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界璧传说
吕无限手脚并用地从地宫入口爬出来,被泥土和杂草糊满全身,狼狈不堪。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黑夜笼罩世界。
因为胎记消失,这一路并不好走,只能凭借岩壁上微弱光芒,以及记忆中的线路,摸索着往外走。
好在身体里的气息,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也有意识地指引着吕无限前进,所以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他就找到了出口。
天空上,只有孤零零的月亮高挂在黑幕上。吕无限心里很纳闷,记得自己进去的时候,大约是下午两三点,夏令时日长夜短,怎么感觉才过个把小时,天就黑成这样了?
远处祖屋的光源,像盏灯,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吕无限加快脚步,朝着它的方向跑去。在离祖屋不远时,他看见路旁停着一辆警车,而祖屋内传出嘈杂的声音。
声音夹杂着哭喊和争吵,让人感听了心烦意乱。吕无限刚跨过门槛,就听到妈妈杨秀云带着哭腔的喊声:“你就不该叫丙仔回来!要是人没了!我也不活了!”
听着妈妈的声音带着绝望,吕无限有些纳闷,难道因为自己掉下山后,手机打不通,所以着急了?
他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往里面走,邻近门口时喊道:“妈,我回来了,我只是出去转了一圈,紧张什么啊!”
过道一转踏入大堂,眼前的情况让吕无限瞬间愣住。
堂哥堂姐穿着孝服,神情憔悴地站在中间。爸爸吕继铭则坐在堂前地上,一脸疲惫,双眼通红。
而妈妈被一名警察和大伯母死死地拉着,哭得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稳。
座位上还坐着几位长辈,他们的脸上也是焦虑。
“怎么了?”吕无限有点懵。
杨秀云一看到他,立刻挣脱束缚,冲过来紧紧地抱住吕无限,哭得是更厉害了:“你跑哪去了啊!你这几天都跑哪里去了啊……”
吕继铭猛地站起身,冲过来就给吕无限来了一巴掌,打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吕继铭吼道:“你死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接!你大伯临走前还一直念叨着要见你一面,你……!”他说完又要抬脚想踹吕无限,警察和大伯母赶紧上前拉开他。
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吕无限脑袋乱作一团。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过荒诞,如果不是感受到父母的情绪如此真实,吕无限几乎要以为这是在上演舞台剧。
“三天?怎么可能!”吕无限心里充满疑惑,明明自己只在那地洞里待了几个小时而已!
难道是自己在山坡上昏迷了三天?不,不可能,吕无限清醒的时候能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和状态并未过去很久。
难道是那里面的时间,与外界不同?也不可能,这……这太奇幻了,不符合科学!
“大伯已经走了?”吕无限回过神来,想到大伯去世,眼泪慢慢涌了出来,有伤心,也有委屈。
他特意赶回来见大伯最后一面,却错过了。
警察把吕无限拉到一旁,拿出本子,询问他这几天的去向。
吕无限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从摔倒滚下山,到进入地洞的经历说了出来,除去洞穴内的事情没有说。
主要是太不可思议了,吕无限怕警察觉得自己胡言乱语。
然而,警察听完他说的内容,笔却一直没有动。
警察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吕无限。思考片刻,合上笔记本,语重心长地说道:“小伙子,我看你精神状态不太好,可能撞到脑部,建议尽快去医院做个CT检查。我们会对此事进行深入调查,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再联系你的。”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祖屋。
周围的亲戚用莫名的眼神看着吕无限,有的摇头叹息,有的低声议论,吕继铭和杨秀云面色紧张起来。
而此时却有一人特殊,是他叔祖父吕进唐,他静静坐在角落里,为何如此说?因为平常最话痨的他,却神情凝重注视着吕无限,眼神中欲言又止,完全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随后通过与父母沟通,吕无限得知自己确实“失踪”了三天。村里的人也帮忙组织了几次搜山,但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吕无限的解释让他们一致认为是他摔晕后做的梦,真实情况可能是摔倒哪个旮瘩角落里昏迷了几天。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忙碌地处理大伯的后事。看着父母无言的身影,吕无限心里愧疚,恨自己没能见到大伯最后一面。
“爸,妈,对不起…”吕无限找到机会对着他们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杨秀云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道:“傻孩子,你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你大伯在临走前,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他让你好好生活,不必挂念他。”
