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原本便有的资格
一条不如从何而来的阴寒毒物,突袭了采药的队伍。
等护卫赶来杀死毒物后,队伍内已经有多人死伤。
不幸中的万幸,陆尘的父母,都是轻伤。
回来后教内给了补偿,不过管事者即将调任其他分部,最后一笔过手的油水,克扣的便有些过甚。
死者得到的补偿勉强能压下不满。
但对于伤者,到手的费用居然连治疗寒毒都不够。
而且这寒毒如果不用最好的方子治疗,还会有后遗症的,能延续多年。
陆尘的父亲自己选择了普通的治疗方法,想保母子两个。
可是由于陆尘母亲的身孕,也只能采用次优的方案。
最终的结果,此后陆尘父亲的身体一直很差,母亲也经常气血虚弱,生下来的陆尘,更是小小身体被寒毒侵蚀。
两人一边努力工作,一边到处为小陆尘求医,小陆尘没有中途夭折已是不易。
后来陆尘的身体甚至渐渐有些适应寒毒,勉强能相安无事。
等陆尘三岁时,他父母二人身体愈差,自知命不久矣。
当时他们找了信誉极好的中间保人,然后与铸器院执事交易,让小陆尘在铸器院成长,利用燥热的环境稍稍克制寒毒。
先登记为杂役身份,幼弱时每年应完成的任务以银钱抵扣。
他们的全部积蓄已经托付给保人,按照周期支付铸器院抚养小陆尘的费用,以及抵扣役工。
等陆尘稍大一些,便可以边做工边积蓄。
而他们夫妇二人安排好一切后,便下山去度无多的时日。
“你是说,你是那中间保人的随从,每月支付费用的时候,都是你来送,所以认识我?”
陆尘看着对方问道。
“确实,当时每月都要远远见你一次,所以对你的容貌有印象。”
老者连忙点头。
这样的内容,交换延寿的药材自然是不够的,关键就是其后又生波折。
中间的保人因为意外而死,铸器院的李执事便把陆尘父母托给保人代管的财产都接手了过去。
如果只是财物的纠纷,毕竟他在铸器院顺利长大,转来焚神殿的时候,李执事也给了他一笔费用,说是父母所遗,陆尘倒也可以轻轻揭过。
但老者所说消息的关键,在于教众资格。
陆尘对于这些规定了解不多,但是按照老者所说,因为他父母都是教众,而且勤勉工作的时间也够长,原本他天生便可以具有教众资格的。
不过成为教众的话,有享受更好待遇的权利,也有需要每年完成相关工作的义务。
依照当时情况,把陆尘登记为教众,负担的方面更多一些。
所以陆尘父母与保人、铸器院执事三方,达成协议,等陆尘十四岁,有自立能力之后,再由铸器院执事代为申请,让陆尘登记为教众。
只是陆尘在十一岁的时候,便从铸器院转到了焚神殿。
老者记得陆尘如今绝对超过十四岁了,所以看到他还穿着杂役的服饰,便知在铸器院和焚神殿之间,必然有一处出了问题。
陆尘看着脸上带着讨好笑意,不时紧张搓手的老者。
对方一直不愿透漏姓名,而且坦言想要回归俗世,所以才不怕得罪那两位执事。
“不像是编的。”
察言观色以及精神力两方面,都做出同样的判断。
“我信你。”
陆尘直接把包好的药材递了过去。
老者急忙伸手紧紧抓住,连声道谢。
“还有”,老者把药材抱在怀里,想了一下又说道:“这件事你知道就好,到时要让我作证的话,我人微言轻,未必能起什么作用。”
“而且,其实你去教务司查查你父母的信息,就能知道。便是你自己申诉,也应该有几率转为教众的。”
“不过,不过其中一个难点便是,你以杂役的身份,是没有资格查询教众档案的,需要主管执事的批条才行。”
陆尘点点头,随后顺势问了老者一些锻骨丹与沸血散的相关问题。
“你若是自己能够气血大成成为教众,倒也不必急着去查内幕了。等成了教众,再去查,到时让两位执事补些损失,是再好不过了。”
老者知道陆尘问这些,便是有些气血大成的把握了,想着若是能和平解决问题,别把他牵扯进去就最好了。
“就是随便问问,也不知道几年能成呢。”
又了解了些其他问题后,陆尘便让一直心慌焦急的老者离去。
“没想到前身还有这么些因果。”
“这身体本元极差,修炼艰难,原来是胎里带来的毛病。”
陆尘回身,朝着铸器院走去。
“向刘执事要批条,去教务司查东西,只怕就要引起怀疑了。”
“眼下去铸器院探探情况,其实还可以。”
通过之前和老者的交谈,他已经想好了一套合适的说辞。
听着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陆尘走进辽阔的铸器院。
离开已经七年,但格局还是前身印象中的老样子。
前院是铸造普通器物的,与凡俗中的铁匠铺相比,除了大之外,区别不大。
虽是天黑了,但几个炉子一起烧着,明亮程度也就比白天稍差一些,不影响干活。
这里通常要很晚才会封炉下工。
那时前身从五六岁便开始做些简单的活计,给这些人烧水送水,打扫院子。
长大些后便学着控制炉火温度,敲打铁胚。
直到十一岁被转走。
铸造院的李执事,印象中差不多有六十岁了,通常在后院的时候多。
但是今天很巧,正躺在前院的躺椅上喝茶。
应该是刚吃完饭,在消化食儿。
“李执事好。”
“嗯,你是?”
李执事慢条斯理应了声,抬眼看了看陆尘。
不过因为炉火的光芒从后照射,反倒把陆尘陷到了阴影里,瞧不分明。
“我是陆尘,以前在咱们院子里做了好几年役工,当时李执事您还挺照顾我的。”
“陆尘?”
李执事忽然坐正了身子,手中的小茶壶也放到了桌子上,细细打量起陆尘来。
从精神力传来的感知来看,对方平静的表情下,是很吃惊的。
陆尘抬脸笑着说道:“今天刚好走到这儿,念起您的好儿,便想着过来看看您。”
“顺便也有事想要请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