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舟事务所：第10章 地铁站下惊险尸坑

雨后的清晨空气里还弥漫着一丝泥土的芳香，陈舟迷迷糊糊感觉身边有什么东西，下意识伸手推了一把

一声闷响后周佳钰从沙发上滚落摔在地上，她一脸幽怨地盯着被弄出动静吵醒的陈舟

“那个，早啊小周”，陈舟尴尬的挠了挠头，也没有去细究周佳钰为什么会躺在自己旁边，“对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也不要和廖红他们提起，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知道了，我待会儿就给龙威他们打电话，不知道这会儿他手机开机没有”

周佳钰自然清楚陈舟说的什么事情，她清楚自己有错在先，于是也顾不上洗漱，拿出手机拨通了龙威的号码。

陈舟扭了扭略显酸痛的脖子，似乎是昨晚两人共挤在一张沙发上的缘故，自己也没怎么睡好，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他抬脚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漱，刚拿起牙刷却听见楼下传来了廖红杀猪般的嚎叫

“大早上的鬼哭狼嚎什么啊？”

陈舟骂骂咧咧地拿着牙刷走下楼梯，随即被眼前地一幕愣在原地

“死......死人了”

闻声赶来的周佳钰看到眼前的场景吓得说不出话来，连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也没有察觉

门外晨雾未散的青石板上蜷着季伯长的尸体，头颅不翼而飞，颈部断口平整如镜，暗红色血渍顺着台阶蔓到半开的木门。半凝固的血液裹着晨露凝成暗红冰晶，在深灰夹克肩线处折射出细碎寒光，原本平整的西装裤也被磨出破洞，虬结的指关节死死抠着石缝，指腹还残留的青苔混着泥土，似在断气前攥住过某片湿润草皮。

听见身后的声音，廖红面露惊恐地爬到陈舟的脚边，披头散发的完全见不到昨晚趾高气昂的模样，她十指抓住陈舟的裤腿，有些口齿不清地开口

“怎么办，怎么办，死人了，真的死人了，一定是他们的报复，你有办法的对不对，没错，你肯定有办法的，你是刑侦局的特邀顾问，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周佳钰已经被吓到说不出话，脸上的血色殆尽，单薄的肩头止不住地颤抖，嘴巴张开想说些什么，但到底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相比下陈舟虽也有些波动，很快就冷静下来，以往接丁局的委托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只是仍被眼前残忍的一幕所惊到

他让依旧惊魂未定的周佳钰把廖红先搀扶到房间里去，自己则是走到季伯长的尸体前观察起来

尸体的全身肌肉僵硬，四肢已经有了明显的尸斑，呈暗红色，预估死亡时间最少也是在六小时以前，也就就几人各自回房间休息以后

按理说龙威和林悦的事情不过是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而已，可谁有会对季伯长下手，残忍到将其头颅整个卸下，又将尸体这么明目张胆地摆在几人门口呢？

这栋民宿地处偏僻，平时就很少有人来往，索性这时候正是清晨，而今天恰好是周一，山庄许多游客也会选择昨晚就离开，所以尸体也只有陈舟几人发现，不至于闹出恐慌。

正思考着，陈舟发现尸体下方似乎压着什么东西，于是乎他也顾不得尸体上残留的血渍，稍微抬起尸体好方便自己拿出下方的东西

等回到客厅的沙发上，陈舟这才仔细端详起手里已经被血染成暗红色的纸张

这是一张南市的地铁线路分布图，其中四号线的某一处站点被人用醒目的黑色给圈了起来，圆圈的下方写这一行小字

“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还望陈老板你亲自收下”

这行文字的右下角署名格外显眼，正是南岸私立精神病医院的英文缩写，“S.P.H”

看到这，陈舟下意识朝周佳钰看去，周佳钰这时候也注意到了纸上的内容，她还没从刚才所看到的画面里缓过神来，声音里还略带着一丝颤抖

“老板，这次真的不是我，我......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要是我知道会死人，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会用他们的名义，更不会答应龙威帮他这件事情”

“我没说和你有关系”，陈舟并没有选择怀疑周佳钰，以她的胆量就算借她十个胆子也还不至于做出杀人这么残忍的事情，“你们先留在这里报警，我出去有点事请，要是警察问起尸体上我指纹的事，你们就把这张纸给他们看”

说罢也不管周佳钰答不答应，留下线路图后从房间里拿上自己的包就出了民宿

“对了，那具尸体你们谁也不要动，最好是不要让除警察外任何人靠近这里”

走出山庄，陈舟在马路边等了一会儿后拦下一辆出租车马不停蹄地朝着此行目的地，四号线黄一广场站赶去。

出租车上，陈舟回想起那张线路图上的留言，他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包括当初在易吉洋家发现的那个红色三角形标志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冥冥中似有一根无形的线，将这一切串联在一起。

