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读《绑架游戏》感受——聪明的可怜虫与幕后高手的博弈
这个问题,着实让我想了很久。《绑架游戏》虽说是立足作者所在的日本国情,但这本书能够畅销到中国,肯定不单单是满足了广大中国读者对故事趣味性的预期。我想,作为一名资深的畅销书作家,除了高超的写作技巧外,作者在构思整个故事时,一定隐藏了一些什么特别想要表达的价值观,等待读者在故事中自己寻找。正是这种在故事中感悟作者的真实意思表达,从而对自己人生产生共鸣和启迪的做法,或许更是一名技术精湛的作家给每一位读者留下的最完美的礼物——一种我正在思考的书本之外的乐趣。
绑架游戏这个虚构的故事,很难用一两句话概括主要内容或者故事特色。总体而言,这本书的叙事方式沿袭了东野圭吾先生一贯擅长的推理类小说创作方式,从开幕到发展、从高潮到结局,在东野先生创设的一幕幕情境中,读者的思路一直被牵引着走,一边看叙事、一边听推理,还不经意感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段落,读到后文才感受到这些“莫名其妙”其实是东野先生埋下的线索,然后在心中暗自叫绝,感叹这悬念埋得巧妙且高深。这样的感觉,还不停地循环,个中滋味真实而丰满,如果没有尘世所扰,真是欲罢不能。
还是从头说起。绑架游戏,究竟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主人公的职业应该是一个创意总监,可能还是一个事业算是有成的中年男士。在一次亲自主持的大项目中,原本信心满满、信誓旦旦地憧憬新的一次伟大成就之时,却被客户领导点名否决。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一头雾水,却无可奈何。人的本性就开始显现。误解、恶意、报复甚至仇恨……占据了主人公的心头。终于故事来到了第一个高潮,也是这场绑架游戏真正的开始。主人公来到这位领导的豪华别墅附近,带着一身酒气,徘徊着、摸索着、试探着……寻觅着某种机会实施毫无意义但权当发泄的机会。正在这时候,女主角出场,从高高的别墅铁门上翻出来一个如花年岁的妙龄女子。不怀好意地男主,顺势实施了一路尾随,直到借着无家可归的机缘巧合,与女子搭讪上,最终一起去了酒店,给女子安排下临时的归属。绑架游戏,由此开始。
千万别被这简简单单地“绑架游戏”四个字给蒙蔽了。这个游戏真是不简单,感觉上有点像电影《盗梦空间》里的梦境,一层包裹着一层,最后升级到四层梦境之多。这绑架游戏,在故事接近尾声的时候才最终付出真面目。从头开始读的时候,这个绑架游戏是男主一手策划、一手实施,可谓设计周密、考虑严谨、滴水不漏。这一点,正好契合男主一贯的思维模式和行为方式,要么不做,做了必是精品,且无可替代。作为读者的我,充分感受到男主的精益求精。巧妙地故事设计,就出现在一切看似到了结尾的时候。男主与女主的约定没有按照既定的时间兑现。不仅如此,在越过了约定时间后,事态朝着连男主都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遭到绑架的“女主”被撕票的噩耗传来,让男主更加一头雾水。
如果故事就是这样了,这个绑架游戏就可能不会这么受欢迎,也不会是东野圭吾的写作风格了。惊艳,就在一切就快水落石出的时候。
明明是男主亲自安全地毫发无损地送回了“女主”,怎么就会突然离奇死亡?这个天大的疑惑,更加增添了故事的扑朔迷离之感。这也正是东野先生构思悬疑故事的惯常技法。回到故事中,原本自以为主宰这场高超的绑架游戏的男主,其实只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他的一举一动、所思所想,都被他的复仇对象,也就是女主的父亲充分掌握。女主的父亲,是大财主,也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完全利用了这个被他早已抛弃的“可怜虫”,让他在自己织造的网里作茧自缚,悄无声息地留下了很多“绑架”的罪证,如毛发等等,铁证如山、证据确凿。读到这里,其实读者和男主一样,先前对于被绑架者的父亲完全任由摆布,也不报警,照常去公司开会……等等完全不受影响的举动,有了崭新的理解。难怪如此配合、如此淡然、如此冷静,原来一切都是他在操纵,真正操纵这场“绑架游戏”的幕后高手其实是他。
这场由绑架产生的游戏,又不光是一场简单的绑架。短短相处可能仅有数周,甚至更短。女主却对男主产生了感情,很难形容的一种感情。从陌生的搭讪,到逐渐的熟识。又从听从父亲的安排,到与男主在山顶的那场花前月下。在全程目睹了男主如何地心思细腻地设计、实施、调整和再实施这场绑架的过程里,女主终于对男主有了内心的某种莫名的感情寄托。她无法再冷眼旁观地等待男主的厄运降临。虽然她不敢违背父亲的命令,但仍然在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执意与男主做了最后一次见面,也毫无保留地将绑架的真相和盘托出。
故事说到这里,总该是宣告结束了吧!我的思考也该结束了。就像这个反转的悬疑故事一样,我百思不得解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东野先生想在故事里表达一种什么样的价值观或者给读者引起何种的思考,在这里找到了。故事最后登场的是女主的父亲,就是上文中反复提到的幕后高人。他作为真正的主宰,在面对男主的时候,诚心地向男主表示的赞美,称颂他对绑架的设计之细致,就像他设计的那款网络游戏《面具》,戴着面具之下的社会人就是心理在想些什么?人前人后就是是怎样一个人呢?看似一款游戏,实则启示着如何做一个真正的人。当然,这位“主宰”,除了欣赏才华外,更重要的是向男主表达了感谢,感谢正是他的这场“绑架”,让他正愁如何掩盖自己的小女儿杀了自己的大女儿的事?!是的,这就是真相!同父异母的两个孩子,一个杀了另一个,只是因为一次习以为常地口角。
东野先生在故事里没有任何笔墨来描绘这位”主宰“的丧子之痛!为何没有写呢?或许是,这种伤痛太过深刻,无法言语;也或是东野先生故意留给读者去想象,”主宰“失去了一个心肝宝贝,眼看着事情已经发生,如何才能保护另一个,才是当务之急,故事转头直下,根本来不及去写那些伤感的心理状态。有点可惜,我是很期待东野先生对人物心理的刻画描写,尤其是面临这种揪心的刻骨铭心的痛,如何描写才能更加真实而深刻,这是写作上的一件极其难得事。
翻到最后一页了。故事的最后一段话,给读者留下了一张照片,一张女主身着男主的衬衫在男主的起居室端着早餐盘的温馨情景。为何这样就结束了呢?我想了很久,这张照片似乎在传递这样一种信息。这张照片对“可怜虫”的男主起到了保护的作用。正是这张照片,能够证实所谓的绑架被撕票的“死者”并非是照片中的女子,也就是说,“死者”并非是男主绑架的对象,以此就能洗脱罪名。
盖上书。心绪难以平复!一位父亲对孩子的爱,可以超越世界上的任何事物,甚至可以践踏法律、抛弃道德、甚至包括献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可,面临杀手是自己的孩子,究竟应该有何种心态,又该如何对待或处置,实在是无法用简单的言语所能诠释的了的!
就此搁笔!《绑架游戏》的悲剧,希望世上不有!对于多个子女的家庭,能够通过父母更加合情合理合法的方式来营造和谐美满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