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底板券商，逆袭成保代大佬：第5章 首战

第一个项目，是胡有道硬塞给王铁柱的。

“别挑三拣四了，”老胡把材料拍在他桌上，“就这么个项目，爱接不接。咱们公司刚成立，大项目抢不过人家，能捞着这个就不错了。”

王铁柱翻开材料，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企业叫“绿源农业”，主营业务是种蘑菇。老板姓马，以前是种地的，后来包了几十个大棚种蘑菇，卖得还不错，想上市。

但问题来了:利润太低，技术含量几乎没有，就是普通大棚种植。而且财务状况一塌糊涂，账目混乱，税务问题一大堆。马老板跑了好几家券商，人家看了一眼就摇头。

“这个项目……”王铁柱犹豫。

“做不了？”老胡挑眉。

王铁柱没说话，继续翻材料。翻到后面，他的目光停在一页上。

马老板的简历:初中辍学，种过地，打过工，后来承包荒地种蘑菇。再后来，搞了个什么“菌草循环农业”，还拿过县里的科技进步奖。

“这个菌草循环农业是什么？”王铁柱问。

老胡凑过来看了一眼:“不知道。可能是什么噱头吧。”

王铁柱把那一页折起来，继续往下看。

三天后，他去找马老板了。

蘑菇大棚在县城边上，一排排白色塑料棚，一眼望不到头。马老板是个黑瘦的中年人，穿着旧迷彩服，正在棚里忙活。听说有券商来，他擦了擦手迎出来，看见王铁柱这么年轻，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王……保代？您这么年轻？”

王铁柱笑笑:“马老板，能带我在棚里转转吗？”

马老板带着他转了一圈，从菌种培育说到出菇采摘，从大棚温控说到病虫害防治。王铁柱听得认真，时不时问几个问题。马老板渐渐来了兴致，说得更起劲了。

走到最后一个大棚时，王铁柱停住了。

这个棚和其他棚不一样，地上铺的不是土，而是一些黑乎乎的东西。上面长着蘑菇，旁边还堆着一些秸秆之类的杂物。

“这是……”

“哦，这是我们搞的试验，”马老板搓搓手，“用秸秆种蘑菇，蘑菇采完剩下的菌渣，可以做成肥料还田。秸秆不用烧了，还能肥地。我们管它叫‘菌草循环农业’。”

王铁柱蹲下来，抓起一把菌渣，凑近看了看。

“这个……能不能处理其他农业废弃物？”

“能啊，”马老板来劲儿了，“不光秸秆，果树枝条、中药材渣、甚至牲口粪，只要是有机物，都能处理。我们正在跟县里谈，想搞个全县的农业废弃物处理中心。”

王铁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马老板，您这个项目，我接了。”

马老板愣了:“可是……之前那些大券商，都说我们利润太低……”

“利润低不怕，”王铁柱说，“关键是故事要好。”

回到公司，王铁柱开始写招股书。

他没有按照常规套路，从财务数据、行业地位这些角度入手。他写了一个全新的故事:一个农民企业家，如何用科技手段解决农业污染问题，如何把废弃物变成财富，如何探索出一条绿色循环的乡村振兴之路。

他把“菌草循环农业”这个概念放大，包装成“中国农业绿色革命的先行者”。他找来环保专家、农业专家，给项目背书。他搜集了全国各地农业污染的数据，做了厚厚一本行业分析报告。

质控部的人看了，直摇头。

“铁柱啊，你这是写小说呢？太虚了。咱们做投行的，得务实，得看数据。”

王铁柱不认可:“数据重要，但故事更重要。企业上市是卖给投资者一个未来，不是卖它的过去。”

“可它的过去也不好看啊。”

“那就让未来足够亮眼。”

争论持续了一周。质控老大坚决不同意上报，说这个项目风险太大，成功率太低。王铁柱据理力争，一次次会议，一次次辩论。

最后一次会议上，他拍了桌子。

“你们说的那些风险，我都知道。利润低，我知道。技术门槛不高，我知道。财务有问题，我也知道。但这些是现在的问题，不是未来的问题。我们要卖的是未来，不是现在。如果只看现在，那所有企业都不用上市了，因为上市的都在过去，要融资的都在未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胡有道坐在主位上，慢慢放下手里的烟斗。

“铁柱，你有把握？”

“有。”

“行，”老胡站起来，“报。”

项目报上去后，审核老师那边炸了锅。

招股书太漂亮了。从逻辑到文采，从故事到数据，环环相扣，层层递进。审核老师看了三遍，找不出大毛病。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企业的财务数据确实太差。

犹豫的时候，王铁柱又干了一件事。

他研究了交易所近三年的审核意见，发现有一个问题困扰了审核老师很久:如何界定农业企业的核心技术？农业企业大多没什么专利，技术含量低，很难判断它的护城河。

王铁柱灵机一动，跑去跟马老板商量，把“菌草循环农业”的整个流程申请了专利。不是一项，是一整套，覆盖了从菌种培育到废弃物处理的各个环节。

申请批下来那天，他把材料送到了交易所。

审核老师眼前一亮。

这个问题解决了。农业企业的核心技术，可以通过专利体系来保护，也可以通过专利数量来判断技术实力。绿源农业虽然现在规模不大，但专利布局做得这么好，说明有长远规划，有技术储备。

项目进入了绿色通道。

但就在上会前一周，一封举报信寄到了证监会。

举报人说，绿源农业财务造假，虚报利润，偷税漏税。还附了一些材料，看起来有鼻子有眼的。

王铁柱接到通知时，正在马老板的大棚里。他听完电话，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蹲下来看蘑菇。

“王保代，出事了？”马老板紧张地问。

“有人举报你们。”

马老板脸都白了:“我们没有！真的没有！那些账……”

“我知道。”王铁柱站起来，“举报信里的问题，招股书里都披露过。那不是什么新问题，是以前的老问题，我们已经处理完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等着吧。”

一周后，证监会回复:经核查，举报材料所述问题已在招股书中充分披露，不影响本次发行。

四个月后，绿源农业成功上市。

开盘当天，股价涨了百分之三百。投资者们把这个故事奉为经典，各路媒体争相报道。马老板身价倍增，从一个种蘑菇的农民，变成了“中国农业循环经济第一人”。

华兴证券收了五千万承销费。

那天晚上，胡有道请王铁柱喝酒。

还是那家小酒馆，还是那个老板。老胡这次没坐柜台边，而是坐在包间里，亲自给王铁柱倒酒。

“铁柱啊，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王铁柱摇头。

“眼光，”老胡点了点自己的眼睛，“你看问题，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看的是现状，你看的是可能。这本事，学不来的。”

王铁柱端着酒杯，没说话。

老胡继续道:“一年不到，你完成了两千万。以后有什么打算？”

王铁柱想了想，说:“继续干。”

“没了？”

“没了。”

老胡哈哈大笑:“好！继续干！来，干了这杯，明天我给你安排下一个活儿。”

那个活儿，比绿源农业更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