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职场：我的规则赢麻了：第2章 欢迎来到团队狩猎场
第2章 欢迎来到团队狩猎场
回到后勤部时，那个秃顶男人看肖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菜鸟的怜悯，而是一种混杂着好奇和警惕的打量。
“你的工牌。”男人递过来一个银色卡片，上面印着肖策的名字和编号：107。
肖策接过，发现工牌背面有个微型显示屏，正实时显示他的积分：
肖策（107号）
当前积分：10
实时排名：1
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首任务达成者，获得限时标识‘领跑者’（持续24小时）”
“领跑者？”肖策问。
“就是靶子。”男人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所有直播主都能看到排名。你现在是第一名，也是所有人的目标——干掉第一名，总是最有成就感的事。”
话音未落，肖策的手机连续震动。
直播界面右上角，观众数从1跳到了47。
弹幕开始滚动：
【用户743】：“卧槽，这就完成第一个任务了？这才过了半小时！”
【用户219】：“我看了回放，这哥们卡BUG啊！保洁阿姨也算P8？”
【用户557】：“系统判定通过了，那就是合理。有点意思。”
【匿名007】：“耐心点，好戏才刚开始。”
又是那个匿名007。
肖策关闭弹幕，问后勤部的男人：“接下来呢？”
“等。”男人重新拿起手机，“等其他人都完成，或者都失败。不过按惯例，第一个任务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考验在……”
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广播声打断。
不是从手机，而是从整个楼层的扬声器里传出来的——雅典娜的声音冰冷地灌满每个角落：
【通知：检测到半数以上参与者已明确任务方向，现提前发布第二阶段预备指令】
【团队狩猎，即将开始】
【请所有参与者于15分钟内返回68层会议室】
【迟到者，视为自动放弃后续考核资格】
肖策看了眼时间：10点07分。
距离任务发布，只过去了37分钟。
已经有超过五十个人找到了“方向”。
这个世界的聪明人，比他想象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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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层会议室的气氛截然不同了。
肖策推门进去时，感受到了上百道目光的聚焦——探究的、嫉妒的、评估的、敌意的。他胸前的工牌微微发热，“领跑者”的标识像个小太阳，在昏暗的会议室里自己发着光。
“肖策，这里。”
角落里有人招手。
是陈猛，那个平头前安保。他身边坐着三个人：黑客少女林薇、美得不像真人的落魄名媛（肖策记得她叫苏晚），以及一个戴着厚眼镜、抱着平板电脑念念有词的男生。
五张椅子，正好围成一个小圈。
肖策走过去坐下。
“你第一？”林薇推了推眼镜，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排名，“10分，领先第二名……第二名还没诞生。”
“运气好。”肖策说。
“不是运气。”那个眼镜男生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语速极快，“我分析了保洁阿姨的工作轨迹和权限设置，理论上存在3.2%的概率通过她接触到P8以上员工，但需要精确的时间计算和话术引导。你的成功概率被系统判定为‘低风险高收益’操作，属于最优解之一。”
所有人都看他。
“我叫赵明，”男生推了推眼镜，“数据分析方向。我的任务是……让财务部副总监给我写评价，但我失败了。”
“失败？”陈猛瞪大眼睛，“这才多久？”
“我直接去了财务部，”赵明面无表情，“敲门进去，递上我的简历和成绩单，然后请副总监基于我的学术背景给我一个评价。他说：‘年轻人很有勇气，但缺乏基本职场礼仪，建议回学校重修社交课程。’——系统判定为‘负面评价’，任务失败。”
会议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循声望去，是秦牧那边。
他身边一个染着银发的男生正大声说：“赵明，听说你直接闯进王副总监办公室了？勇气可嘉啊！”
那是排名第二的精英，叫周锐，麻省理工毕业，简历漂亮得像伪造的。
赵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紧紧攥住了平板电脑的边缘。
苏晚突然轻声说：“我父亲以前说过，职场上第一个笑你的人，往往是最怕你的人。”
