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鸟与鱼的梦：第9章 小小

写在文章前：

于是那风开始变得凌冽

冬天跟随着这风来了

世界的每一处都在被冬风吹着

人走在风里

玻璃也在风中响了

散落一地。

人生似乎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

就像窗外那萧索的树木一样

就像窗外冷冷的月光。

冬天便在期待与不被期待中到来了。

其实到这里

文章就已经要结束

起因呢是没有大纲，也没有脉络

文章的开始是在工作烦闷是找到的一个情绪的出口

文章的结束是烦闷的出口被彻底关闭

也有一个原因，没有大纲

大纲真是宝啊。

文章中的三个人都不是主角

这片文章的主角是情绪

我只是被情绪所支配的机器

情绪没了自然文章也没有了

但是此刻

我好像又想起来了什么

这思想被推翻

被建立

又被推翻

接下来

这篇简短的故事

请欣赏，正在看着的人。

===

阿奴的小小被丢了

这是天亮前阿奴的娘给她说的

阿奴已经快过了嫁人的好年龄

又带着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孩子。

阿奴的娘怕阿奴再嫁不出去，便在人白天做工时将孩子扔在了山坳坳里。

“那孩子哭的可响”

那抛孩子的人回来对她正在抽旱烟的丈夫说

“用草将那孩子的嘴堵了，走出好远，还能听见在哭，闷闷的”

抽旱烟的人没说什么

“那做工的回来肯定要问的，咱怎么说呢？”

“我是她老子，我说了她就得听，管她呢！”

于是旱烟一明一灭的亮。拿着旱烟的人眉头紧皱。

于是暴风骤雨就无声无息的过来了，泥土都被染成灰色

阿奴此时正在院子里，晾晒着白菜叶子。

可是她的小小呢

满嘴的泥土从嘴角倒出来

只有了抽气。

天地间，树林中，小小的布包着小小的人。

生命就这样，没有尊严，静无声息的逝去

阿奴碰到了提着书箱准备往马头去的二小姐，二小姐笑着给她招手，却没有停留。

阿奴被分去服侍大太太

大太太不久就要生下孩子，肚子极大的挺着

“就在这几天了，你随时候着，不必回家去。”

于是

小小的身躯就停留在那山林间，风对着他哀悼，树影为他披上一层外衫，小小的身影就这样没有任何思念极其落寞的远去了。

大太太极其痛苦，生的时间又长，半夜的吵叫让宅子的灯都亮起来，大太太怒吼着，让下人都滚出去，可是哪里有人敢走呢

风雨这个时候便落了下来

起先是淅淅沥沥的，大太太听着雨声越发没了耐心

后来轰隆着，阵雷打下来

大太太撕心裂肺的哭出来

后来雨停了

大太太也没了声响。

那孩子小小的，瘦瘦的，被阿奴抱在怀里

管事的知道阿奴有个孩子，所以放心大胆的让阿奴抱着。

阿奴想小小了。

院里再也没了大太太

二小姐收到书信

又提着书箱从轮船上急匆匆的回到宅子。

院里所有人都痛哭起来

阿奴抱着那新生的孩子

也哽咽住了。

后来这孩子被二小姐抱在怀里

二小姐问弟弟的名字

那故去的大太太的丈夫说

叫小止

李止

止什么呢

止的是斯人已逝的悲痛情感吗

二小姐走了

赶着最近的一轮船

漂洋过海又离去了。

阿奴的怀里被这个叫做李止的孩子占满了，她又无暇去想小小。

小孩子总是在哭闹，阿奴和奶妈总是头痛的

这几日为了方便照顾

阿奴和奶妈吃睡都和着婴儿在一处。

婴儿半夜总是不老实

阿奴都没能睡成一个整觉。

一次

在浆洗时，阿奴困得都要将头低进那池子里去了。

管事给阿奴这几日的工钱让她回去休息一天。

这太阳怎么这样的暖

在这个冬日里，懒洋洋的照着

阿奴走回家，家里的柴火笼统的烧着

这火苗并没有给人带来暖意

没有哭声，没有人讲话

就这样

阿奴仿佛进到了冰窖

小小呢

小小呢阿奴四处找

“这么久不回来，病死了”阿奴的娘说

什么？

病死了？

“哪里去！”

“找孩子去！”

那抽旱烟的人正巧从回来将阿奴堵住

去什么！不准去！

那旱烟嗓子沉下来喊了一声

阿奴就看见那大手像雨点似的噼里啪啦落下来

“我要找我的孩子去！”

雨点落在身上是那么的疼

将阿奴打的晕头转向，头脑发蒙。

这本能的战栗被压制着，阿奴冲出门。

可是多日的劳累让她再没了力气，没走几步就晕下来

跌倒在泥水混杂的地上

小小走了，留着阿奴在冰冷的阎罗殿里受苦，

阿奴就那样躺在泥里

小小也是吗

小小也是躺在这泥土中离去的吗

阿奴不愿意再醒过来

宅子里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阿奴却不能再去

一病就是大半年，总是夜夜咳醒，

她是如此思念着她的孩儿。

总会在午夜梦回时想念那小小的身子和带着暖意的手

阿奴竟如此疯狂的想再次触摸他，阿奴就这样想着，眼泪就流淌下来

这时

那抽旱烟和抛孩子的人

就这样

张罗着

要将这已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人

嫁出去。

“什么，嫁出去！”阿奴闻言

心下一紧，回光返照似的，在床上弹起来，又无力的落下去

“罢了，罢了”

阿奴的手紧紧攥在胸口，将那粗布的衣服蹂躏的皱皱巴巴，总是期盼着

却次次落空，怎么

就像那一艘船

无力

遥远的飘摇着

阿奴想起二小姐来。

她多想在找个人说说体己话啊

可是

抽旱烟的人能讲通吗？

那铁血心肠的人怎么能讲通

于是

这里的每个人都麻木着

麻木起来

冷眼看着。

那林间小小的布包就那样放着，被大雨和泥土冲刷着，有很多鸟飞过来，往那布包里好奇的探着头

小小是不是还在等着阿奴呢？

小小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

这样也好

结束在尚未探索的这人世里

结束在有着阿奴的满满的爱意中，

结束在无知的年纪里

小小也算是幸福的。

阿奴想

小小如果再来的话，一定不要到这贫穷的人家来

这里是麻木，无情，冷酷的地方

小小要去春暖花开之地才行

因为他是那么的好，那么的可爱

阿奴认为小小

是世界上最好

最好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