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精神力对抗
陆尘深吸一口气,陡然撤去了神国内垂下的冰帘水幕。
此意他已可以控制。
顿时有冰刀火箭劈头盖脸打来,蕴穿身透骨之痛,陆尘身子一颤,险些叫出声来。
还好冰帘水幕自动护体,瞬间垂落。
“嘶,大意了!”
以前隔着一层,陆尘对这邪神之力轻视惯了,方才大大咧咧贸然直面,差点中招。
“得慢慢来,一点一点脱敏才行。”
本来邪神之力也是慢慢加码的,殿内执行任务的众人都有个缓慢适应的过程。
毫无防备的骤然侵袭,任谁也扛不住。
有了前车之鉴,陆尘做好准备,把密垂的清凉“幕布”,轻轻“撩开”一道缝隙。
瞬时有邪神之力透入,好在量小且轻。
陆尘想象自己的精神力化为圆盾抵挡。
啪!
盾牌一击而碎,邪力入脑。
此时的感觉又变成铁刷刮皮一般。
嘶!
隔绝!
缓过来之后,再试。
就算有冰帘水幕帮忙,可以随时隔绝作弊,但各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还是会形成刺激,短暂停留片刻。
陆尘只觉得自己遭老了罪了。
定心诀是麻痹精神类的办法,把自己想象成无知无觉的事物,降低对身体的感知能力。
但陆尘需要的是对抗成长,自然不能使用这类逃避型的功法。
所以各种的痛感,都要实打实地承受。
短短半个时辰,陆尘便觉得周身痛颤,仿佛这一百多斤,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得缓一缓了。”
“一次都没有防住,这对劲吗?”
“就算邪神再强,眼下已经被炼化了神智,没个重点,属于胡乱发狂的状态,都能秒人啊?”
陆尘开始反思自己的策略。
最初他是想要纯粹防御,可精神力凝结的圆盾,根本坚持不住。
后来又觉得硬碰硬试试,针尖对麦芒,结果被碾压惜败。
“强度不在一个层级,得泄力才行。”
疼痛感稍退,陆尘咬牙再试。
不行!
不行!
还是不行!
……
陆尘觉得自己已经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但还得咬牙坚持。
终于,在第五天,当陆尘让精神力凝聚成多层结构,才以重重缓冲扩散的方式,抗下了邪神微不足道的一丝精神侵袭。
虽然不是完全消解,但剩余的邪神之力,所产生的刺痛感,已经是可以忍受的范围了。
“有没有小红花和鸡腿啊?”
陆尘恨不能大喊一声。
知道老子有多不容易吗?
这一身的伤……虽然没有伤,但真疼啊!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以后自然更是痛并快乐着。
“疼,不行不行,搞错了。”
“似乎是轻了点,再试试。”
……
一步步完善结构,一点点扩大缝隙,对抗的强度逐渐增加。
这一日,陆尘祭出以新思路织就的网盾,却没有等来攻击,正在纳闷,才闻到有香气飘散过来。
原来已是第七日,邪神被完全炼化了。
陆尘摇摇头,还有些意犹未尽。
对于这次升级的结构,他还是很看好的,可惜没有办法马上验证。
“只能待下一次了。”
这次任务中规中矩,炼神完成已经是下午了,领完奖励,便到了晚饭的时间。
“连夜下山只怕会让人感觉太奇怪了,还是等明早吧。”
“不过可以先去给刘执事说一下。”
听到陆尘提出还要下山十日的想法,刘执事仿佛吃了苍蝇般难受。
其实陆尘不找他,他过两日也想问问陆尘的。
整个炼神期间,虽然焚神殿被封印,但他是可以通过手段看到其中情形的。
若是发生极端意外,比如炼神炉破损,邪神脱困这类,他必须马上示警的。
这一次,陆尘各种神情痛苦的样子,可是狠狠把他吓了一跳。
他并不在意杂役的死活。
否则也不可能一改以前“五人入殿炼化,有损再补”的惯例,同时直接放十二个人去受罪。
但是陆尘可能关乎任务的成败,那也只好顺带看看了。
他都不敢想象,万一陆尘中招倒地抽搐,会不会直接引发其他老手的恐慌,进而导致炼神失败。
这一年半载内,正是他儿子能否从教众拔擢为正式弟子的关键时期。
次次炼神成功,他已经在四位长老面前,维持了十多年良好的印象,在如此重要时间段内败坏形象,他是决不允许的!
