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灵无界：第9章 9 女神“制裁”
第9章 9 女神“制裁”
城东再向东，快要走出江临市的快速高速路旁，有一大片烂尾楼。
很多江临人从小就知道这里，可能有五六十年吧，每一位本地人都说不清，总归这里破破烂烂，没有人愿意来。
可能很多城市都有这么一片地方，无人问津，却已藏在很多人的回忆里。
令人惊奇的是，在烂尾楼的入口处，还有一间7×24小时营业的小诊所。
每到晚上，常亮的灯光像是烂尾楼最后的倔强。
江临人觉得诊所就是这里的地标，它提醒人们：
烂尾楼station is here！
前方小心！注意阿飘！
诊所干干净净，天花板上是一盏上了年纪的日光灯，洁白的大理石地面，墙上是乳白色小瓷砖，三张木质椅子、七八把配套的木椅子，还有两张小病床。
房间中一尘不染，能看出主人对它的悉心打扫。
屋子中丝毫闻不到医院的消毒水味，而是一股淡淡的，药草混合的清香。
已经到了深夜，诊所里没有病人。
一本又厚又旧，本应早就失传的《青囊书》摆在桌上。
谁也不知道，此等医学神书竟然很随意的出现在这么一个诊所中。
若细看，还会发现，书中尽是古语，看样子像是原版！
神医圣手华佗他老人家如果活着，他会悄悄告诉你：这书，其实是药师偷偷给我的！
当然了，他已经被曹孟德这位患者给ko了……
诊所当中最吸引眼球的是，一组不同寻常紫红色古朴的中药柜，霸占了整整一面墙，就连通往后院的小门，都像是嵌在药柜当中。
质轻量大易装匣，常用普通斗中装，挥发粉面细子瓶，暗柜独存贵毒麻。
中药柜上密密麻麻，有接近1000个斗格，世界上所有品种的灵草，都能在这找到。
药柜的斗面呈长方形，稍微高出橱面，四边倒棱。
诊所的主人药师亲手书写的黑色隶书药名，这都使整体斗橱表面布局层次分明，整体雅致美观，白色洁净。
和一般的七星斗柜大不相同，诊所的主人不需要它有“平视观上斗，展手及边沿”，或者“抬手取，低头拿，半步可观全药匣”的特点。
就是要它大！尽可能的大！最大！最最大！
由此也能看出，这确实是一间不折不扣的中医馆！
神秘烂尾楼，怪异诊所，寡欲中医。
当这三者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有一种玄幻莫测的感脚。
此刻，一个女孩儿双脚悬空，飘于半空。
她手指在药柜的斗格上轻轻一碰。
“咯啦啦啦！——”
药柜传来一阵机括声，随后弹出一格，里面淡淡的白色水汽升腾而出。
这女孩儿向内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好像，不是我想找的那个呢！”
“咯啦啦啦！——”
再一触，格子又自动归位，随后又弹出一格，里面闪烁深红色光芒。
她轻轻一嗅，好像闻到了一股极为刺激的气味，打了个打喷嚏，赶紧让它归位。
这位正在翻找药材的女孩儿，与梳着小发揪的15岁江玉儿相比，略成熟几岁。
她画着淡妆，留着松石绿的齐耳短发，显得整个人的皮肤更加白皙。
一件肥大的白色扎染T恤，挡不住女孩凹凸有致的好身材。
江岚曾经评价过她的发色：
只要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
她不懂，回去问药师，结果江岚被罚了10个5公里。
这个绝美的女孩儿就是毕方。
她本体是章莪山神鸟，外形像仙鹤，青色的羽毛上长有红色斑纹。
偶然食得开明门前神木珠树果实，就与珠树为伴生活了4000年。
后珠树幻化成人，也就是现在的药师。
而毕方在１６年前终开灵智，幻化成人形，开始修炼。
虽只有２０岁左右的外表，但她天赋极高，短短十几年，已经是木性能量第三阶幻空镜巅峰状态。
在灵界，她凭实力被大家称为“木之精”。
毕方心思单纯，不喜欢与外界接触，这些年只与药师亦师亦友般的一起生活。
固定玩伴除了江岚、杨华、和江岚定下娃娃亲的古家独女古灵，就是不太常来灵市玩的江玉儿这几人。
每天除了在药师诊所为各类修炼者提供医疗帮助，就是泡在灵市玩，几乎没有其他的事要做。
现在的小女孩儿喜欢的美妆视频什么的，对她根本没有半点吸引力。
她现在正在对比着《青囊书》上的记载，在药柜里面找灵草。
听见外面有人走进来，抬眼看去，正是麒麟扛着已经晕过去的杨华，和浑身无力、面无人色的江岚。
麒麟进门，丝毫不管他们的伤势，把他们随手扔在病床上。
“小伤，给他俩点吃的，不用治，睡一觉。”
