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基建：我复制万物打造地下长：第2章 执委会的密谈，陈岩的主动请缨

门缝里的蓝光还在闪。

陈岩盯着那点幽光，手指无意识敲着打火机。赵铁柱的扳手卡在合金门上，像根撬不开命运的锈铁棍。他们谁都没再用力，也没说话。地底下三百米，机器还能跑电，这事不能传，也不敢报。

但陈岩得报。

陈岩收起打火机，把探测器塞进战术腰包，转身就走。通道里只有陈岩的脚步声，靴子踩在碎石上咯吱响。赵铁柱在后面喊了句什么，陈岩没回头，摆了摆手。

执委会办公楼在B3区东侧，混凝土外墙刷着防辐射涂层，灰不拉几的，跟这破世界一个色儿。电梯早废了，陈岩爬楼梯上去，三层，喘得有点急。右臂那道疤开始发痒，老毛病，每次要干大事前都这样。

秦山河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陈岩推门进去。

秦山河背对着门，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捏着根粉笔，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公式，最显眼的是那一行：“核爆当量估算模型（修正版）”。他正用指节轻轻敲着太阳穴，像是在算什么东西炸了之后，他们还能活几个。

秦山河没回头，只把手里的粉笔往桌上一扔，“陈岩？”

“是陈岩。”

秦山河转过身，中山装扣得整整齐齐，眼罩遮住左眼，右眼盯着陈岩，像在看一份待批的工程报告。

“你来得比我想得快。”秦山河说。

“事情压不住。”陈岩把探测器拍在桌上，屏幕朝上，“地下三百米，旧地铁隧道边上，有扇合金门，带辐射标志，门缝透蓝光，设备还在运行。我和赵铁柱没敢硬开。”

秦山河走过来，拿起探测器看了两眼，又放下，目光落在陈岩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往下移，盯住了陈岩右臂。

那道疤露在工装袖口外头，弯弯曲曲的，像条被踩扁的蚯蚓。

“变异鼠抓的？”秦山河问。

“嗯。”

“为了谁？”

“我姐。”

秦山河点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你知道那种地方埋的东西，通常不会是面包和罐头？”

“知道。”陈岩说，“可能是实验室，也可能是反应堆残骸，甚至是个陷阱。但咱铁堡人挖了三年地道，从没往上挖过一寸。头顶是辐射云、死城、掠夺者的地盘，往下，至少还有一口气能喘。”

秦山河没接话，踱到墙边，手指划过那串公式，停在“临界值”那一行。

“打开它，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秦山河说，“气压失衡、辐射泄漏、结构坍塌……轻则断电三个月，重则整个B3区变坟场。”

“可要是不打开呢？”陈岩反问，“咱们就这么继续挖墙？等哪天头顶塌了，把所有人都活埋？”

秦山河转过身，看着陈岩。

陈岩也看着秦山河。

秦山河忽然笑了下，不是那种哈哈大笑，就是嘴角一抽，像螺丝拧紧了才有的动静。

“你还是这个脾气。”秦山河说，“能动手绝不废话。”

“废话解决不了问题。”陈岩摸出打火机，敲了一下掌心，“咱铁堡人信这个。”

秦山河沉默了几秒，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拉开抽屉，拿出一块任务授权牌，甩到桌上。

“三十人，七天。”秦山河说，“给你。”

陈岩愣了下。陈岩以为还得吵一架，甚至做好了被关禁闭的准备。毕竟上次陈岩提议用核废料炼钢，秦山河让人把陈岩绑在审讯室讲了四小时热辐射原理。

“真给？”陈岩问。

“我说话算数。”秦山河靠回椅背，“但你要签责任书，出事，你第一个扛。”

“没问题。”陈岩抓起授权牌，塞进腰包。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当队长吗？”秦山河忽然说。

陈岩没答。

“因为你不怕死。”秦山河盯着陈岩，“更不怕别人死。这种时候，需要你这种疯子。”

陈岩没笑，也不觉得这话是夸我。

“我不是疯子。”陈岩说，“我只是不信命。活人不能被尿憋死，也不能被一扇门堵一辈子。”

秦山河看着陈岩，眼神有点飘，像是在回忆什么旧事。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没有玻璃，只有防爆钢板封着，外面是基地的主干道，几个工人正推着矿车走过。

“去吧。”秦山河说，“别让我后悔这个决定。”

陈岩转身就走，手搭上门把时，听见秦山河又说了句。

“陈岩。”

陈岩回头。

“带上防护装备。”秦山河说，“别逞强。”

陈岩点点头，开门出去。

走廊灯光昏黄，头顶的通风管嗡嗡响。陈岩一路往下走，脚步越来越快。经过医疗区的时候，陈岩拐了个弯。

门开着，值班台没人。

陈岩径直走向物资柜，拉开标着“高辐射作业”的那格，取出一套密封防护服、两瓶解毒剂、一副强化护目镜。动作利索，没多看一眼。

背包刚背上肩，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陈岩没回头。

知道是谁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陈岩现在有命令了，有人手了，有时间了。

门后的蓝光还在闪，机器还在跑。

而陈岩，要把它撬开。

陈岩走出医疗区，迎面是基地中央广场。几个孩子在远处玩废金属拼图，笑声不大，但听得见。阳光从顶部的光学导管洒下来，照在水泥地上，像一块发白的补丁。

陈岩抬头看了眼那束光，没停留。

转身朝第七支队营地走去。

三十人，七天。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