陆尘从属于炼神殿,他是有处置权限的,便是打杀了,也最多受些责罚。
但是以陆尘如今的重要程度,他也只能采用更温和的手段。
况且他背地里某些手段其实有亏于陆尘,真闹大了,收拾残局也要花费不少力气。
关键时期,不宜多生事端。
轻轻敲打一下吧。
“嗯,下山的事先不提。昨夜是否没有休息好?你在殿内任事,我是一直关注的。”
“今次任务,我看你颇受折磨,大抵是下山后松了心思,没有勤勉修行的缘故。”
“既在教内,还当有上进之心。”
陆尘看看刘执事,知道对方是不想自己下山。
但是,这个山,他是下定了啊!
上进之心?
自己下山就是最大的上进之心呀!
“多谢执事关爱。此次任务时,我在殿内无事,便多想了一些修行之事。不是受邪神所困,而是修行上的问题。”
“执事最是慧眼,我如今的状态,可不像神魂受损的样子吧?”
刘执事仔细瞧了瞧,还真没有病恹的迹象。
陆尘继续说道:“而且我前次下山,心思清明,修行可是进了一大步。”
进步?
还一大步?
眯眼的刘执事撩了下眼皮,心中冷笑。
这个陆尘胎里就带着毛病,修行艰难是再正常不过了。
以前向自己求教过,说一日只能搬运气血五六次,妥妥的废材。
所以才敢放心给对方完整版的炼体法。
完整版虽然更清晰明了,但运转路径更多,修行更难。
这辈子也别想着气血大成,也就断了成为教众的可能。
毕竟对他来说,陆尘成为教众,是个隐患。
“有进步?现在每日气血可以运转多少周天?”
陆尘答道:“已可勉强有十个周天。”
刘执事心中嗤笑,七年的时间,从五到十,进步还真是“大”啊!
而且因为经脉滞涩的原因,陆尘的十周天,效果或许还要打个几折。
那些教众或正式弟子,每日至少也要二三十次周天的。
“既然对你修行有益,只要不误了本分,下山倒也可以,我还是乐见你有上进之心的。”
“多谢执事厚爱,确实是修行有所进益。执事放心,必在十日内回返。”
“九日吧。”
刘执事担心万一又有长老着急炼化,多一日也能有所转圜。
“好的,就依执事所言,以后每次都是九日为限。”
刘执事骤然抬眼看向陆尘,只见对方恭敬地低着头,想要发的火,好一会才勉强忍了下去。
真是个狗东西!
明明商量的是这一次,居然顺杆爬,连日后的不知多少次都预定了!
你就算住在山下,靠着废柴的身体,还真妄想能长进到什么地步吗?
不过他想想等儿子成为正式弟子,自己也该谋划个悠闲的职位了,此时修身养性,当是为儿子积福吧。
这陆尘日后连见自己的资格都没有,只是现在还有些用处,便容他放肆放肆。
“若有一次违期,我这里,可就不好说话了。”
最终他冷冷说道。
“必不让执事为难。”
……
第二天一早,陆尘匆匆吃过早饭,带着各种应用之物,再次踏入永安城。
上次的客栈便很舒服,他不打算换,于是沿路寻来。
路过夭夭所说的“大树爷爷神”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中年妇人正在树下许愿。
耳中和脑海内几乎同步。
“树神保佑,我家相公一定要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