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5章 朝堂辨论
此人乃是天文数学家张衡。
上奏之事,是要为文学馆申请一笔十万两的经费。
这笔经费将用于探索天文,以及从事相关的理论研究工作。
当下他正忙于修建一个称作浑天仪的仪器,此浑天仪若大功告成,便能测量天体运行的坐标。
并且他还提到正在为航海者们研发航海罗盘,日后可用罗盘测定日、月、星辰的高度,以此推算时间和纬度,且要用黄铜替代木制来制作这航海罗盘。
如此一来,未来在海洋上航行的船舶便都不会迷失方向。
更为海上丝绸之路的商人们增添了一道保障。如今还为未来的航海爱好者们绘制出世界航线地图等利国利民之事。
这一番话滔滔不绝地讲下来,夏皇听得晕头转向。
夏皇根本不懂老张所说的内容,不过却感觉老张说得特别牛逼的样子。
夏皇一高兴,说道:“用之则行,舍之则藏。”
他直接下旨让户部拨款,反正这段时间朝廷敛了不少钱财。
张衡谢恩后,这就批银两了,之后一脸懵逼地退回人群之中。
这鲁日闻后,暗自想着,这老张可真是自己的偶像啊!
短短一会儿功夫,便将十万两经费弄到手了。
而自己虽得到夏皇下旨批准的军饷,却卡在了户部那里。
他在心中怨恨地骂道,莫不是因为镇北王的疑案,户部他娘的才故意卡住我军饷?
但军饷若不能及时到位,边防便难以稳固,这军心也容易动摇。
鲁日刚想到一个能让户部批准军饷的计谋,而他还能趁机捞上一笔,心里正得意洋洋。
突然听到有人弹劾自己。
一眼瞧去见是都察院的人,弹劾他私自侵吞苏州赈灾银两。
又弹刻他强行抢夺隔壁村老王的小妾。
并无故打伤了好几个夜路人。
举报他在天子脚下肆意妄为、目无法纪。
鲁日惊得冒出一身冷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赶忙从人群中走出,直接跪在地上朝着夏皇磕头。
“请夏皇明察,臣一心为了大夏的百姓,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绝无半点贪财害人的心思,定是有人蓄意冤枉微臣。”
文楠在一旁投来鄙视的目光,心里想着,刚刚还在那滔滔不绝地怼老子,现在倒被人给戳中要害了。
夏皇闻言,神色凝重。
当即下旨将郎中令收押入狱,待查明真相后再处置此事。
鲁日瞬间如坠冰窖,浑身冰冷的他被两名皇家陆林军拖拽而下。
底下的官员交头接耳,低声嘀咕道:
“这郎中令的职位莫真是有毒,谁坐上去谁就倒霉。”
就在这当口。
一个似钟馗般的声音骤然传来。
“夏皇,看来这郎中令贪污赈灾官粮之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如今苏州雪灾肆虐,此事更是令灾情添堵。
已有一千好几百的灾民,他们在京城西门十里之外聚集,苦不堪言,嗷嗷待哺。
老夫以皇太子今日参政,可让皇太子去查实此案,给苏州灾民百姓们一个交代!”
蔡京斜睨了对面的燕菡一眼,心中暗自盘算,今日这事儿,丞相你想作壁上观,门儿都没有,老夫来助你一臂之力,先让你热热身。
却不知夏金正死死地盯着蔡京看。
内心早已骂开了花:“这蔡老头今早莫非吃错药了。
老子究竟是何时踩到你的尾巴了?
非要让我卷入你们这趟浑水,照这样下去,恐怕连泡妞的时间都没有了!”
