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竹破：第8章 授人以鱼
第8章 授人以鱼
山谷里渐渐安静下来，赤龙舵众人正在收拾残局。
“无浪贤侄。”背后传来海霸天的声音。
两人回过头，只见海霸天正快步走来，忙迎上去。
“海舵主有什么吩咐？”
“两位有何打算？”
杨无浪压低声音道：“我准备让孙青先回青龙舵，赤龙舵风景如此优美，我们想多赖几天，在这里钓钓鱼。”
“钓鱼？”海霸天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不错，甚好甚好！有这位张千竹少侠在你身边，我也不需要担心你的安危。不知两位可有需要海某效劳的地方？”
“不敢，麻烦海舵主为我们准备两支上好的鱼竿。”
“要什么鱼饵？”
“小青虫即可。”
……
傍晚，海边微风习习。
张千竹正静静地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目光专注地投向远方，手中握着一支鱼竿，线的另一端是他的希望。
钓鱼是他最喜欢做的事，因为充满未知，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条鱼什么时候到来，也永远不知道下一条究竟是什么鱼。他用心等待着，等待一条鱼的到来。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那是一种淡淡的期待，也是一种深深的满足。他并不急躁，也不焦虑，因为他知道，只要耐心等待，总会有收获。他享受着这个过程，享受着海风的吹拂，享受着海浪的陪伴，享受着这个宁静而美好的傍晚。
金色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仿佛一条条金色的小鱼在快速地跳动。
杨无浪盯着海面，他的心也跟着跳动起来，“我原以为男人之间除了喝酒、赌博、逛窑子之外，再没有什么可以一起做的事，原来还可以一起钓鱼。”
“男人之间可以喝一样的酒，可以赌一局牌，可以爱上同一个女人，但他们永远钓不了同一条鱼。”
这点杨无浪并不同意，“我们现在岂非就是在钓同一条鱼？”
张千竹笑了笑，“你并没有在钓鱼，你只是鱼饵，就像鱼钩上的那条小青虫。”
夜色渐渐降临，他们等待的鱼并没有出现。
杨无浪有些耐不住性子，道：“按时间算的话，今天是我丧失功力的第一天，难道我们还要在这里钓六天鱼？”
“只需要钓三天。”
“为什么是三天？”
“今天，我们在此钓鱼的消息会被传出去。明天，大鱼会闻讯而来。后天，他会暗中观察我们的弱点，等待机会。大后天，就是他动手的机会。如果大后天他不动手，那我们就没有等下去的必要了。”
……
次日一早，张千竹和杨无浪继续来到海边。他们来的时候海边已经来了一个人。
一个挎着篮子的小姑娘，十三四岁模样，身穿一袭轻盈的蓝色长裙，裙摆随着海风轻轻飘动。
杨无浪走上前去，笑问：“小妹妹来海边捡贝壳吗？”
小姑娘摇了摇头，“我来给两位大哥送点心。”她掀开篮子上的布，篮子里装着热气腾腾的点心，飘出诱人的香气。
“是海舵主让你来的？”
“嗯！”
杨无浪兴奋地道：“海舵主真是考虑周到，准备了如此丰盛的点心。”
小姑娘放下篮子，站在一旁叠着双手，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张千竹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金鱼。”
有趣，海霸天怕他们钓不到鱼，特地送了一条鱼过来。
张千竹吃完热气腾腾的桂花糕，开始专注地钓鱼，就像他一直以来的那样。
杨无浪看着一旁的金鱼，没有了钓鱼的心思，与小姑娘聊天岂不比钓鱼有趣多了？
“你们海舵主有什么爱好？他招待如此周到，我应该好好报答他一下。”
“海舵主只有一个爱好，他喜欢大海。”
“好，男人就应该有海舵主这样的气魄，不过大海太过辽阔，这个爱好我可没办法报答。”
“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们青龙舵造的龙船天下无双，拥有了它们就能拥有这片大海。”
杨无浪忽然发现上当了，上了一个小姑娘的当。像杨无浪这样的大英雄，吃了小姑娘热气腾腾的桂花糕，再要他拒绝小姑娘的请求，比登天都要难得多。
张千竹笑道：“你莫非忘了小姑娘也是女人，女人总是会骗人的。一个女人若肯为你送桂花糕，又肯陪你在这里钓鱼，你即使不娶她回家，也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杨无浪骂道：“海霸天这只老狐狸。”
张千竹盯着远处的引子，道：“若海霸天亲自跟你要船，你肯定会叫他拿贵重的东西来换。但现在你若不答应金鱼姑娘的请求，她回去就要被海霸天责罚，而你是无论如何也不忍心的。”
杨无浪问金鱼道：“你有没有去过青龙舵？”
“没有去过。”金鱼摇摇头。
“青龙舵据点在‘狗窝’村，那里大家都自由自在，有很多跟你一般年纪的小姑娘，想不想去看看？”
既然不忍心拒绝小姑娘，干脆连小姑娘一起拐走，岂不是两全其美之策。
金鱼眼睛闪烁了一下光芒，又暗淡下来，摇了摇头。
……
中午时分，金鱼回去取了午餐，又过来看他们钓鱼，一直到傍晚。
金鱼拎起篮子，道：“我要回去了。”
杨无浪不舍地道：“路上慢点，欢迎明天再来。”
金鱼没有说话，渐渐地走远了。
“她明天不会来了。”张千竹道。
“为何？”
“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是说龙船？”
张千竹摇了摇头，“今天有人在远处的岩石后面偷看我们钓鱼。”
“大鱼已经出现了？”杨无浪看了一眼岩石，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
“若我猜的没错的话，偷看的人应该是海霸天。”
“海霸天？他是那条大鱼？他直接来看不就完了，为何要跟个大姑娘一样偷偷摸摸？”
张千竹依旧盯着前方的鱼引，“有的时候偷看才能看到一些想看的东西。”
“那他究竟想知道些什么？”
“他想寻找我的弱点，打探我的底细，像我这样一个陌生人闯入他的势力，他必须要弄个明白。”
“所以他让金鱼前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没错。”
杨无浪深吸一口气，“我今天才知道，不管是大姑娘还是小姑娘，都比鱼可怕得多，只有鱼才不会骗人。”
……
第二天，金鱼果然没有出现，他们等待的大鱼也没有出现。
第三天，大鱼仍然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