等陈舟赶到地铁站，这时候已经是早上快九点，早高峰已经过去，站内还算得上空旷，他一边朝着站内走去，一边思考着地铁线路图上被圈出来的黄一广场站，凶手究竟有何用意。

鬼使神差地，陈舟想到了一天前自己所搭乘的地铁急停事件，他来到车站控制室，亮出了自己“特邀顾问”的工作证。

不一会儿，站长急忙走出来接待了陈舟，在得知陈舟是为了昨天地铁急停的原因而来时，下意识松了口气，他开口解释道

“是这样的，昨天下午在地铁运行期间，我们站点的一位工作人员发现在隧道内有一处用于埋电缆的管道被打开了，其中电缆不知道被谁拉出来横在轨道上，这才通知地铁上工作人员拉动了车厢里的紧急制动拉杆”

“那你们就没调查出管道被打开的原因吗？”

“哦，因为那段隧道并没有安装监控，事发第一时间我们也去询问了当天有关的例行维修人员”

王强擦了擦额头处的冷汗，他生怕自己的回答不对而影响职位，陈舟虽然算不上刑侦局的人员，但他的工作证权力依旧能相当于一个支队的正式警员，且在顾问方面甚至更高

“那天负责维修的人员给出的解释是自己在下午例行巡检的时候忘记盖上，事后站内也对其做出了相应惩罚”

听完王强的解释，陈舟还是觉得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他提出让王强带自己去事发地看看现场情况。

“好嘞，那您跟我往这边走”

王强带着陈舟来到值班室，朝值班人员要了隧道段的钥匙，值班的工作人员随口问了一嘴陈舟的身份，得知其身份后，面对陈舟投来的眼神下意识躲闪开来。

见此陈舟刻意留了一个心眼，他记下了那人工作服铭牌上的名字，周广胜。

在王强的带领下，陈舟两人来到了隧道段的玻璃门前，这时候还是地铁的运营时间，好在那天出事的管道就在日常运行检修范围内，旁边有一条铁栏杆将两人与运行中的轨道隔开距离。

“没记错的话就是这里了”

两人在一处类似下水道井盖口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拉住上方的提手将铁盖拉开，一处布满电缆的洞口暴露在陈舟眼前

陈舟拿出手机，借着手机的屏幕光赫然发现在杂乱的电缆旁不知被谁挖出来一条通道，通道入口处是一个莫约能容纳一个成年人俯下身子进入的洞口

看来线路图上被圈出来的地方，应该就是指这里了

王强在看到这一幕，他连表示自己根本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洞口在这，试图推卸自己身上的责任

陈舟可没心思听他在这里解释，他让王强守在原地，自己则是脱下背包，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后顺着洞口朝深处爬去

爬了还不到还五十米的距离，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随着两条腿都平稳站在房间内，陈舟开始打量起这个战争时期遗留下的防空洞结构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头顶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潮湿的霉味裹着铁锈气息在整个空间里淤积，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臭味，角落里还散落着部分工程用工具，除了有一道通道与隔壁一处小房间连通，其它出入口应该在地铁修建时期就被人用砖头给封上，而地铁站修缮完成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个防空洞也被随之遗弃。

闻到空气里那股刺鼻的味道，职业素养让陈舟瞬间警觉起来，他迅速观望四周，注意力很快被房间中央所吸引

房间的中央拜访有一张木桌，尘封的木桌裂纹横生，潮气渗入纹理，而桌面上放着一张新旧程度明显与桌子不符的信纸，陈舟挥了挥手驱散鼻子周围难闻的味道，上前拿起了桌上的纸

“旁边房间里正是我们送你的见面礼，相信我们很快就能见面——S.P.H”

根据提示陈舟的脚步在一旁房间的通道前停了下来，促然见惯了各种场面，可眼前的画面让陈舟此时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白炽灯透过灯罩，在尸堆上割裂出惨白的痕迹，旁边摆放着几桶不知名液体，空气里那股刺鼻的味道正是这些液体发挥的气味同尸臭味相融合，而在那几十具横七竖八拜访的尸体中央，画在地面的红色三角符号上，一颗头颅被端正地摆放于此

那张熟悉的面容上眼球几乎要冲破眼眶，僵直的皮肤上血管暴起，似乎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这颗头颅的主人昨晚还在话里话外暗讽着陈舟，如今却是尸首分离尸体被丢自家山庄民宿门口，头颅则是被凶手摆放在了这暗无天日的防空洞中。

除季伯长的头颅外，一旁围放的尸堆里少说有十几具，从地上粘稠的血浆颜色和沉淀状态分辨，死亡跨度至少都在两年以上，要按规模来算，残忍之度几乎要赶上几年前南市的那件大案

陈舟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在阴冷潮湿的防空洞里他只觉得身上的冷汗一阵一阵，不知是灯光照射的原因，他的脸色略显有些苍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丁锐的电话

“丁局，恐怕南市很快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