大伯的事情告一段落,但吕无限却魂不守舍,满脑子想着地洞内发生的事情,像走火入魔的疯子。
他心里清楚,那一切不是幻想,都是真实存在的。
青铜牌匾融入体内的感觉如此真实,而且身上的伤口也确实愈合了,这都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为了证明自己的经历,吕无限也曾去山下寻找那个入口,但转悠了好久,也没发现那块石头,好像那地方凭空消失了一般。
就在吕无限准备返回沪市的前一天,叔祖父吕进唐突然找到他,说晚上有事要说,神情严肃,语气凝重,似乎有什么大事。
吕进唐的房间在祖屋的西北角,房间简陋得不能再简陋,老旧的木板床吱呀作响,随时都要散架,一张掉漆的书桌,桌面坑坑洼洼,像是被虫蛀过一般。
还有三把老旧的椅子,摇摇晃晃,坐上去总让人担心会突然倒塌,墙上挂着几幅发黄的字画,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他示意吕无限坐下,然后从书桌下层的抽屉里,颤巍巍地拿出一本古老的书籍。
那是本古旧线装书,封面已经破破烂烂,纸张泛黄发黑,散发霉味。
吕进唐小心地翻开书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蝌蚪文,还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
“这是吕氏祖传的一本书,”吕进唐缓缓开口,“书的原始本,估计早就化为尘土了,这本是翻印多次传承下来的。里面内容为上古篆文记载,你可能看不懂,就算请来专家,估计也很难看懂。没关系,我也看不懂,我打开它主要是为了更有气氛。我只是听爷爷的爷爷给我爷爷讲过一些内容,然后爷爷再给我讲,唉……,你别这样看着我,是谁的爷爷你别管,反正就是口述的一些内容,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很多都记不住了,我只能把记得住的讲给你听听。”
吕进唐停顿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继续说道:“传说我们是姜子牙的后人。”
“姜子牙?”吕无限等了好久,却等来这个名字,顿时有些崩溃,“封神传说里的那个姜子牙?”
叔祖父点头道:“没错。姜子牙属吕氏,名望,全名吕尚,封神是场战争,他在那时使用界璧将原世界三分后不知所踪,只留有一支血脉在人间,就是我们。祖屋之所以会选择建在这里,或许是因为这下面有一处重要的封印地宫。”
吕无限心里一震,想起洞里的青铜牌匾和冰甲虫。叔祖父的话,似乎正在揭开那些谜团,他马上集中精神坐正,等着叔祖父继续讲述。
“你先有个心理准备,我说的不一定是准确,因为传了很多代了,随着时代发展,早已经没人相信这个,所以到后面都懒得往下传,要不是我爷爷的爷爷话多,当然我也比较话多,哎……这不是重点!话说地宫里可能封印着什么东西,”叔祖父继续说道。
“那些东西,应该是世界三分之后留下的隐患,封印的力量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弱。每隔几百年,就需要有吕氏血脉的人去加固封印。”
这……这简直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样!什么封印地宫,什么吕尚后人,什么界璧……这些东西,听起来太玄乎了。
“封神战争不是虚构的吗,难道真的是历史?界璧又是什么东西?”吕无限追问道。
吕进唐看了他一眼,眼神变得有些飘,像是在回忆着久远的往事。
片刻后叔祖父说道:“空穴不来风,没见过的事情谁也不能断定真假。依我猜测,你腿上的那个胎记消失,八成就是跟封印有关系。至于界璧,我就知道个名字,它应该很关键,其它就不清楚了。”
吕无限茫然的看看自己的右腿窝,虽然胎记已经完全消失,但那种炙热的感觉仍然还记得。
“那时间错乱是怎么回事?”吕无限继续问道,“我确定在地宫里只过了几个小时,为什么外面却过了三天?”
叔祖父挠挠头,不确定地说道:“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古语有云,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可能地宫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吧,又或者,是你小子在里面遇到非常离奇的事情,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对了,以前看过一部电视剧,好像叫《棋魂》,里面讲的也是类似的事情,好像主角穿越到了古代。”
吕无限看着叔祖父拧结的眉头,暗道也太能扯了,依据都靠想,结论都靠猜。
看着吕进唐意犹未尽的样子,吕无限心里涌起无奈,这些事夹杂在一起荒谬绝伦,把自己搞得更加迷糊。
吕进唐合上书籍,神情凝重地将它递给吕无限:“这本书,你拿去吧。虽然你看不懂,但总有一天,你会需要它的。要保管好,不要搞丢了。”
吕无限接过书,感觉沉甸甸的,他好奇问道:“进唐爷爷,以前为什么不找人翻译这本书的内容呢?”
叔祖父又愣了一下,摸摸稀疏的胡须,缓缓说道:“这也许只是一个故事。找人翻译古书,可是要花不少钱的,你看我们家族,从战乱到太平,从建国到现在,个个都是穷光蛋,谁有空花钱、花精力去研究这些事情?”
说到这里,他略带怀疑地看着吕无限,压低声音继续说:“你说遇到的那些事情,可不要乱跟别人说!小心抓你去疯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