燕菡不慌不忙地踏出一步。
看似他恭谨,实则暗藏玄机,脸上以诚恳的笑容。
“夏皇,老臣以为皇太子今日方才开始上朝,他根基尚浅,对朝政之事尚在摸索之中,难免生疏。
而且皇太子以往那恶劣的根性,在众人心中也是留有印象,老臣实在担忧他难以担当此等重任。
再者,皇太子身份尊贵无比,灾区之地条件艰苦,环境恶劣,万一有个闪失,老臣等如何担待得起。”
燕菡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蔡京的反应,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案子里头牵扯着丞相府中的人,若是让皇太子去查,保不齐会拔出萝卜带出泥。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尽办法阻止皇太子插手此事。
燕菡顿了顿,看了看众大臣又道:
“老臣并非有意贬低皇太子,实是出于对皇室血脉的珍视和对大局的考量。
不如另选经验丰富,稳重可靠之人去彻查此案,方能给夏皇和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
车伯贤闻之,怒不可遏,“唰”地一下站了出来,揪住燕相就开喷。
“老贼,休得胡言乱语,诋毁我学生。
皇太子才华横溢,智慧超群!
他曾与文学院同一届的状元伦文叙、榜眼柳先开并称为三大才子。
在京城可谓是无人不知晓,他们的才名远扬,你如此贬低皇太子,究竟是何居心?”
燕菡先是悠然地捋了捋胡子,露出优雅的笑容,转瞬之间,脸色骤变,直接点名。
“车伯贤,你今天莫非是没吃药就上朝了?
跟个疯狗似的,逮谁咬谁。
当年之事,确实有目共睹。
可是这三年来,皇太子整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这难道还有假?
只不过皇太子,倒确实也干过一些能让京城人尽皆知的事儿。”
两人的相争,声震朝堂,群臣皆惊!
蔡京鼻腔里重重地“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随即生气地望向夏金。
夏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正疑惑间。
又见蔡京,那冷冰冰的目光再次瞪了过来。
夏金心中暗骂:“卧槽,我就这么站着也能招惹到你。
这个老不死的,到底为啥老跟我过不去?”
此刻,夏皇正欲下旨:让太子前往西门灾区视察难民,先让他感受一番人间的疾苦冷暖。
谁料,没完没了的燕菡,又冒出一句,硬生生打断了夏皇的想法。
“车伯贤,你口口声声说皇太子才华横溢,智慧超群,老夫在此倒是起了兴致,想要考考他。”
夏金听到这话后,他可是知晓华夏五千年的历史,即便没有系统加持,也丝毫不惧这老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燕菡铿锵有力地发出了灵魂拷问。
“为何商业兴盛,国家才会兴盛?”
这句话乃是富国策论,此刻朝堂上的官员们皆陷入了沉思。
如今的大夏衣食无忧,对于那些行商之事,大臣们也都觉得这是舍本逐末之举。
夏金便嚷嚷地讲道:“让农业工业发展起来。
商业兴盛是国家繁荣的重要驱动力,它在经济增长、就业创造、技术创新、国际交流等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
重视和促进商业的健康发展,是实现国家昌盛的必由之路。”
也不管他们懂不懂,反正自己也不是很懂。
随后,见两个太监奉命将大夏地图缓缓摊开,夏金指着京杭一带的线路说道:
“重新修缮失修的大运河,再进行开凿、扩建,使其延伸贯通至大夏的所有河流,使水陆交通变得通畅便捷,这样有利于对内对外的贸易发展。
趁着如今大夏政局稳定,应当逐步放松对商品交换的限制政策。
还要施行开明,包括对外政策在内的各类政策,放宽对大夏的种种限制。
大夏要去除阶级化,随着分工的不断发展,让经济发展趋于均衡。
如此一来,大夏民众的消费需求才会持续增长。”
夏金也不过是随口乱说一通,总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京杭大运河,南起,余杭北到涿郡全长约1797公里。
是历经世界上里程最长、工程最大的古代运河,也是最古老的运河之一。
它与长城、坎儿井并称为中国古代的三项伟大工程,并且使用至今。
是中国古代劳动人民,创造的一项伟大工程。
它们是中国文化地位的象征之一。】
此话一出,当即获得了一批以农商为本的官员们的认可。
这大运河若能顺利打通其它水陆。他们在心中暗自构想,仿若看到白花花的银两,接连不断地被纳入囊中。
以往在进行经济改革的讨论之时。官员们于朝堂之上,时常是三天有小的争论,十天有大的争执。
如今皇太子直说各类弊端,坚决要求改革教育和人才选拔制度,大力推进农商发展。
甚至有官员郑重提议,选派一批具有相应资质的学子,代表国家前往西洋人的国家考察革新事宜。
夏皇命翰林院拟定相关机制,令工部机构规划工程线路轨道等事宜,这些事容后再作商议。
心中暗想,这混子竟有商业头脑,画出了一个大饼。
大殿下的臣子们逐一表示附议。
“皇太子的良策,能够为大夏排忧解难,老夫着实钦佩。”
燕菡看向皇太子,却见其神色沉着镇定,毫无变化,令人难以揣测。
仿佛在公然挑衅,老贼尽管放马过来。
众人见燕相再度老生常谈,“敢问殿下,您所谓的志向究竟为何?又怎样看待当下的大夏?”
