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雨落剑定晴：第2章 初遇

京城里最大的酒楼毫无疑问是常乐楼。每天里面的音乐丝竹之曲和人群嬉戏声，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酒入银盏之音，回荡在这繁华的街市里。苏文韬的马车径直停落在常乐楼门口，他下车对阿六说道：“我与阿吉有要事商量，你一个时辰后再来。”

苏文韬刚进酒楼，一个穿着黑色布衫的店伙计便笑脸相迎道：“呦，苏公子大驾光临，请问还是入座上次的包间吗？”苏文韬颔首示意，踏着有些发亮的丝制鞋，不紧不慢地跟着店伙计上楼。

靠近一楼大厅楼梯处有一个大舞台，两面呈花瓣微张的浅色屏风是它的背景。舞台上一位肤白如雪，轻挑慢捻琵琶的女子映入了苏文韬的眼帘。她面容精致可爱，身段撩人，一颦一笑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媚意，就算是最急躁的汉子看见她的脸也会不由自主地放慢呼吸，放缓脚步。但这种女子苏文韬见多了，他很快收回自己的视线，对店伙计说道：“还是老规矩，四笼水晶虾饺，两盘清蒸龙虾，两碗蟹黄炒饭。”店伙计点了点头，连忙退了下去。

刚才那位在舞台上为宾客表演乐曲的动人琵琶女发话了：“是京城最有名的苏公子吧？怎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是怕爱上我吗？”苏文韬停下了上楼的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姑娘以琵琶为生，琴技高超，我一直洗耳恭听，至于姑娘的面容是否动人，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可是对我来说却很重要。”琵琶女嫣然一笑，继续说道：“我是今年秋末才来这里的，之前一直听说着京城苏公子的大名，就像天上的明星，只有抬头仰望，才能一睹它的风采。今天我听店伙计说苏公子将大驾光临于此，所以特意装扮了几分，为的就是苏公子能高看我一眼。”

估计又是一个阿谀奉承，见钱眼开的势利女子，苏文韬心里冷笑了一声，说道：“那姑娘觉得我的一眼该值几两银子呢？”

“若是苏公子愿意在我身上多停留几眼，我想把这祖传的琵琶送给公子也未尝不可，何来值几两银子之说呢？”琵琶女的声音就像是珍珠落地，掷地有声中又带着几分甜腻，撩人心弦。

势利女子一般只讲个人利益，不讲付出，这女子有些不同。苏文韬回头了。他望了一眼琵琶女，见她虽然有些粉面装扮，但无法掩盖住自身的天生丽质，尤其是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和匀称的圆脸，就算是个最挑剔的人也得说上一句，这女子真好看。苏文韬问道：“姑娘哪里人，叫做什么名字？”

“小女子复姓慕容，单名一个苑字，哪里人公子猜猜看。”慕容苑半挑逗半认真地回答道。

“没时间猜，我得吃饭去喽。”苏文韬看起来似乎不解风情，转过身便走上了二楼。只留下慕容苑有些勉强的笑意挂在脸上。

常乐楼之所以能做到京城酒楼之最，自然有它的道理。单是从它食品的新鲜角度来看，便独一无二，这水晶虾饺咬上一口，鲜虾的弹润便让人回味无穷。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结实布衫和黑色长裤的虬髯大汉阿吉便坐在苏文韬的对面，他正是苏文韬今天来这酒楼的最大原因。阿吉开口道：“老大，我打听过了，现在战事不太顺利，敌国一直占优，我军连连败退。”

“唉，可惜你带来的不是好消息。如今在前线指挥的还是郭将军吗？”苏文韬咬了咬嘴唇，对于败仗的消息表示不满。

“不，不是了，郭将军虽然名义上是总指挥，但是一直被李副将设计陷害，觊觎夺位。郭将军的亲信部队在前线伤亡惨重。”虬髯大汉面色凝重。

“这个混蛋李副将！”苏文韬锤了锤桌子，说道：“阿吉，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一直潜伏在这些将军身边打探消息，你放心，你媳妇和孩子的生活费都包在我身上。你自己也是，需要银子的时候尽管开口。”

“多谢老大。那我就草率吃两口就好了，我还得赶紧回军队集合。”阿吉急匆匆地夹了两块虾饺塞进嘴里，扒了几口饭便转身离去。

苏文韬目送着阿吉的离去，似乎有许多未尽的话语，都一同消散在了他的背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