她的声音太轻，只有这个小圈子里的人能听见。
周锐还在继续：“要我说，第一个任务就是个筛子，把那些不懂规矩、不会看眼色的……”
“够了。”秦牧抬手制止了他，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法。赵明的方法或许不够圆滑，但直接有效。”
这话听起来像解围，实际上把“不够圆滑”钉死了。
肖策看着赵明。
这个男生低着头，眼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看不清表情。但肖策注意到，他在平板上快速输入着什么，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你在写什么？”肖策问。
“失败分析报告。”赵明头也不抬，“任务失败原因：未充分考虑职场权力结构与沟通成本。优化方案：下次应该先通过中间人建立弱联系，再……”
“没有下次了。”林薇打断他，“任务失败，你不是应该被淘汰吗？”
赵明的手指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考核协议第7条第3款：‘单一任务失败不直接触发淘汰，但会累积失败计数。连续三次失败，或总失败次数达到五次者，自动淘汰。’”
他连条款编号都记得。
“所以你还剩四次机会。”肖策说。
“不，是三次。”赵明纠正，“累计五次淘汰，我已经用掉一次了。”
会议室里的骚动忽然安静下来。
讲台上的环形屏幕再次亮起。
雅典娜的脸出现在代码流中。
【第一阶段任务结束倒计时：23小时12分】
【当前完成人数：1/100】
【现发布第二阶段任务，该任务为强制团队任务】
屏幕画面切换，浮现出血红色的标题：
【团队狩猎】
【任务说明：所有参与者将随机分为20组，每组5人。每组将获得一份‘项目书’，内容为某虚拟产品的商业计划】
【任务目标：在48小时内，尽一切手段夺取其他组的项目书。每夺取一份，小组积分+50。失去项目书的小组，全员立即淘汰】
【特别规则：48小时后，持有项目书的小组，需根据项目书内容完成一份完整的商业分析报告。报告质量将额外获得0-100分】
【分组方式：完全随机，现在开始】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随机分组。
这意味着秦牧身边的那些“盟友”，很可能被拆散。
也意味着肖策这个小圈子，可能会被分开。
“等等！”周锐站起来，“雅典娜，随机分组不公平！有些人根本不具备合作价值，这会拖累整个团队！”
【规则已定】
雅典娜的声音没有波澜。
【请所有人查看工牌，分组结果已显示】
肖策低头。
工牌背面的屏幕上，跳出五个名字：
第7组
组长：肖策（107号）
组员：陈猛（082号）、林薇（033号）、苏晚（019号）、赵明（065号）
——原封不动。
他们五个人，被分在了同一组。
“这随机……”陈猛喃喃，“也太巧了吧？”
“不是巧。”林薇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反射在她眼镜片上，“我刚刚截获了分组算法的数据包。表面随机，实际有隐藏参数——系统把‘社交孤立度’高的个体优先匹配在了一起。”
她抬起头，看向肖策：“换句话说，我们是被筛选出来的‘边缘人联盟’。”
另一边，秦牧看着自己的工牌，笑容第一次淡了些。
他的组员里，只有周锐一个熟人，另外三个都是他不认识的人——一个戴着耳机的摇滚青年，一个穿着道袍的奇怪女生，还有一个满脸皱纹、看起来像四十岁的大叔。
“秦少，这……”周锐脸色难看。
“挺好的。”秦牧恢复微笑，“多样性是创新的源泉。”
【分组完成】
【各组的项目书已发放至组长工牌，请查看】
肖策点击屏幕。
一份PDF文件弹出来，封面标题是：
《“睡美人”智能助眠仪——基于脑波同步与白噪声生成技术的商业化方案》
文件共30页，包括市场分析、技术原理、竞品对比、财务预测。
“这什么鬼？”陈猛凑过来看，“助眠仪？我们要靠这玩意儿去抢别人的项目书？”
“重点是抢夺过程，不是项目本身。”苏晚轻声说，“但最后还要交报告……如果项目书太差，报告怎么写高分？”
赵明已经开始分析了：“我粗略看了财务预测部分，数据模型存在三处明显错误。如果按这个写报告，最高不会超过60分。”
“所以，”肖策关掉文件，“我们得抢一份更好的项目书。”
“抢谁的？”林薇问。
肖策环视会议室。
其他组的人也在互相打量，眼神里充满了评估和算计。一百个人，二十个组，每个组都是一个狩猎小队，也是别人的猎物。
他的目光停在秦牧那组。
秦牧也正好看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
秦牧微笑着，做了个口型：“祝你好运。”
肖策收回目光。
【所有组已确认项目书】
【现在进入准备阶段：15分钟时间，各组可自行商议策略。15分钟后，狩猎正式开始，范围：天穹大厦1-100层所有公共区域及授权开放办公区】
