对不起就完了?”金狮:“那咋办?”晓娟:“我还没想好。反正以后我不会再叫你起床。”

过了一阵子,金狮随乡党官员进城开会。开罢会,金狮回家吃饭,书记与之相约下午两点半在东门会合,一并坐小车回乡里。午饭间,金狮从屋里看到旗委宣传部的红人赖文红从门前经过,便盛情地邀请至家里喝酒。不邀也不行呀,因为金狮的住地是个大杂院儿,赖文红也从屋外看到了金狮。饭后送走客人,金狮上好起床闹钟后睡去。这个闹钟是电子的,声音不十分响亮。待金狮一觉醒来,已是黄昏。金狮愕然地问一旁正备课的晓娟:“闹钟没响?”晓娟:“响了。”金狮:“你也不叫我一下?!”晓娟:“谁敢叫啊?万一你再来个梦中打人,我跟谁说理去?”金狮还能说什么?今天下午,旗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带队去茂林岱乡验收精神文明建设,然后在乡政府食堂用餐。所有精神文明建设的材料都是金狮赶了好几天弄好的,结果他缺席了汇报,缺席了招待。对于他的缺席,乡里的领导当然不会因为这么个事怪罪于他。关键是乡里的老副科级宣传员已经提交了辞职申请,接任人选基本上是由旗委宣传部部长说了算。

一日早晨,金狮一觉醒来,直觉告诉他应该马上去见一下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傲唯前。他见晓娟刚穿好衣服,便说:“给我点钱,我连打车的钱也没有了。”晓娟:“你从箱子里取吧,我身上的钱也刚好花完了。”说罢便要出屋。金狮:“那你给我取一下。”晓娟:“我就要迟到了,你自己取。”说罢要出屋,金狮急了眼,骂了句:“他妈的!”晓娟愣了愣,还是急匆匆走了。金狮没法,急穿了衣服去衣柜里找钱。找了半天没找着,只找着一个皮箱。皮箱还上着锁。金狮翻了半天,找不着钥匙,只好找来改锥撬开。待他打车来至县政府傲唯前办公室,一位跟他相熟的政府秘书告诉他,傲县长刚走。金狮无奈地回到家,就见晓娟因为他早上的一句粗口,中午也没回家。金狮不甘心,于晚上来至傲唯前的家里,就听傲唯前说,他今天从一个学校给自己寻摸了一位秘书。金狮遗憾地说:“我多想给您当秘书呀!”傲唯前:“早知道你想干当然用你呀!你是写材料的老手了。我没想到你想干,因为你在乡里干得风生水起,快要提拨了。小李子(原秘书)下去不才当了个副镇长吗?只不过他去的那个镇富一点而已。”金狮心的话:“可我只要当了您的秘书,就有信心成为县长的秘书。那小李子是什么水平我又不是不知道。”多说无益,金狮无奈地回到家,见晓娟还没回来,只好先做饭。做好饭,晓娟也回来了。她连午饭也没吃,甭说晚饭了。金狮让她吃饭,她赌气不吃。金狮赔了半天不是,打了半天保证,才算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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