夏金默然转身,目光凝视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大殿。
他心中暗忖这算什么问题。
对于从23世纪穿越而来的夏金而言,本就怀有一颗为天下百姓谋求幸福的圣贤之心。
他忆起横渠四句,于是装腔作势。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燕菡闻此数句,也是连连称许,连他自己都为之惊艳。
此刻。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寂静得连苍蝇飞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短暂的沉寂之后,大学士伯贤站了出来鼓掌,他惊叹不已!
掌声也将一众臣子们,从震惊中拉回到大殿之上。
使他们意识到仍在朝堂之上,而非在梦境之中。
有御史大夫声若洪钟,“好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此数言蕴含哲理精神,怕是近千年来都会传诵不息。”
又有大儒站出而言:“皇太子能道出此番话语,着实令人闻之动容,使闻者倍感振奋人心,皇太子之才学可与鲁迅先生比肩。”
夏金内心发虚,额头冒汗!
心中暗想,这抄袭得太过头了,惭愧得只想立刻回太极宫睡个回笼觉。
张衡也对皇太子的话同样极为赞赏。“恭喜夏皇,能有皇太子这等麒麟儿,实乃大夏之幸事,百姓之福泽。”
夏皇心中反复斟酌,认定这几句话定然会被世人传扬,至流芳百世。
太子此言论着实怀有赤子之心。
夏皇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
让太子监国一段时间,留守宫廷代理朝政处理国事。
此时,夏萧天幻想着出巡大夏,带上妻女游山玩水,那才叫个潇洒至极。
这一路上还能够体察民情,对自己的国家进行一番巡视。
整个大殿内。
文武官员仍在喧闹不休地阿谀奉承,他们对皇太子的夸赞,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文臣们探讨这四句话乃是醒世之言。
从中能够领悟诸多哲学、人生、抉择与理想、命运掌控以及赋予生活意义的精神等等。
嘈杂之声响彻麒麟殿,大殿顿时犹如菜市场一般。
曾经弹劾过皇太子的大臣们,见其他人都在谄媚讨好。
他们自己又怎能落后,于是也按捺不住了,纷纷加入到谄媚的队伍之中。
全然将皇太子之前调戏自家爱女之事抛诸脑后。
其中有一位文臣,他的阿谀之辞可谓诚意十足。
“今日之后,民间百姓,权贵子弟,若还有谁?唱说皇太子是生性顽劣的皇家子弟,那便是与我某人作对。”
臣子们一听闻,是谁竟如此不知廉耻,定睛一看。
这不是曾经要在大殿上,以死相谏皇太子的鸿胪寺左少卿吗?
面对文武百官的阿谀奉承,夏皇面色如常,内心却欣喜万分。
这孽子首次上朝,便为他脸上增添了不少光彩。
韦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见吵闹得已差不多了。
“肃静!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夏皇轻松自若,“莫将太子吹捧过头,抬举过高,否则一会退了朝,怕是又会闯出祸端来。”
夏金是不骄不躁,安然淡定,皇帝家气场更显示强大。
燕菡着实看不透,往昔听闻皇太子的为人作风及行事手段皆为笑谈。
如今接触过后方知,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燕菡恍惚之间,心生恐惧,萌生出一种令他不安的预感。
这皇太子寥寥数语,便能将文武百官调动起来,若他日做了一国之君,自己还能否站在这麒麟殿上?
燕菡顿时心中暗想,趁皇太子在朝中根基尚浅,须先下手为强,若晚些动手,遭殃的只会是他自己。
与其面对将来的恐慌,倒不如趁早行动,不成功便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