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召唤之绝代风华:第2章 相府——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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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相府——新生

宸天大陆,大吴皇朝,宁都,长宁街——丞相府,月上中天,府内后院深处的产房外早已灯火通明。朱红廊柱下,值夜的仆妇们屏息垂立,手中捧着的铜盆里,艾草与槐枝的热气袅袅升腾,混着檐角铜铃偶尔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漫开。府外的诸多巷道上,一队又一队甲士排列着,守卫着相府的安宁。

正厅内,丞相萧瑀一身藏青常服,指间的玉佩被摩挲得温润,却仍压不住踱步时靴底碾过青砖的沉响。西次间的博古架上,官窑青瓷瓶插着新折的梧桐枝——取“栽得梧桐树,引得凤凰来”的吉兆,枝桠间还系着太夫人亲手绣的长命锁,银链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

忽有稳婆扬声报喜,那声“生了!是两位小公子!”刚落,檐外便炸开一串鞭炮,惊得廊下铜鹤摆件轻轻摇晃。乳母们捧着烫得温热的襁褓涌进内室,萧瑀跨步而入时,正见产婆用银剪剪断脐带,新生的婴孩闭着眼啼哭,声音清亮得像檐角滴落的晨露,瞬间驱散了满室的药香。

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个婴孩泛红的小脸上。守在廊下的管家萧鹄早已备好了三牲祭品,要去祠堂报喜;账房先生捧着红帖,正等着记下这生辰八字——从这一刻起,这丞相府便又多了两位承继香火的骨血,檐上的琉璃瓦,似乎都因这新生的啼哭,而添了几分暖意。丞相府内外,那弥漫了许久的紧张气氛,终于散了。

大周,稷下学宫,一青衣男子遥望星空;大晋西部群山,一老者站立昆仑山脉顶峰,眺望远方;大乾,须弥山大雷音寺高坐的佛祖,睁眼轻声念了一句佛号。兵家,墨家,阴阳家等等,都有人仰望星空。今晚是无数人的不眠夜。

夜深了,在赏赐完下人,安排好其他事情后,萧瑀走到床边,对夫人白妍,轻声说到:“是我对不起你。”眼神愧疚而复杂。“夫君不必如此,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夫君能把我们的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吗?”白妍勉强笑着宽慰,只是那苍白的脸色让萧瑀不由攥紧了拳头。“嗯。”

随后萧瑀扶起白妍,从床边的摇篮中轻轻抱起其中一个孩子,慢慢送到白妍怀里。接着再抱起第二个孩子,静待。看着怀中与丈夫手中的婴孩,白妍真挚的笑着,血浓于水的感觉实在令人欢喜。

“夫君,给我们的孩子起名了吗?”白妍抬头,笑着问道。

“嗯……老二就叫萧宸,取字锦渊,寓意如锦绣般前程光明,又如深潭般内蕴深厚。老三取名珣,字玉衡,寓意如玉石般坚守本心,又能明辨是非、行止有度。你觉得如何?”白妍明媚的脸上笑意不减,“夫君有心了。”

就在萧瑀准备再陪白妍多说会话时,“老爷,公主殿下说大公子感染风寒,已经昏迷了半个多时辰,请老爷过去看看大公子。”门外管家萧鹄的声音传来。不时,萧瑀的声音传来,“让姝言稍等片刻,我先去更衣。”

“是。”

室内,萧瑀看着笑容不再的白妍,叮嘱一声好好休息后,遂转身离开。白妍看着萧瑀离开的背影,默然良久。

相府另一处灯火通明的院落内,“公主殿下,萧鹄刚刚告知奴婢,老爷更完衣就会过来看您。”明月欢喜的向宁姝言报喜。“明月,注意说辞,是看大公子,可不是看我。”宁姝言抿唇轻笑着。

“公主,这就是您的不对了,老爷不仅是关心大公子,更是关爱您呢,老爷对您和大公子的重视,整个宁都谁不知道?岂是那白氏能比的?”

“就你会说话。”

……

宁姝言是当今大吴皇帝宁承乾的第九女,封号万宁,是当今吴帝最喜爱,也最重视的公主,在五年前下诏将万宁许配给了当朝左相萧瑀,也是萧氏的家主,本朝最年轻的宰相。

婚后,晨起时,他见她鬓边簪的玉钗沾了露水,便亲自取了新磨的珍珠替她换上,指尖扫过发间时轻声道:“这珠子软,衬你。”她随口提过一句南边新出的苏绣别致,不出三日,绣坊最顶尖的绣娘便被请到府里,捧着十几种花样供她挑选,他只在旁笑:“喜欢哪个,让她们照着你的样子绣几幅屏风。”

夜里她看书倦了,伏在案上打盹,他归来见了,竟屏退下人,亲自将她打横抱起。她惊醒时挣了挣,他却按住她的手,声音低哑:“别动,仔细着凉。”烛火摇曳里,他替她掖好被角,又将她枕边常翻的那本诗集挪得近些,才在床沿坐了许久,看她睡颜时,眼里的温柔能漫过窗外的月光。

府里宴席,有姬妾故意在席间弹她不擅的曲子,他却举杯打断:“换支《霓裳》吧,她昨日还说想听。”转头见她微怔,便笑着夹了块她爱吃的水晶糕,低声道:“吃你的,不必理会。”那份袒护,明晃晃的,连周遭的烛火都似暖了几分。

这般宠爱,从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而是把她的喜好记在心上,把她的细微情绪护在身后,让她在深宅大院里,总能感受到一份独属的妥帖与安稳。所有人都信了,连同萧瑀自己。

万宁在相府的居所,被辟为独立的跨院,名唤“瑶光院”,单是那道朱漆大门上,便嵌着十八颗鸽卵大的珍珠,门环是鎏金缠枝纹,叩之如击玉磬。

入院便是一片活水,引的是城外活水,穿院而过,上架三座白玉桥,栏杆上雕着衔珠的凤凰,桥下红鲤成群,尾鳍扫过铺着鹅卵石的池底,映得水面泛着细碎金光。正屋是五开间的歇山顶,琉璃瓦在日头下泛着孔雀蓝,廊下挂着十二盏水晶灯,灯穗是南海进贡的鲛绡,风过处簌簌作响,竟似有环佩叮当。

室内更是奢华。地上铺着三层毡毯,最下层是西域羊绒,中层覆着雪白狐裘,上层铺着蜀锦织就的缠枝莲纹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正面摆着紫檀木嵌螺钿的拔步床,帐子是用孔雀羽线织就,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帐上便流转着细碎的虹光。妆台上,金托玉碗里盛着晨起的朝露,旁边摆着波斯进贡的螺钿镜,镜面光洁得能映出鬓边珠花的纹路。

西梢间辟作暖阁,四壁砌着银丝炭的暖炉,即便是寒冬也如春日。墙上挂着一幅《元宵宁都图》,旁边博古架上,青瓷瓶里插着永不凋谢的金箔花,架上摆着的羊脂玉如意、玛瑙笔洗,随手一件,都够寻常人家吃用一生。

廊下侍立的宫女皆是华服,手中捧着熏香的银炉,炉里燃的是海外贡的龙涎香,烟气袅袅,混着院里异种兰花的芬芳,漫过整个院落。连窗纸上都描着金粉,风一吹,光影在地上浮动,竟似满地碎金——这方寸之地,将相府的华贵与江南的精巧揉在一处,处处透着金尊玉贵的气派,却又因公主的身份,比寻常相府院落多了几分不容僭越的皇家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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