说完，头也没回的去找药师了，只留下一个酷酷的背影。
江岚敢怒不敢言。
“哎？毕方啊，千万别听麒麟大姐夫的！该治得治啊！我可疼了！医者仁心呢？南丁格尔的誓言呢？你不能背弃祖训吧……”
身体上的虚弱并没有让江岚闭嘴，劫后余生的他，想通过扯闲篇的方式让自己赶紧平复下来。
穿过药柜中间的小门，是一片超过300平的院落，青石地面，一圈矮房，当中种着几株灵树，还有一些晾晒草药的木架子。
诊所后的建筑，是江临市著名建筑商谷建民，也就是古灵的父亲，为药师和毕方建造的一栋四层现代风格大宅。
和前面的院子由一间阳光玻璃植物房连通，这栋巨大的建筑，被谷建民用烂尾楼藏的严严实实，甚至是全灵界都没有几个人知道。
一楼一半是一个超大的会客厅，各种娱乐设施应有尽有。
另一半停放着药师的十余辆宝贝摩托车。
二楼是药师的藏书阁，各种与医学有关的孤本、善本、珍本，甚至历史上失传的书这里都有。
三楼是毕方的房间。
除了大衣帽间，影音室，盥洗室，健身室，卧室，谷建民还特意设计了一个空中花园，毕方显露真身的时候在这里玩耍。
四楼整体是药师的空间，除了她老公火麒麟，没人知道里面什么样。
火麒麟是开明门前守护兽，药师是开明门前神木珠树，二人相伴万年之久，幻化人形后自然而然成了夫妻。
只是药师常年在诊所生活，麒麟找个蓝朋友的工作，隐藏自己真实身份，便于处理人间异火，保障一方安宁。
平日他住在消防大队，一有时间就找寻各种借口到这里寻老婆。
此刻的麒麟不想被江岚二人多耽误一秒，急急忙忙上楼。
江岚看着麒麟急急忙忙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被当作工具人了。
要是我今天不伤，你还没机会找药师呢！哼！
还没等毕方为二人检查伤势，药师穿着睡衣就来了。
药师是一位超模身材的女人，高颧骨，深眼窝，爆炸头发型是最显著的标志。
她听到麒麟说：“江岚、杨华受伤了”，匆匆下楼。
仔细查看二人伤势，果真如麒麟所说，杨华被震晕了，正昏昏沉沉睡着。
江岚处于脱力状态，整个人像一摊烂泥瘫在椅子上。
二人身上有烧伤，有红肿，还有几处擦伤。
药师细细查看，并无大碍，回身和毕方说了句话。
只见毕方用两根手捏了一只半个巴掌大的小乌龟走了过来，放在了江岚烫伤的皮肤处。
“这是干什么？不是应该涂烫伤膏么？”
江岚满心疑惑，仔细看时发现这只小乌龟只有三只脚。
“老弱病残龟么？”
这只小乌龟伸鼻嗅了嗅，一口咬向烧伤处。
“啊！！！”
江岚见此状，吓得大嚎一声，却没有感到半分疼痛。
“嗯？不疼？还有点舒服，我是抖Ｍ？不对！不可能！老子像钢筋一样直！”
“又在说什么胡话？听不懂。大惊小怪的！这是放皋山的三足贲龟啊！最爱吃火毒！它吸取了你体内的火毒，你的胳膊就痊愈了！”
毕方不屑，伸手在江岚的伤口用力拍了拍。
“这里疼不疼？”
“疼疼疼！错了！好汉饶命……”
随着三足龟一口一口咬向江岚手臂，原本的红肿确实消除了很多。
“别看这只乌龟小，这可是我养了300年的小灵龟！比你岁数都大啊！”
300年，小……吗？
毕方取走了这三足贲龟，又递给江岚一杯类似蔬果汁一样的饮料，她十分得意。
“这杯分别取了熏草一株，鬼草一株，能舒缓心绪，灵艾蒿两株，温经止血。
我还专门取了桂树果两颗，调节口感！把这一杯喝下去，能快速恢复体力。
我叫它‘两眼黑’，意思是你累的都两眼发黑了，一杯喝下去瞬间满血复活！”
江岚满心疑惑，下意识地接到手里却不敢喝，心里暗自琢磨：这个时候抖什么机灵！是不是喝完了真让我两眼黑啊！
他看着毕方，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今天晚上经受了太多刺激了！可别害我！”
“大郎，快喝药吧！”
杨华闭着眼睛听：恩？毕方从哪看的？她应该叫我大郎啊？
麒麟已经换好了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通过植物房来到诊所。
江岚看麒麟和药师穿的是情侣款，觉得被塞了一嘴狗粮，看着他一脸甜蜜，完全没有刚才的严厉。
唉！真是把秀恩爱刻在DNA里面的男人！全灵界都知道你们是模范夫妻了，行不？
“他俩啊，自不量力，通缉榜上说了，让搜集信息上报，他俩像个的傻子似的，直挺挺的往上冲。我要去晚了半分钟，这俩傻小子就让人烤熟了！”
药师和毕方听了麒麟的解释，转过头来，不可思议的问：
“真的吗？”
江岚有些难为情。