【重要提醒：禁止暴力行为，禁止破坏公司财产，禁止侵入核心机密区域。违规者直接淘汰并追究法律责任】
【倒计时开始：00:14:59】
会议室炸开了锅。
各组立刻围拢，声音嘈杂得像菜市场。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肖策看向四人。
“防守还是进攻？”陈猛掰了掰手指，“我建议防守。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躲起来，48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躲不了。”林薇调出大楼平面图，“系统说‘所有公共区域’，意味着走廊、电梯间、楼梯间、餐厅、厕所——只要不是上锁的私人办公室，都在战场范围内。而且，你能不吃不喝不上厕所48小时吗？”
“进攻呢？”苏晚问。
“风险太高。”赵明推着眼镜，“我们不知道别人的项目书是什么，不知道他们的组员能力，甚至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手段。信息严重不对称。”
肖策安静地听着。
等大家都说完了，他才开口：“规则里有一句话：‘尽一切手段夺取’。尽一切手段。”
“什么意思？”陈猛问。
“意思是，抢夺不一定需要正面冲突。”肖策看向林薇，“你能接入大楼的监控系统吗？实时的那种。”
林薇犹豫了一秒，点头：“可以，但需要时间，而且有风险。安保系统有反入侵协议。”
“多久？”
“给我十分钟，我能看到公共区域的摄像头。但要稳定维持，需要物理接入——得去某个网络节点机房。”
“大楼里有几个网络机房？”
“每十层有一个，共十个。但只有三个是开放维护的，分别在5层、35层、65层。”
肖策快速思考。
65层最近，但很可能成为争夺焦点。
35层相对安全。
5层……太低了，容易被包围。
“去35层。”他做出决定，“林薇，你需要什么设备？”
“一台能跑后台程序的笔记本，还有……”林薇看了眼自己的背包，“我带了工具，但需要找到一个可用的网络端口。”
“陈猛，你负责保护林薇，确保她在接入系统时不受干扰。”
“明白！”陈猛挺直腰板，那种安保人员的职业本能回来了。
“赵明，”肖策转向数据分析师，“你的任务是分析。林薇获取监控画面后，你实时观察其他组的动向，找出规律，预测他们的行动路线和目标。”
赵明眼睛亮了：“我可以写一个行为预测模型，基于初始分组时观察到的社交关系网络和个体行为特征……”
“说人话。”陈猛打断。
“我能猜出他们会去哪。”赵明简洁地说。
“苏晚。”肖策看向最后一位队员。
苏晚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我……我不知道能做什么。我学艺术的，不懂这些。”
“你的优势不是技术。”肖策说，“是观察。你是我们当中最擅长‘看人’的人。我要你留意所有人的微表情、肢体语言、小动作——谁在撒谎，谁在紧张，谁有隐藏的盟友，谁可能背叛自己的组。”
苏晚怔了怔。
然后她轻轻点头：“好。”
“那你呢？”陈猛问肖策。
“我负责……”肖策看了眼工牌上闪烁的“领跑者”标识，“当诱饵。”
“什么？！”
“我现在是第一名，是所有组的首要目标。如果我单独行动，至少能吸引三到四个组的注意力，为你们争取时间。”
“太危险了！”陈猛反对，“万一你被围住……”
“所以他们更该担心。”肖策说。
他点开工牌的通讯功能，那里有一个新建的群组聊天界面。
肖策输入一行字，发送：
【第7组公开频道：肖策（组长）：“我们组的项目书是《‘睡美人’智能助眠仪》。坐标：68层会议室东侧角落。欢迎来取。”】
消息发出。
整个会议室突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低头看工牌。
然后，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射向肖策。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弹幕在肖策的手机上爆炸了：
【用户219】：“？？？直接公开坐标和项目？这人是傻还是狂？”
【用户557】：“诱饵战术！用自己吸引火力，让队友去执行其他计划！”
【用户743】：“但这也太明显了吧！谁会真的去啊！”
【匿名007】：“不，他们会去。因为他是第一，因为他的行为不可预测，因为——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敢卡BUG通关第一关的人，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秦牧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笑了。
“有意思。”他轻声说，“周锐，你怎么看？”
