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仙录：第2章 流水的杂役弟子

“为什么叹气，我加入宗门，你不高兴吗？”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山谷，青璃看着自己前面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魏青蚨，好奇的问道。

“怎么会。”

魏青蚨头也不回的继续走着，“难得有这么一个漂亮师姐，我高兴还来不及。”

见魏青蚨语气中没有多少情绪，青璃也不再开口了。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月竹峰山脚下，也是杂役弟子所居住的地方。

只是此时天色已近傍晚，却没有见到那些茅草屋升起炊烟，也没有弟子交谈说话的声音。

青璃四处看了看有些疑惑：“半月前我看见这边还有炊烟，怎么？现在的杂役弟子已经不需要吃饭了吗？”

魏青蚨想了一下，还是解释道：“掌门说，这些年修真界不太平，所以需要提升整个门派的修为。”

“现在普通弟子和杂役弟子都不需要自己做饭了，天竹峰那边有专门炼制辟谷丹的丹师，还有让凡人给杂役弟子做饭，他们现在唯一要紧的事，就是提升自己的修为。”

“听说，还给杂役弟子们一次机缘，一旦有杂役弟子中有人能修炼到练气后期，就有机会得到一次长老传法的机会。”

“不过，代价就是一旦修为停留在练气初期过久，就会被赶出门派去世俗历练。”

“那看来，被赶去历练的人不少。”两人一路走，青璃从几十间茅草屋的窗户里看进去，盘坐在床上修炼的杂役弟子，已经不足二十人。

魏青蚨淡淡道：“玄清门，什么都缺，唯独不缺杂役弟子，这两天山门大开，不断有凡俗之人来求道，虽然这类人一般资质都很差。”

“但掌门却不像那些顶尖修仙大派，只招收四灵根以上资质的人，不看出身，只要你有灵根，向道之心坚定，他都是来者不拒。”

“这样么？看起来算是给了一个很公平的机会。”在青璃印象里，几十年前玄清门还未换掌门的时候，挑选弟子根本不像现在这么宽松，都是要经过十分严格的筛选之后才能入门。

哪像现在，不管你是不是有修仙的资质，都让你来试试，实在不行再自行下山历练。

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事？

反正，魏青蚨就从来没信过天下会有免费的饭吃，这些来来去去的杂役弟子，就像流水一样，旧的人走了，总会有新的人补上。

......

两人来到山顶，山顶上依旧是一片竹林，只是在幽静偏僻的林间，有几座屋子的檐角露了出来。

“随便选吧，这些都是以前核心弟子居住过的地方，只是有些屋子太久没人，需要你自己打扫一下再住。”魏青蚨说到这顿了一下，忽然想起来这位新来的师姐以前好像是棵树来着。

“额，你应该知道怎么打扫房子吧？如果不会的话，我待会可以叫一个杂役弟子来帮你。”

“不用了，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青璃这时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就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一样。

看的魏青蚨心里莫名有些难受，看着已经去院子里拿扫把开始清扫的青璃，他犹豫了半晌，临走前还是开口道：

“青璃师姐，我以后就这样叫你了，我也不想骗你，现在的玄清门真的和你认知里的那个，已经是两个门派了。”

言尽于此，魏青蚨也不打算久留，而是匆匆向着月竹峰绝壁的方向离去。

然而他没有看见的是，一直表现得十分稚嫩的青璃，像是换了一个人，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时，忽然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看来我并没有看错你，这么多年还能守住本心。”

......

出了竹林，眼前的绝壁上架着一条横跨两峰的铁索桥，淋着寒凉的雨水，魏青蚨孤身走在索桥之上。

此时，对面也迎面走来一名穿着厚袄，看起来很怕冷的少年。

魏青蚨当然知道他是谁，三年前被掌门从山下救回，现在已经成为核心弟子的林醒研，听说是旭阳镇一个教书先生的独子，所以名字才会如此特别。

“师弟要多注意身体啊！修炼也要适度，你这身体可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两人对视一眼，关系虽然说不上多好，但既然身为师兄该有的关心，他还是得先开口的。

“哼，你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你们月竹峰的大师兄吧，他已经闭关两个月了，才刚突破虚丹境不过几日，连境界都没来得及稳固，就被掌门要求继续闭关。”

“数日前我再见他，体内气血亏空，只怕是撑不过几天了。”林醒研脸上显然并没有多少同情，只是露出一丝戏谑的神情。”

这小子一直觊觎云师兄三年前成为掌门关门弟子的身份。

他一直认为以他的天资，如果云师兄出去游历了，绝对比李师兄或者一直看起来都有些懒散不喜修炼的魏青蚨，更有机会坐上沐阳真人关门弟子的位置。

“你真的认为，云师兄气血亏空是因为急于修炼的原因？”

“那不然呢？”

魏青蚨依旧像是在打哑谜一样的回答，听得林醒研很是恼火，干脆头也不回地绕过了他，走了。

魏青蚨并没有阻止他，而是觉得有些讽刺。

记忆中的云师兄对所有人都很好，却唯独对他自己不好。

自从成为掌门的关门弟子之后，他太过于依从掌门的要求，以至于掌门让他做什么，他都会照做。

无论是修炼稀奇古怪的功法，还是境界的提升，他都要比前几任关门师兄完成的更好，也是最久没有被掌门派出去外面“游历”的。

是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沐阳真人关门弟子的位子并不是固定的，就像是杂役弟子一样是流动的。

达到了要求，就能继续在沐阳真人的指点下修行，不能达到要求，就会被沐阳真人叫到天竹峰后山交代事情后，让你自己出山门“历练”。

在魏青蚨这十年修道生涯里，这一任的云师兄算是坚持的最久的，而前面已经去“历练”的那十几任，已经好几年一个都没有回来了。

掌门沐阳真人对此的解释是，那些关门师兄道心不坚，需要要在血雨腥风的修仙界磨砺自身，才能直抵大道。

后来始终不见人回来，所以门中很多人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掌门要求太高，师兄们怕都是转投别的门派了。

但其实只有魏青蚨和师兄李观棋最清楚，这些师兄和流水般的杂役弟子，都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只怕现在连骨头都不剩了。