“啊！我俩想着这个人可能......赏金挺多的，就冒失了！嘿嘿！”
毕方觉得他浪费了自己的“两眼黑”，有些不高兴，撅了一下嘴。
“傻头傻脑的，浪费我的好东西！”
不过话是这样说，她却转身取来一个香炉放在杨华脚边，明显的刀子嘴豆腐心。
此炉造型规矩精巧，整体上亮丽有光，质朴蕴敛，绝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物。
铜质底柱，上拖着琉璃炉身，在两侧有双耳，上面各坠一环，两圈铜质镶边，将炉身分隔成上下两部。
炉身器表浮着数圈突起的小点，炉盖近顶部镂有错落有致的小孔，令人仿佛看到缕缕熏香随之四散开来。
毕方有点燃一只线香放在其中，江岚闻到这香气，觉得心神安宁。
“小毕方，这香叫什么？”
“这个呀，名叫‘睡死你’！让你一觉不起，长眠在此！”
毕方还在因为大半夜治疗这两个蠢蛋而生气，嘟着嘴，完全将“不开心”三个字清清楚楚的写在脸上。
只是配合她的这张可爱面孔，实在是没有半点威严。
杨华闭着眼睛看不见，否则毕方这可爱祖师爷的小表情，不知道能在他心里住上几天。
药师听到他们的对话随口解释，“这香炉是模仿唐代嵌铜琉璃香炉制成的。
这香是蒙木所制，是安神木的一种，能够让你们舒缓神经的，今晚好好睡！
不过江岚啊，这种事太危险了啊！
对付那诸犍母子你们破坏了麦子地才抓到，今天你俩面对一名幻空境的悍匪，只是受伤也算是万幸啊！”
麒麟毫不留情，立刻补充，“那可不是啊！后巷都让他俩毁了！
特侦科的蓝天队长都被孟涂叫去了，估计又得忙活大半宿！而且也不是悍匪，就是个自己偶然觉醒的小混混罢了！
以他俩的实力，正常发挥是可以搞定的，结果呢？差点把自己交待在那！”
药师看向江岚，一改往日的温柔，态度极为严厉，江岚觉得她的眼睛里在冒火。
“江岚！我让你俩去训练场，去了吗？！”
每当长辈面色严肃，同时喊你大名的时候，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如实招来，希望能从轻发落，越反抗下场越凄惨。
江岚深知这个道理，知道骗是骗不过去的，只好诚实交代。
“没……没有。”
药师被气的有些头晕，在麒麟的搀扶下回去休息了，走的时候还没忘叮嘱毕方：
“红肿不用治了，外伤消个毒就行，其他的不用管！让他多疼一阵，长长记性！”
江岚觉得自己太惨了，转头看杨华。
杨华早就醒了，怕被药师责罚，正一动不动装睡。
“呵，一动不动是王八！”
江岚骂他，他连眼皮也不敢动一下。
已经过了１２点，江岚浑身疼痛难忍，麒麟拒绝送他和杨华回家。
没办法，江岚和毕方借了一条小盖毯，艰难的爬上了另一张小推床，枕头也没有，就这么将就着睡了一夜。
毕竟差点扑街，被骂一顿长长记性也是应该的。
这一夜，江岚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先是梦见小时候妹妹刚来家里的样子，巴掌大的小脸蛋上还有刚刚哭过的泪痕。
她的眼神里还有些恐惧，手足无措的样子让人心疼。
那年江玉儿才3岁，还没有桌子高，瘦瘦小小，穿的破破烂烂，简直像个没人要的小野猫。
又梦到自己带着妹妹疯玩的那几个月。
他拽着妹妹在老宅里面捣蛋，上树掏鸟窝，下河去捉鱼，晴天晒肚皮，雨天去踩水。
接着，就是失去父母和爷爷那个炎热的晚上。
他感觉自己全身仿佛是透明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处骨骼，都被能看得清楚，有几团不同颜色的光在胸腔里四处乱串。
一会热的像掉进了熔炉里面，一会又轻的如同一颗小羽毛，被一阵风吹上天空。
忽然一场沙尘暴又将自己吹到了大地中被掩埋了以来，活下去的希望使得自己变成了一颗种子，承受阳光破土而出。
接着周遭又变成了冰冷的世界，到处冰寒刺骨。
直到三个月前，年满十八岁的江岚杨华觉醒。
通过武罗阿姨、探长孟涂、火麒麟和药师夫妻的特训，正式进入到正统的修炼体系。
虽说练起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勉强到了第二阶凝身境。
但总归是吊儿郎当，不求上进，不思进取。
和杨华贸然去对抗一个第三阶幻空镜的火性能量修行者，侥幸捡条命回来，也算是提前结束了江岚鲁莽的青春期。
【pa！！】
每当想装蛋，必然挨顿揍！
这是个公认的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