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死囚(求个收藏追读!谢谢各位!)
“一群饭桶!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简春树指着地上的两具死尸,毫无顾忌地开口骂着。
身后站着一圈狱卒衙役,个个都把头埋到胸脯,不敢开口。
“这个月第几次了!你们说说!你们是真想让太史局那个安大人得把你们都压了,一个个审去?”
简春树眼看身后没人答应,心头气更盛:“常寿!你他妈的死哪去了!”
“太守大人!下官在这!”
瘦小男人原本躲在众狱卒衙役之后,试图躲过太守大怒,不过到底还是躲不过去。
以往都是常参军,这会都已经叫上自己名姓了,要完蛋。
他身着浅绿色官服,腰佩银带,慌慌张张地挤到前面,一个猛子扎倒在地:“太守大人,下官在这!”
“好啊,常寿,你一个司法参军,主管执法理狱,你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月内,府衙大狱接连死了八个囚犯,头都弄丢了,你现在连半点线索都没有,我看你这顶官帽是不想戴了!”
简春树骂的越凶,常寿头埋的越低,心中怅然。
走马上任没多久,就碰到这么个怪事,倒霉。
简春树不间断地骂了得有两刻钟的时间,心里舒坦了不少,丢下一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两天,我要个结果,要不然就让太史局来凑凑热闹。”
接着冷哼一句,也没管地上趴着的常寿,拂袖而去。
良久,才有狱卒开口:“头儿,太守大人走了。”
常寿刚想起身,膝盖一软,又趴下了。
“快扶我起来!”
一众衙役奔走把常寿扶起,有心的还搬来张座椅。
常寿一直带着副苦相,太守大人那两天时间就要结果可太紧了。
别说两天了,自从大狱一死人,自己就已经殚精竭力地各方调查。
这不,一个月过去,一点头绪都没有。
“头儿…”
常寿摆摆手:“别叫头儿了,没准过两天,我就得改叫你狱卒大人。”
“他奶奶的,老子这些日子天天在这坐着,就昨晚跑巧儿那呆了个晚上,咋就昨晚上出事了?”
他咂摸着嘴,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面前的杂役:“不是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作妖吧。”
一干人等连连摇头,忽然有人说道:“头儿,要不让牧小哥来一趟?他说不定有些办法。”
常寿眉头皱成一团,这事儿他也不是没想过,就是府衙大狱让个外人进来,与法与理都说不清楚。
他左思右想,心中发狠,自言自语道:“大爷都要被带太史局去了,我管他呢。”
抬起头:“张三,王五,你们俩,跟我去一趟,请牧小哥来公干。”
“我还就不信了,我抓不到你个玩意。”他自言自语道。
……
“老弟,不是我跟你吹,哥哥我跑这一趟可大开眼界。”
“那江南道太史局可比咱这气派多了,人也多了不少,不过嘛,我找人比刀,也是没丢面子!”
韩一全穿着便服坐在李家小院,嘴上说个不停,李牧在一旁附和着,脸上略带无奈。
白狐早就觉得韩一全过于聒噪,跑去逗雀儿了,反倒是何怡略带兴奋地在旁边听。
她原本就喜欢看些话本小说,死前是那种闲不住的性子,虽听说有修行一说,但从未入门。
现在听韩一全的描述,果然修行者的世界很有意思,可惜自己没机会了。
“老哥你喝口水。”李牧打断道。
一大早韩一全就出现在这,拉着李牧聊这些事。
他前段时间和李牧在仙山县分开,身上带着公务跑了一趟江南道太史局,这才回来。
李牧:“老哥,安大人让你去做些什么?”
韩一全纠结道:“老弟,规矩你也知道。”
李牧连连摆手,保密事项还是不打算追问了。
两人正聊着,李牧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抬头看去。
常寿正带着两个随从向小屋走来,面上带笑,嘴里说着:“牧小哥,几日不见,如隔…”
突然卡住,向后小声问王五:“如隔什么来着?”
“头儿,我哪知道?”
他扭过头,神色不变:“如隔好几日!”
李牧笑着抱拳道:“常头儿,确实好些日子不见,今儿怎么有兴趣来我这?”
“嗨,别提了!”边说,常寿边把手里提带的纸包递给李牧。
李牧掂了掂,不轻,看来这回事还不小,要不面前这死抠门的不会提这么重的礼。
常寿自来熟地进门后,才看见小院里还坐着个人。
他迟疑问道:“这位是?”
“是我朋友。”
常寿地凑到李牧耳边:“也干你这一行的?”
