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吸血鬼检察官2:罪恶狩猎者:第3章:非人之罪
夜幕下的都会公园,案发现场早已解除封锁,但白日里的喧嚣与生机仿佛也被那晚的恐怖一同抽走,只剩下死寂与穿过树林的、呜咽般的风声。
闵泰延独自一人站在那片发现尸体的灌木丛旁。他不需要手电,吸血鬼的夜视能力让周遭的一切在他眼中清晰如同白昼,甚至更为细致——他能看到叶片上干涸的、未被警方发现的微小喷溅状血点,能分辨出泥土被不同力道踩踏后留下的、几乎无法辨识的痕迹。
他闭上眼,深深吸气。
混杂着泥土、植物腐烂、城市尘埃的空气中,一丝极其微弱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息,如同一条冰冷的蛇,钻入他的鼻腔。
是同类的气味。而且,与他之前在停尸房“尝”到的气息同源。狂暴,混乱,带着一种低等野兽般的腥臊。这绝非一个懂得隐藏和克制的古老血族,更像是一个……刚刚被转化,无法控制自身欲望与力量的新生儿。
但即便是新生儿,其危险程度也远超最凶残的人类罪犯。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上一处几乎看不见的凹陷。不是完整的脚印,更像是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蹬地发力时留下的痕迹。力量之大,让夯实的地面都产生了细微的龟裂。
凶手在这里扑倒了受害者。一击致命,或者说,一击致残,让受害者连有效的呼救都无法发出。
他的目光如同雷达,扫过周围的树干。在高处,一根偏离中心区域的树枝上,他捕捉到了一小片被勾住的、极不寻常的黑色纤维。那不是附近植物或受害者衣物应有的材质。
闵泰延微微屈膝,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原地拔起,轻松地将那纤维取下。指腹传来一种冰凉滑腻的触感,像是某种特制的合成材料。
所有的线索,都在无声地指向那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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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特调组办公室。
“……综上所述,”俞静仁站在白板前,眼神锐利,语速飞快,“根据现场重建和死者的人际关系网排查,我们目前锁定了三个有重大嫌疑的目标。一是死者的生意合伙人,两人因财务纠纷曾多次发生冲突;二是死者前妻的现任男友,有暴力前科;三是……”
她有条不紊地阐述着基于证据链的推理,逻辑清晰,指向明确。张哲武听着,不时点头。黄顺范则在电脑上快速调取着这几个嫌疑人的档案信息。
唯有闵泰延,坐在角落,目光落在窗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闵检察官,”俞静仁讲完,看向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战,“你对我们的调查方向,有什么‘直觉’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闵泰延缓缓转过头,他的视线扫过白板上那三个嫌疑人的照片,最终落回俞静仁脸上,平静地开口:“都不是。”
办公室内瞬间一静。
“都不是?”俞静仁几乎气笑了,“闵检察官,我们是有确凿证据表明这三个人都与死者存在利害冲突,并且案发时段都无法提供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你一句‘都不是’,是基于什么?”
“基于现场痕迹。”闵泰延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凶手的力量、速度、以及行事方式,远超那三个人的能力范畴。你们锁定的嫌疑人,不具备在那种环境下,以那种方式瞬间制服死者的体能和心理素质。”
“方式?什么方式?”俞静仁追问,“你又回到那个‘生物的齿痕’推测上吗?法医那边的最终报告还没出来,我们不能凭臆测办案!”
“不是臆测。”闵泰延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空白处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标注出凶手发力、扑击、制伏受害者的可能角度和力道线,其动作轨迹充满了非人的爆发性与精准度。“这是基于力学分析和现场痕迹还原的结论。凶手习惯于从高处或阴影处发起攻击,追求极致效率,这更像是一种……猎食者的本能,而非人类仇杀的模式。”
他放下笔,看向张哲武:“组长,我建议调整调查方向。重点排查案发现场周边所有非常规的监控死角,特别是高处入口,如楼顶、通风管道等。同时,调查近期市内是否有类似的、未被串联起来的失踪或袭击报告,受害者状态可能并非失血,而是伴有极端暴力痕迹。”
他的话语冷静而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俞静仁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对方提出的调查方向虽然看似离奇,却逻辑自洽,甚至弥补了她传统侦查视角下的一些盲区。那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仿佛自己的专业领域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侵入了。
黄顺范倒是听得两眼放光,小声嘀咕:“酷……就像顶级掠食者的行为分析……”
张哲武沉吟片刻,目光在闵泰延和俞静仁之间扫过,最终拍板:“静仁,你继续跟进现有的三条线,不能完全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泰延提出的方向……也有道理。顺范,按闵检察官说的,扩大监控排查范围,重点留意非常规路径和可疑的攀爬痕迹。另外,搜索一下近期的相关报案。”
“明白!”
指令下达,俞静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服,重新投入工作,但眼神中的倔强丝毫未减。
闵泰延坐回自己的位置,他知道自己的话无法让俞静仁信服。他不能说出真相,只能用这种近乎“神棍”的推理来引导。
他低头,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的正是昨夜找到的那枚黑色纤维。在日光灯下,它泛着一种不自然的哑光。
这不属于任何一个他已知的嫌疑人。
它属于黑暗中的那个“猎食者”。
而猎食者,通常不会只满足于一次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