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宫里贵人
“抬进内间!快!”袁毅急忙大喊,“胖子,准备热水、纱布、我的手术器械!芊芊,帮忙煮沸水消毒器械!要快!”
他语气急促不容置疑,自有一股威严。
王胖子和王家丫鬟仆役立刻动了起来。王芊芊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小脸绷紧,用力点头:“嗯!”竟也顾不上千金小姐的娇气,立刻跑去帮忙,眼神里充满了对袁毅的信任和参与大事的激动。
伤者被抬入内间。
袁毅迅速用剪刀剪开伤者衣物,检查伤口。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糕,骨折端刺破了肺脏,形成了张力性气胸,必须立即穿刺排气!
没有现代设备,只能利用原有简陋的条件,尽量高效、快速办事。
人命关天!
“取最细的竹管来!火烤消毒!快!”袁毅下令,用手按压伤者穴位减缓出血,银针封住几处大穴镇痛止血。
竹管很快取来。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袁毅精准地在伤者锁骨中线第二肋间插入!
“噗——”一股气流迅速从竹管冲出,带着血沫!伤者原本极度困难的呼吸顿时有所缓解!
“神乎其技…”围观的大夫喃喃自语。
接着是清理创口、徒手胸外按压复位骨折、引流…准备木条对胸腔部位进行固定,让伤者保持静卧姿势,避免因身体运动造成骨折部位受到再次伤害。
袁毅手法沉稳迅捷,额角沁出细汗也顾不得擦。王芊芊小心翼翼地递上消毒后的器械,小脸煞白却强忍着不适,眼神始终追随着袁毅,充满了震撼和崇拜。
整整一个时辰,内间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弦。
终于,袁毅缝合完最后一针,长出一口气。
伤者呼吸虽然微弱,却已平稳,脸色也回转少许。
“命保住了。但需绝对静卧,按时换药,能否熬过感染关,就看自己的造化。”袁毅清洗双手,语气带着疲惫,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问题不大,后续交给我。”
门外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痛哭和感恩戴德的磕头声。
“活神仙!真是活神仙啊!”
“这等必死之伤都能救回来…”
赵掌柜面如死灰,悄悄后退,溜走了。
王芊芊激动得小脸通红,看袁毅的眼神简直冒金光。她再次把钱袋塞进袁毅手里,语气无比坚定:“袁毅哥哥!你必须收下!你要救更多的人!需要钱!这…这就当我投资未来的神医!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这一次,袁毅看着眼前少女执拗而真诚的脸,又看着手中救命的钱袋,没有再拒绝。这份“投资”,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好,我收下。算你入股。”袁毅微微一笑,“将来十倍还你。”
“我才不要你还!我…”王芊芊脸蛋绯红,扭身跑开,躲到王胖子身后,却又忍不住探头偷偷看袁毅。
突然,一个小乞丐悄悄挤到王胖子身边,塞给他一张纸条,低语几句又快速消失。
王胖子展开纸条一看,脸色顿变,急忙递给袁毅。
袁毅接过,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赵掌柜今夜子时,携重礼赴城西‘济世堂’后门。”
袁毅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
济世堂?不就是毒药材的来源?
鱼儿,终于要咬钩了!而且,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大!
他攥紧纸条,嘴角勾起冰冷而期待的弧度。
“胖子,备车。芊芊,你先回家。”
“袁哥,去哪?”
“济世堂。我们去给赵掌柜…送份‘大礼’。”
夜色降临。
城西,“济世堂”的烫金牌匾在皎洁月色下泛着冷光。与袁家医馆的质朴不同,此处门庭气派,即便是后巷,也打扫得颇为干净。
袁毅和王胖子将马车停在远处阴影中,悄步靠近。子时将至,后巷空无一人,唯有风声呜咽。
“袁哥,咱…咱就这么盯着?”王胖子缩着脖子,感觉后颈发凉。
“嗯。”袁毅目光如鹰隼,锁定着那扇紧闭的后门,“看他见谁,说什么。”他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身旁的砖墙。
时间一点点流逝。王胖子手脚快要被冻僵了。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只见赵掌柜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巷口,左右张望后,快步走到济世堂后门,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赵掌柜低声下气地对里面说了句什么,随即侧身挤了进去。
“进去了!”王胖子激动道。
“走,上房。”袁毅低喝一声,身形矫健地借助墙角和排水管,悄无声息地攀上济世堂隔壁店铺的屋顶。王胖子咬咬牙,笨拙地跟上,累得呼哧带喘。
两人伏在屋脊后,恰好能透过济世堂后院书房未完全关严的窗户,看到室内情景。
书房内,除了点头哈腰的赵掌柜,还有一个穿着绸缎常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正是济世堂的东家,胡惟庸。范阳郡内,济世堂规模仅次于袁家,素来是竞争对手。
“胡东家,这是小的一点心意…”赵掌柜将包裹放在桌上,发出金银碰撞的闷响,“那批货…已经处理干净了,保证一点痕迹不留!”
胡惟庸瞟了眼包裹,并没有露出喜色,反而冷哼一声:“痕迹?赵掌柜,你昨晚在袁家库房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啊。”
赵掌柜脸色一白:“您…您都知道了?…是…是意外,肯定是老鼠…”
“老鼠?”胡惟庸甩手一拍桌子,“我看是有人扮老鼠!袁毅那小子突然变得邪门得很!你确定没留下任何把柄?”
“绝对没有!烧得干干净净!”赵掌柜连忙保证,额角冷汗直流,“袁毅,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碰巧救了几个人,能有多大能耐?估计现在还在为他老子的病焦头烂额呢?”
胡惟庸眼神阴鸷:“但愿如此。但上面交代了,袁家必须倒!袁弘必须死!他挡了太多人的路!尤其是…宫里贵人的路!”
上面?
宫里贵人?
屋顶上的袁毅心中巨震!父亲竟牵扯到如此深层的权力斗争?这远超他的预料!
王胖子更是吓得捂住了嘴,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