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之除妖师：第9章 内宅

“就是这里了，快进来吧。”

越子昂将淑璃拉了进来，“怎么样？床被，桌椅，门口那里有一个小炉子，是房东自己的，人家大方，直接就给我们用了，可以用来烧水煮饭，冬天还可以防冻，屋子还算结实，没有漏风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洗澡桶，我已经给你打满水了，你自己洗洗，以后，晚上我就不过来了，自己把门锁好，谁来了都不要开门。”

直到听到一声蚊子似的“嗯”声，越子昂才离开。

今天的活比较多。

老花匠昨天就告诉他了，今天要去内院，将那些树木上多余的枝枝条条剪掉。

一道老花匠的院子里，老花匠就拉着他直往内宅走。

“老汉我从小就在钱府里长大，看着少爷们长大，结婚，生子，又看着小少爷们慢慢落地，如今也有了小大人的模样。别看老汉我现在这个样子，年轻的时候，东家也为我讨过一房媳妇，所以，好好干活，东家是不会亏待任何守规矩的人的。”

越子昂只管低头答应。

内宅还有一道围墙，没有人守门，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饭钱，到了这里，真有贼人，怎么也拦不住，若是出了内贼，一声呼喊，就能有人里里外外讲这里全部封死。

这世上不要命的人多，但是惜命的人更多。不是特殊的缘故，谁往这龙潭虎穴里闯。

至今为止，越子昂都没有见过这钱府的钱老爷。

在他想来，对方应该是一个精通数术，精明干练，身体健朗的老人。

然而真实见了这个人，是在对方卧病休息的卧室里面。

对方躺在床上，看起来意识还算清醒，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们。

床下，坐着以为中年男子，语气丝毫不弱，看起来像是对方的长子。

“花匠，府里又招人了吗？”

越子昂赶紧走到前面，昂首挺胸，精气神足的给东家看。

“这是大管家招的人，听说，是大少奶奶见他可怜，打扮的也干净，就让大管家招进来了。”

男子淡淡看了越子昂一眼，说道：“规矩都懂吗？”

越子昂连忙说道：“该做的做，不该做的坚决不做。”

“油嘴滑舌。”男子对着坨子花匠说道：“回去后，让他抄五遍府规，若不认识字，就照着画。”

越子昂脸色一苦，见到东家眼光看了过来，连忙一脸正色道：“小子回去就将府规背熟，绝不偷懒。”

男子淡淡道：“忙去吧。”

越子昂跟着花匠出来，花匠偷偷瞄了一眼后方，拉着越子昂快步离开正房。

“这是第一次进来，所以要见一见主人家，免得让东家当成了小贼叫人给打杀了。回去以后，抄十遍府规。”

“咦？不是五遍吗？”

“我的耳朵又没聋。说十遍就十遍，给，拿好了，你以后就靠这把大剪刀干活了，要比对待老婆还要疼爱才行。现在，去干活。”

谁会抱着个大剪刀睡炕头啊。

老花匠一拍脑门子，真是，对着个孩子说这些，他懂什么！

“总之，不能将剪刀弄出一个豁口来，细心着点，把这些枝叶都剪掉。”

“哎。”

枝枝叶叶的，看着老花匠一剪刀下去就是一截，到自己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手上的力气太小，而且，也不会顺着枝叶的纹理来。

这些，老花匠完全不教，他只管哪里该剪，哪里不该剪，别的都靠自己摩挲。

期间，有几个丫鬟路过越子昂，看他剪枝叶费劲的可爱，一个个娇笑不已，有胆子大的就过来在他的脸蛋上摸一下，只是觉得可爱。

越子昂也是一律低头对待，不言不语，装个哑巴人，没一会儿，这些姐儿就没趣的离开了。

“少惹闲事，将这些掉在地上的树枝树叶儿都捡一捡，捆在一起，背到前院的伙房那里，晒干了可以当柴禾烧。”

“哎。”

越子昂路过一个小屋子的时候，屋里的一位少女站在窗口正用小剪刀修饰自己摆在窗口的盆栽，看到越子昂背着树枝路过，就展颜向他笑了一下。

越子昂呆了呆。

真好看。

呸～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赶紧走。

越子昂逃跑的身后，女子传来娇喘的笑声。

一天的工作就是这么多，但是内院的工作今天就已经干完了。

“一个月只需要进来这一次，那些小的盆栽都是贵女的玩物，不规咋们粗人管。”

听到老花匠这么说，越子昂疲乏的身体一下子精神了：“一个月只需要干这么一次？”

老花匠一巴掌拍在越子昂的后脑勺上：“想什么呢，东家给的分钱难道只是让你干这么点儿活的？平常要多来事，看到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那里不平整了，就要收拾，最好路上别有一片儿掉落的树叶，所有能烧的东西都摆在柴房，那些劈柴烧饭的伙计才会多给你几两饭吃。”

“哎～”

所以，县城里面的和尚庙，香火才那么旺，因为每一个穷人都渴望来世投个好胎，当一当富贵少爷小姐的命。

到了晚上，越子昂睡得香甜。今天干了一天的大活，晚上犒劳的肉食，越子昂特意多吃了几碗，想要将自己掉下去的肉都涨回来。

隔壁就是坨子花匠的卧室，隔着墙壁都能听到对面打呼噜的声音，只是这个时候，越子昂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睡得很死。

“铛铛铛…铛铛铛。”

隐隐约约的，越子昂听到了打锣的声音，那似乎就在梦的另一边，不真实，也不愿意醒来。

突然，脑袋上一股剧痛传来，使得越子昂睁开了眼睛。

“快醒醒，睡得这么死，被贼人切了脑袋你都不知道。”

是老花匠，越子昂舒了一口气。

有点儿起床气的越子昂这个时候瞪了老花匠一眼，“天都还没亮呢，怎么了？”

“你这个小兔崽子，没听到外面打锣的声音吗？出事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