“陷阱。”周锐冷笑，“想引我们过去，然后埋伏。”
“也可能是空城计。”那个穿道袍的女生突然开口，声音空灵，“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秦牧站起身。
“秦少，你要去？”周锐惊讶。
“去看看。”秦牧整理了一下袖口，“别忘了，我们的项目书是《新能源汽车无线充电系统》，比他的助眠仪有价值得多。但如果我们能拿到他的，再守住自己的，我们就有了两份筹码。”
“可万一……”
“没有万一。”秦牧微笑，“我喜欢和有趣的人玩。”
他带着组员朝肖策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至少还有三个组的人也在移动——从不同方向，缓缓围拢。
肖策坐在原地，看着他们靠近。
他的手指在桌下快速敲击手机，给林薇私发了一条消息：
【肖策：“35层，B区走廊第三个通风口下方，有一个隐藏的网络接口。后勤部的地图标注的。”】
【林薇：“收到。你怎么知道？”】
【肖策：“入职前，我看了天穹大厦的建筑图纸。十二年前的旧版。”】
手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薇回复：
【林薇：“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肖策收起手机，抬起头。
秦牧已经走到他面前，相隔三米。
“肖策，”秦牧笑着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秦牧，第3组组长。”
肖策没握手。
他只是看着秦牧，又看了看周围正在逼近的其他人。
然后他站起身，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个普通的黑色文件夹，放在桌上。
“项目书在这里。”他说，“谁要？”
所有人停住脚步。
气氛骤然紧绷。
“你就这么交出来？”一个戴耳钉的男生狐疑地问，他是第11组的组长。
“不然呢？”肖策反问，“你们五个组，加起来二十五个人。我就一个人，打得过吗？”
“你的组员呢？”秦牧环顾四周。
“不知道。”肖策耸肩，“可能觉得我疯了，跑了吧。”
这句话让几个组长脸色微变。
他们立刻看向各自的工牌，调出队员定位——这是组队后开放的功能，能看见组内成员的实时位置。
秦牧看到，第7组的另外四个光点，正在快速移动。
两个在35层，一个在50层，一个在……
“他们在分散！”周锐低呼，“35层有两个，50层有一个，80层有一个！这是要干嘛？”
“故布疑阵。”穿道袍的女生说，“让我们分心。”
“或者，”秦牧盯着肖策，“他们真的有其他计划。”
肖策笑了。
那是他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秦牧，”他说，“你父亲有没有告诉过你，在战场上，最危险的不是明确的敌人，而是你不知道意图的变量？”
秦牧的瞳孔微微一缩。
就在这一瞬间，肖策动了。
他没有去抢文件夹，而是转身冲向最近的窗户——那不是真正的窗户，而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外面是高空景观。
“他要跳楼？！”有人惊叫。
但肖策在撞上玻璃前的最后一刻，突然矮身，钻进了窗边的一个……通风管道检修口。
那个口子很小，成年人需要蜷缩才能进入。
而且它本该上锁的。
但此刻，锁是开的。
“追！”秦牧下令。
几个男生冲过去，但检修口太小，一次只能进一个人。第一个男生钻进去后，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不行！里面太窄了，而且有岔路！”
“他从哪里知道这个管道的？”周锐脸色铁青。
秦牧没说话。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黑色文件夹。
打开。
里面是空的。
只有一张手写的纸条：
【“狩猎已经开始。但谁才是猎物？”】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PS：你们的项目书《新能源汽车无线充电系统》，第三章的技术参数有个致命错误。祝你们报告顺利。”】
秦牧的手，第一次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他抬起头，看向通风管道黑暗的深处，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
“肖策，”他轻声说，“你果然是我要找的对手。”
---
35层，网络机房。
林薇成功接入了监控系统。
十六个分屏画面同时显示在她带来的便携显示屏上，覆盖了大厦主要通道和公共区域。
赵明盯着画面，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滑动：“第3组（秦牧组）正在68层搜查，第11组、第9组、第15组也在附近。肖策的信号……消失了。”
