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夺嫡风云
管家低着头等候。“什么?”张恒猛地站起,头痛加剧。误杀?玉如意?他努力梳理原主的记忆,却只记得昨夜醉态下模糊的争吵场景,根本没印象杀了人。至于玉如意,他隐约知道那是皇帝赐给王家的宝物,象征家族荣宠,丢了可是灭门之罪。徐年身为太尉,亲自派人问罪,显然此事已惊动朝堂。
他盯着管家袖口的血迹,心中警铃大作。原主的记忆中,管家老赵曾在后巷与一个蒙面人密谈,那人腰带上刻着独眼狼首。他压下不安,低声道:“我知道了,带路。”
一路上,张恒跟在管家身后,脑中飞速运转。他意识到,自己不仅要面对陌生的古代生活,还要应对原主留下的烂摊子,更要在这外戚掌权、皇权暗弱的西汉末年找到立足之地。脚下的长靴硌得他生疼,锦袍的重量让他行动迟缓,每迈出一步都像在提醒他——你不属于这里。
可与此同时,他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若能利用得好,未必不能翻盘。王朗是丞相兼墨家巨子,徐年是太尉,两家外戚势力堪称铁壁,他若能借势而起,甚至可能改写历史!
张恒走进书房,昏黄的烛光摇曳,映照出父亲王朗的身影。他端坐于案前,眉头紧锁,气势却不怒自威。年近五十的他鬓角已染斑白,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邃的纹路,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如刀锋般锐利。他身披暗红长袍,袍角微微翻卷,露出内里的灰色中衣,案头压着一封密信,火漆印上赫然是徐氏家族的家徽。
张恒依着原主的记忆,低头跪下,恭声道:“父亲,孩儿知错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试探。他偷瞄了一眼王朗,见他手中紧握的手帕上染着墨绿色的血迹,心中猛地一凛——这血色不对劲,绝非寻常病症。
身为当朝丞相兼现任墨家巨子,王朗掌控着墨家工坊,掌管着西汉末年国家生产力的命脉,竟会有性命之忧?这背后隐藏的阴谋,远超他这个现代人的想象。
王朗长叹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压抑着无尽的疲惫:“玉如意没丢,是我故意放出的消息。你弟弟王翔受他母亲挑唆,勾结外人想夺嫡,太尉徐年则是冲着我王家兵械坊来的。”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张恒心底,“昨夜的事,是个局。”
张恒心头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这老爹够狠啊!他迅速反应过来,昨夜醉酒闹剧的背后,恐怕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圈套,意在让他这个“纨绔子弟”彻底失势,甚至断送王家继承人的资格。王朗的深谋远虑在此刻显露无疑——作为墨家巨子,他不仅要平衡朝堂上的外戚势力,还要应对家族内部的暗流涌动。
多年来,他刻意让张恒保持低调,甚至纵容外界对他的纨绔评价,正是为了保护他,不让他过早暴露锋芒。
张恒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片段。王朗曾多次深夜召他入书房,表面上训斥他沉迷酒色,实则暗中传授墨家机关术的精髓,甚至偶尔提及龙虎山天师府的秘闻。据原主的记忆碎片,老天师玄清曾亲自拜访王朗,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天命者便是王莽,时机未至,切勿轻动。”
王朗显然将此言铭记于心。他深知,天命者的身份一旦暴露,张恒将成为各方势力的靶子,外有徐氏虎视眈眈,内有王翔母子的觊觎。于是,他选择了隐忍,用“纨绔”的假象为张恒筑起一道屏障,等待合适的时机。
如今,三教破劫试炼即将来临,这场由儒、道、墨三教联合举办的盛事,正是王朗为张恒铺就的舞台——天命者锋芒初露的时刻,终于到了。
王朗接着道:“三教破劫试炼即将来临,谁能连获三甲,便是王家接班人。你和王翔,准备吧。”他的声音虽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早已算定一切。张恒低头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藏着的一枚齿轮——那是穿越时从实验室紧握而来的零件,冰冷的触感让他逐渐冷静。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翔匆匆闯入,满脸焦虑:“父亲,长兄昨夜杀人丢玉如意的事已传遍京城,宫里派徐家来要交代。”他瞥了张恒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挑衅与得意。
张恒心头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原主的记忆与自己的意识交织,让他几乎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张恒还是王莽。他强压下这股混乱,低头沉默,等待王朗的反应。“兄长,你连弓都拉不开,还是别丢人了。”
王翔冷笑出声,语气中满是轻蔑,试图激怒他。张恒抬起头,淡淡道:“那我还是喝酒去吧,不感兴趣。”他故意模仿原主纨绔的语气,声音懒散而轻佻,但心中却已冷静如冰。这场危机,既是威胁,也是机会。
他一个现代理工男,穿越到外戚掌权的西汉末年,面对的不是刀光剑影,而是家族内斗与朝堂诡计——这不正是他大展身手的舞台吗?他暗自握紧拳头,心中燃起斗志:“王翔,你等着瞧,我不仅要赢,还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王朗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显然对张恒的反应颇为满意。他低声道:“赢了的做龙马,输了的下江南,做牛马。一切看你们的表现。”声音虽低,却如重锤敲击,震慑人心。张恒站起身,俊朗的面容在昏暗的书房中隐隐发光,烛光映得他眼底的狡黠若隐若现。
他知道,这场三教破劫试炼,将是他穿越后的第一场硬仗,也是他用现代知识逆袭的起点。王朗的深谋远虑为他争取了时间,而老天师的预言则点燃了他的信念——他是天命者,注定要在这乱世中掀起波澜。
窗外,秋风吹过,树影摇曳,带来一丝凉意。张恒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陌生的檀香味,混合着书房中墨香与木料的气息。他低声自语:“西汉末年,王莽……既然暂时回不去,我就玩把大的,看看这历史能不能被我改写!”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穿越带来的荒谬感逐渐被斗志取代。他已不再是那个茫然的现代人,而是即将在这外戚掌权的乱世中崭露头角的天命者。
书房内的气氛渐渐沉寂,王朗挥手示意王翔退下,独留张恒。
他起身,缓步走到张恒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莽儿,天师曾言,天命者必经磨砺,方能担大任。这些年,我让你藏拙,是为了护你。如今时机已至,三教试炼不仅是王家的较量,更是墨家的未来。你若胜出,便是下一任墨家巨子。”
张恒心头一震,抬头看向父亲,见他眼中既有期盼,又藏着一丝担忧。他低声道:“父亲放心,孩儿定不负所托。”王朗点点头,目光落在案头的密信上,沉声道:“徐年与王翔母子勾结已久,兵械坊是他们的目标。你若能借试炼扬名,他们便不敢轻动。”
张恒点头,心中暗自盘算。作为一个物理学硕士,他拥有超越时代的知识,若能将现代科学与墨家机关术结合,未必不能在这场试炼中技惊四座。
他摸了摸袖中的齿轮,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更加坚定。他暗想:“父亲布局多年,老天师指点天命,这一切都在为我铺路。三教破劫试炼,我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窗外的秋风愈发凛冽,书房内的烛火微微跳动,张恒挺直脊背,已然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