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刀人:第2章 边关黄昏落,暗刀节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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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边关黄昏落,暗刀节枝生

山有木,木生枝,枝头红白。

田间点点黄。

像是过夜的妓女起了个早,依着日前披纱挂丝。

不知倒寒。

长镇,长街,长街尽头有亭,亭内有人,人在等人。马在亭子外,马背上是刀。刀柄两握之盈,鞘身狭长,隐约的斑痕引人遐想,着人生颤。在原本稍微回暖的春光里散着一丝寒气。

这是把杀人的刀。

唐赛微合着眼倚坐在亭内单手托着额头,似乎昨夜的酒依旧上头,满身心疲态。又或者接下来的事是真让他头痛。

贺家镇是个边关小镇,本就不太平的边关在不太平的年份里绝不会有太平。不太平的贺家镇现在的驻刀人姓李,李刀是上任锦城城主派来的驻刀人,能够在不太平的贺家镇驻刀多年,绝不是把简单的刀。不简单的李刀在贺家镇有个外号叫李地主。唐赛等的人可能就是李地主。让他头痛的可能就是李地主的刀。

落日,黄昏,初春的黄昏依旧寒冷。今日的边关小镇竟出奇平静。镇上的行人逐渐稀攘,贺家镇的亭子里依旧是唐赛一个人。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捂着肚子,饿了一天的唐赛喃喃道:“早知道昨晚也跟着喝茶了”。接着又骂道:“李地主真不是个好东西,早知道该带只烧鸡来,总不至做只饿死鬼”。

“今日怕是做不成那鬼了”。亭外传来一声叹息:“本来想着过来收尸的,谁成想得搭进去一顿饭菜”。来者提着个袋子,打眼没多大年纪,身体壮实,看起来下盘稳重,练的应该是外家功夫。

“你不该来”。唐赛并没有看对方。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的既然不是李地主,就只有暗刀。总有些面上不方便做的事是暗刀去做,总有些面上不方便杀的人是暗刀去杀。人们总会把脏手藏起来,露出干净的手去与人接触。谁知道华表的背后有多丑陋。暗刀的恐怖在于刀在暗处。

“或许吧”。来人料到唐赛此话,别了别嘴道:“或许我不来,你等的人也不会来。又或许我来了,你等的人也快到了”。说完把袋子丢给唐赛。

“倒还真是给死人准备的,哪有活人的酒肉装在袋子里的”。唐赛没好气的打量着来者,来人正是尹超,是镇上马房尹老头的养子,几年前尹老头醉酒淹死在马槽,尹超就替了尹老头在马房的职务。

酒是贺家镇特有的米酒。刚出锅不久的米酒尚稍许余温,酒色浑浊,恬淡香醇,入口柔绵,回味怡畅。

头锅的米酒是刀客的血,激发出孤行胆色。过喉入肝肠是酒,落日近黄昏是酒。酒气冲红了脸,就由衷地吼上一句:“真他娘的痛快”。山冈、天地尽随之旋转,野性的刀就倒在了地上。

“本来就是给死人准备的”。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唐赛,尹超收拾起袋子,牵着亭外的马,解下了马背上的刀。

长镇,长街,长街尽头有亭,亭内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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