“消失？”陈猛紧张地问。
“工牌定位信号中断，可能是进了信号屏蔽区，或者……”赵明顿了顿，“他主动关闭了发射器。”
“他能关掉？”
“理论上不能，但如果有技术手段……”林薇敲击键盘，调出一段代码，“工牌的硬件设计有个漏洞，用特定频率的电磁脉冲干扰，可以暂时让它离线。但这个方法需要精准的设备，而且只能维持几分钟。”
“所以他是在计划内消失的。”苏晚轻声说。
她一直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从这个高度，能看见小半个城市。车流像玩具，人群像蚂蚁。
“苏晚，”陈猛忍不住问，“你爸真是那个……苏建国？”
苏晚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然后她点头：“嗯。上个月被判了十五年。”
“对不起，我不该问……”
“没关系。”苏晚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他罪有应得。我只是他罪行的副产品，现在被扔到这里，接受社会的‘再教育’。”
她的语气太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林薇抬起头：“你不是副产品。”
苏晚愣住。
“你是苏晚。”林薇推了推眼镜，目光又回到屏幕上，“和我们一样，被困在这个游戏里的，活生生的人。”
监控画面突然有了变化。
赵明指着其中一个屏幕：“看这里，5层咖啡厅。第6组和第14组在接触……他们在交易！”
画面上，两个组的人在咖啡厅角落快速交换了文件夹。
然后各自离开。
“他们结盟了？”陈猛瞪大眼睛。
“不。”赵明放大画面，用图像增强技术看清了文件夹上的标签，“他们交换了项目书。第6组原本是《智能家居中控系统》，第14组是《AR教育软件》。现在他们交换了——这意味着，每个组都有了‘第二份项目书’。”
“规则没说不能交换！”林薇反应过来，“只是说‘夺取’，但夺取可以是交易，可以是欺骗，可以是任何手段！”
“所以肖策的公开挑衅……”苏晚喃喃，“不只是诱饵。他在测试规则的边界。”
就在这时，林薇的电脑弹出一个红色警告窗口。
【检测到反向追踪信号】
【来源：第3组某成员设备】
【对方正在尝试定位本机位置】
“被发现了！”林薇手指翻飞，“他们在追查监控信号的源头！最多三分钟就会锁定这里！”
“切断连接！”陈猛急道。
“不行，断了我们就瞎了！”赵明反对，“我们需要监控来规划肖策的接应路线……”
“我来争取时间。”
苏晚突然开口。
她走到门边，从随身的精致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化妆品喷雾瓶。
“那是什么？”陈猛问。
“我父亲以前教我的。”苏晚轻声说，“当你想引开猎犬时，最好扔一块带血的肉。”
她推开门，走向走廊。
“苏晚！你去哪？”
她没有回答。
只是走向电梯间，按下了向上的按钮。
电梯门开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机房的方向，轻声说：
“告诉肖策，谢谢他把我当队友。”
“而不是一个花瓶。”
电梯门关上。
数字开始跳动：36、37、38……
与此同时，监控画面上显示，至少有四个组的人，开始朝35层移动。
秦牧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在整个楼层响起：
【“第7组的各位，我知道你们在35层。”】
【“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主动交出项目书，我可以让你们安全离开这个楼层。”】
【“二，等我找到你们。那时候，就不只是交出项目书那么简单了。”】
他的声音温和，但字字如刀。
机房内，陈猛握紧了拳头。
林薇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微微发抖。
赵明推了推眼镜，声音干涩：“我们被包围了。根据热感应扫描，走廊里有至少十二个人，楼梯间还有更多。”
“肖策什么时候能到？”陈猛问。
“他的信号还没恢复。”林薇看着屏幕，“最后一次定位是在……25层的通风管道里。如果他从那里出来，再上来，至少需要十分钟。”
“我们撑不了十分钟。”
沉默。
然后赵明突然说：“不，我们不用撑十分钟。”
他调出大楼的结构图，指向一个位置：
“35层B区和C区之间，有一个紧急疏散通道。但很少有人知道，那个通道的墙壁是轻质隔音板，可以打破。”
“打破之后呢？”陈猛问。
“后面是货运电梯的维修井。”赵明说，“有一部备用电梯，需要手动启动，但可以直达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不在狩猎范围内吧？”