“呃,算是。”
“正好正好!”常寿也不客气,刚好坐到何怡位子上,她吓了一跳,飞快起身。
他冲韩一全抱拳道:“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韩一全回礼:“韩一全。”
“常寿,宁安府的司法参军。”
李牧这才看到常寿身上穿的是官服,他跟这人相识已久,原本是捕头,遇到些诡异事件时,就会叫上自己。
这有些日子没见,还混上个司法参军,成功进了府衙成官吏了。
他问道:“那现在该叫常大人了,今天来是?”
“叫什么常大人,跟以前一样,祖上烧高香,门荫入仕,实在就是个顶缸的。”常寿长叹一声:“牧小哥,我来求你件事,这事若两天内没线索,我都怀疑太守大人会活剐了我。”
“哦?用的到我的?”
“那当然!我这不是刚当上这司法参军嘛,哪知道上来牢狱就出事了……”
常寿这一说就是半个时辰,身后张三王五还跟着帮腔。
“所以啊,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你要是帮不了我,那不仅这乌纱帽没了,还真有可能去一趟太史局。”
李牧明知故问:“常头儿,现在哪还有妖邪,太史局不是早没啥作用,是个闲散地方了吗?”
常寿四周看看压低声音:“牧小哥,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太史局可还是现在一顶一的地方,为了不让百姓恐慌才说自己是闲散衙门。”
“实际上妖邪仍在,里边一个个的膀大腰圆,凶神恶煞,动不动就抓人进去,要么就出不来,哪怕出来,也是没个人形。”
李牧和韩一全对视了一眼,李牧觉得有些好笑,韩一全脸直接冷下来。
韩一全:“不是说太史局和府衙穿一条裤子吗?”
“韩兄弟哪听说的,我在宁安当差当了也有些年了,都没见过几次太史局的官差。”
思考一下,又告诫道:“以后这样传闻可不要尽信。”
韩一全瞪大双眼,刚想说点什么,被李牧笑着拦住了。
李牧:“常头儿,狱中死人,却没亲人闹事?”
“不瞒你说,死的人都是死囚,还有些是县上压过来等着问斩的,压根就没人管。”常寿回道。
“虽然最后还是会死,但早死了可还真要命,上面的节度使大人查下来,大家都得完蛋。”
“更别说还可能扯上妖邪。”
常寿脸上透着无力:“所以我想让你招魂问问,看看那几个人是不是知道杀人凶手。”
“常头儿为什么最开始没来找我?”李牧问道。
常寿摇摇头:“死牢,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实在是不能让你进。”
李牧了然,思忖片刻:“行,容我去拿点家伙事。”
言毕,李牧回到卧房收拾东西,就留了常寿和韩一全两人在院内。
韩一全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毫无笑意,盯得常寿浑身不舒服。
刚刚明明还好好的,哪知道这人突然神色就变了。
常寿稍微一缩身子,突地想起,自己可是一府的司法参军,正经官老爷,有什么怕的!
想着就挺起胸膛,闭目养神。
韩一全心中更气,面色冷下来。
一个人横眉冷对,一个人外表沉稳,内心慌张。
而当李牧从屋中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别说,这俩人还挺有意思,李牧想着。
……
“牧小哥,你这招魂的物件,越来越多了啊,还整上活物了。”
常寿盯着地上的白狐说道。
何止啊,你旁边还有个站在那左右探头,满脸兴奋的魂魄。
李牧:“狐狸通人性,还能辨鬼,我托人整了一只,花了大价钱。”
“常头儿,我这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我就在外边待着。”
常寿走后,李牧仔细观察了一下死牢环境。
这里阴暗潮湿,到处都是沉闷气息,墙壁上布满斑斑霉迹。光线昏暗,仅有几缕微弱的阳光从高墙上的小窗透入,勉强透亮。
两具无头尸体并排放着,虽已死去,但身体皮肤富有弹性,头颅断口处也显得很鲜活。
地上铺着稻草,李牧上手拨开,露出下面的地面,散着些骚臭味。
地上偶尔可见几处干涸的血迹斑痕,但都不算大,完全比不得头颅被砍下流出的血液。
怪不得常寿他们连点线索都没找到。
李牧绕着尸体走了一圈,又蹲下身,给尸体的手腕拴上一条带铃铛的红绳。
点燃烛火,嘴中喃喃。
良久。
“嗯?”李牧眉头拧成一团。
何怡还是头一次看到别人招魂,很是兴奋:“怎么了?”
“嗯…”李牧沉思一阵。
“这俩人,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