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织梦：第2章 牙齿风波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剧烈的牙痛惊醒。这种痛不同于普通的牙疼，而是整个口腔都在发麻，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我的牙床。

我摸索着打开床头灯，跌跌撞撞地走向卫生间。镜子里的我一脸惊恐——我的牙齿在动！不是那种轻微的摇晃，而是整排牙齿都在晃动，就像秋天快要掉落的树叶。

“不会吧...“我伸手轻轻碰了碰门牙，结果这一碰不要紧，门牙竟然直接掉了下来，“啪嗒“一声掉在洗手池里。

“卧槽！“我惊叫一声，声音都变了调。这一喊不要紧，更多的牙齿开始松动。我赶紧闭上嘴，但是已经晚了，牙齿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掉落。

我手忙脚乱地想接住它们，但是牙齿就像是下雨一样往下掉。不到一分钟，我的满口牙齿就全部掉光了，整整三十二颗，在洗手池里堆成一座小山。

“这这这...“我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突然变得苍老的脸。没了牙齿的嘴巴深深地凹了进去，就像个八十岁的老头。更要命的是，明天还要去面试新工作！

我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二十分。该死的，这个时间哪里找得到牙医？但是我实在撑不到天亮，再说，万一这些牙槽窝愈合了，那我岂不是要当一辈子的无牙老人？

我胡乱地穿上衣服，把掉落的牙齿用纸巾包好装进口袋，就冲出了家门。夜晚的城市冷清得可怕，我拦了好几辆出租车都没人停，最后不得不打了个网约车。

“师傅，麻烦去最近的医院！“我含糊不清地说。

司机从后视镜瞄了我一眼：“大哥，你这是怎么了？说话怎么这么含糊？“

我不好意思说实话，只能含糊其辞：“牙疼...特别疼...“

“哦，那确实够呛。“司机师傅踩下油门，“我带你去仁和医院，那边有24小时急诊。“

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飞驰。我靠在后座上，舌头不自觉地舔着光秃秃的牙床，一阵阵恶心感涌上来。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昨天明明还好好的，牙齿也很结实，怎么睡一觉就全掉光了？

到了医院，急诊科值班的医生看到我的情况也吓了一跳。

“这...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年轻的医生推了推眼镜，“您说您是睡觉的时候突然掉的？“

我点点头，把装着牙齿的纸巾递给他。医生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巾，检查了一下那堆牙齿。

“很奇怪，“他说，“您的牙齿看起来都很健康，没有蛀牙，也没有牙周病的迹象。按理说不应该会全部脱落...“

“那现在怎么办？“我急得直搓手，“能装回去吗？“

医生为难地摇摇头：“恐怕不行。牙齿脱落后，牙根很快就会坏死。而且您的牙槽窝可能已经开始愈合了。我建议您等天亮后去口腔科，考虑种植牙。“

“种植牙？“我倒吸一口凉气，“那得多少钱？“

“一颗大概在3000到8000之间吧，具体要看材料和技术。您这是32颗...“医生掰着手指算了算，“最少也得十来万。“

我差点当场晕过去。十来万？我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上哪弄这么多钱？

“那有没有便宜点的办法？“我问。

“暂时可以先做个活动假牙，“医生说，“就是俗称的'牙套'。价格会便宜很多，就是可能不太舒服，吃东西也不太方便。“

我苦笑着点点头：“那就先做牙套吧。“

医生给我开了止痛药，让我天亮后去口腔科。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已经快早上六点了。

躺在床上，我怎么也睡不着。没有牙齿的感觉太难受了，嘴巴不停地往里凹，舌头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更要命的是，明天的面试肯定是去不成了，这份工作又要黄了。

我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事，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嘀嘀嘀——“闹钟准时在早上八点响起。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摸自己的嘴。然后我愣住了——我的牙齿还在！

我一骨碌爬起来冲向卫生间，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三十二颗牙齿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那里，白净结实，和以前一模一样。我用力咬了咬，又用手使劲掰了掰，牙齿纹丝不动。

“见鬼了？“我喃喃自语。难道昨晚是做梦？

我掏出手机，翻开打车软件，果然有一条凌晨三点多的打车记录。我又摸了摸口袋，那条包着牙齿的纸巾还在，但是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抓着自己的头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最近这些怪事是不是太多了？先是已故的亲人突然出现，现在又是牙齿莫名其妙地掉光又长回来...

我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赶去面试。一边刷牙的时候，我一边在想：这些诡异的经历，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刷完牙，我特意用力漱了漱口，然后对着镜子咧嘴笑了笑。镜子里的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得有些刻意。但愿这些牙齿能帮我在面试中露出自然的微笑吧，我想。

出门前，我又看了看那条空空的纸巾。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把它收进了抽屉。这座城市，似乎藏着太多我无法理解的秘密。而我，或许只是一个被命运开了个玩笑的倒霉蛋。

走在去面试的路上，我不自觉地用舌头舔了舔牙齿。它们还在，好好地待在该在的位置上。但是我总觉得，这些牙齿似乎和昨天的有些不一样，就好像是全新的一样。

也许，这就是这座城市给我的另一个警示：什么都不是理所当然的，包括我们认为最牢固的东西，也可能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但是同样的，绝望过后，也可能迎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就像我的牙齿一样，在经历了失而复得之后，反而让我更加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虽然依然找不到工作，虽然生活还是一团糟，但至少，我还可以好好地笑一笑。

想到这里，我又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这一次，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