“规则说‘1-100层公共区域’，停车场在B3，理论上……不算。”
“理论上？”林薇皱眉。
“总比在这里等死好。”赵明站起来，“走不走？”
三人对视。
然后同时点头。
他们快速收拾设备，林薇最后切断了监控连接，并在系统里埋了个病毒——十分钟后，35层所有摄像头会循环播放前三分钟的静止画面。
希望这能争取一点时间。
就在他们拉开机房后门，准备冲向疏散通道时——
走廊的广播里，突然传来苏晚的声音。
她好像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声音带着回音：
【“秦牧，你不是想找我们吗？”】
【“我在80层观景台。”】
【“一个人。”】
【“项目书在我这里。”】
【“敢不敢，上来拿？”】
秦牧的笑声透过广播传来：
【“苏晚，我欣赏你的勇气。但你父亲没教过你吗？在赌桌上亮出底牌的人，通常死得最快。”】
【“我父亲教过我很多。”】苏晚的声音很平静，【“但他忘了教我一件事——当一个人已经失去一切，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观景台见。”】
广播切断。
陈猛脸色发白：“她疯了？80层是玻璃观景台，根本没地方躲！”
“她在为我们争取时间。”林薇咬着嘴唇，“快走！”
三人冲向疏散通道。
赵明用随身带的工具撬开隔音板，后面果然是维修井。生锈的货运电梯静静停在那里。
他们挤进去，陈猛按照操作手册手动启动。
电梯发出嘎吱的呻吟，开始缓慢下降。
35层、34层、33层……
就在电梯经过30层时，林薇的手机震动。
一条消息，来自未知号码：
【“别去停车场，去25层东侧的备用楼梯间。那里有惊喜。”】
没有署名。
但林薇立刻反应过来：“是肖策！他还活着！”
“25层？那不是我们刚才经过的……”陈猛看向电梯按钮。
“改道！”赵明果断说。
陈猛拉动操纵杆，电梯在28层强行停下。
他们撬开门，冲进走廊。
25层是闲置办公区，灯都没全开，一片昏暗。
东侧楼梯间里，他们看见了“惊喜”。
——是肖策。
他正靠墙坐着，脸色有点苍白，但眼睛很亮。
身边的地上，散落着三个文件夹。
“你……”陈猛冲过去，“你没事吧？”
“没事。”肖策指了指那些文件夹，“顺手拿了点礼物。”
林薇捡起来一看，呼吸一滞。
三个文件夹，分别是：
第9组《生物降解塑料技术》
第11组《无人机物流系统》
第15组《虚拟偶像全息投影》
“你把他们的项目书都抢了？”赵明震惊，“怎么做到的？”
“通风管道四通八达，而且很多组把抢来的项目书藏在管道里，以为安全。”肖策笑了笑，“我只是……捡漏。”
“苏晚呢？”林薇急问，“她去80层当诱饵了！”
肖策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了眼时间：“还有机会。广播是五分钟前，秦牧从35层到80层，最快需要八分钟。如果我们现在上去……”
“怎么上？”陈猛问，“电梯肯定被他们监控了！”
“走外部。”肖策站起身，走到楼梯间的窗户边。
外面是百米高空。
但他推开窗户，指着外侧：“每十层有检修平台，平台之间有简易爬梯。从25层到80层，有五个平台，总爬升高度约160米。”
所有人都僵住了。
“你开玩笑？”陈猛声音发干。
“这是最快的方法，也是唯一不会被监控的路线。”肖策看向他们，“但很危险，可能会死。你们可以选择在这里等我。”
沉默。
然后赵明第一个开口：“我计算过，这种外部爬梯的安全承重是200公斤，我们五个人加起来不超过400公斤，理论上可以分两次……”
“我跟你去。”陈猛打断他，“我以前在安保公司，受过高空作业训练。”
林薇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保护设备，但……如果设备没了，我也没什么价值。走吧。”
三人都看向肖策。
“那还等什么？”肖策推开窗户，高空的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第一个跨出去，踩在狭窄的检修平台上。
回过头，他朝里面伸出手：
“第7组，第一次集体行动。”
“别掉队。”
陈猛抓住他的手，第二个跨出。
然后是赵明，然后是林薇。
四人站在25层的高空平台上，脚下是百米虚空。
抬起头，80层的观景台像一颗悬浮在空中的玻璃糖果。
很远。
但必须到达。
肖策抓住第一级爬梯。
“走了。”
他们开始向上攀爬。
而在80层观景台，苏晚独自站在玻璃幕墙前，看着城市在脚下铺展。
身后，电梯门打开了。
秦牧带着四个人，缓缓走进来。
【第二章完】
【当前悬念】
1.苏晚如何脱身？
2.肖策小队能否及时赶到？
3.外部攀爬过程中会发生什么意外？
4.秦牧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5.匿名007的身份何时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